【叮,恭喜宿主,陸馳厭惡值加九十九,當前總計九十九。】
陸甜甜驀地瞪大眼睛,“怎麼又是九十九?”
她現在真的對九十九ptsd了。
最後,她開啟與陸馳的微信聊天介面,打算給她最後一擊。
“四舅,這輛車沒了,林檸就不會給你買其他的車了吧,畢竟你在她心中只是不值一提的舔狗略略略。”
她特別欠揍的吐了吐舌頭,傳送了出去。
結果是一個醒目的紅點。
好嘛,還沒到一百厭惡值,就喜提陸馳的大拉黑套餐。
【叮,恭喜宿主,陸嶼厭惡值加三十,當前厭惡值總計六十。】
這個聲音讓陸甜甜心裡舒坦了些。
不過陸嶼居然現在才發現嗎?這都下午了。
想起他有時候一天只點一次外賣,陸甜甜也理解了。
“甜甜小姐,玫瑰園裡的小秋千已經修好了,您要去看看嗎?”
孫描叫她,陸甜甜立刻興奮地坐上觀光車趕往玫瑰園。
手機被主人靜靜丟棄在桌面上。
……
狹小的老房子裡,陸嶼消瘦的臉頰似乎更加凹陷了。
由於不外出運動,陸嶼的食量很少,一天有時候只吃一頓飯。
昨天他就是在晚上點了生煎包,可是全被陸甜甜吃掉了。
今天下午他再次感到餓,相當於他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他拿出手機準備點份外賣,順便上軟體上刷影片賺點錢。
結果他推著手動輪椅,推了半天也找不到手機,他一下就想到上次陸甜甜說他一定會想讓她回來的事情。
原來,是拿著他手機威脅他呢!
本就因為輪椅由電動變為手動積攢的怨氣,在此刻燃燒。
這個死丫頭還真會拿捏人心,他現在不止想見她,還想埋了她。
天色被墨色侵染,陸嶼的肚子已經餓得響起來。
可是陸甜甜還是沒有來。
陸嶼的心裡頭一次升起了要不找個人借下手機打個電話。
極度的飢餓感還是讓陸嶼開啟了房門。
敞開的房門像是怪獸的深淵巨口,陸馳站在裡面,遲遲不敢出去。
“小夥子,住這麼久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一道中年女聲讓陸馳眸光跳動了一下,這是陸甜甜常遇到的鄰居阿姨。
女人的目光似乎在他腿上停留了一瞬。
陸嶼很敏感地感受到了,他眼瞼倏地低垂,月光的清輝鑽過小木門,拂過他坐著的下半身,落到他攥著輪椅那雙手,指骨用力的似乎要從那層薄透的面板裡劃開。
“你外甥女說你是個救死扶傷的大帥哥醫生,今天一看還真不錯,對了你外甥女呢?那小姑娘話多的很,這幾天沒見著她,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陸甜甜在陸嶼不給她開門的時間裡,經常跟王嬸說話,這些都是陸甜甜閒聊時說的,那時她還不清楚陸嶼與傳言中並不符合。
搭在車輪上的那隻手微微鬆下來,在那片靜謐的月光下,他的眼皮輕抬,濃長的眼睫隨之輕微抬起。
那如枯井般的眼眸,將女人的視線盡數納入。
那裡面沒有他不喜的憐憫與厭惡,那一眼就好像看陌生人很隨意的一眼。
這一瞬間,他忽然生出了跟人搭話的勇氣,“她去其他舅舅家那去了,能借一下您的電話嗎?我想給她打個電話。”
話落,他滾了滾喉結,腦子放空了。
“這事啊,可以啊。”
王嬸是個爽快人,立刻就將手機借給他。
他不知道陸甜甜的手機號,但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直接打了自己的手機號。
玩瘋了的陸甜甜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兩個手機都忘帶了。
是剛在書房開完會議下樓的陸潯,聽到了手機鈴聲。
他發現桌上響的手機不是陸甜甜的手機,而是另一隻手機。
想到小孩可能將誰的手機拿來了,陸潯不得不浪費時間在接聽陌生電話這種事情上。
“你好,請問有事嗎?”
傭人擦拭桌子從陸潯站的一邊,擦拭到了另一邊,那邊都沒有回答一句。
鏡片後的眼睛開始湧現不耐。
從來只有他晾著別人的陸潯,沒有繼續等。
在指尖劃拉結束通話鍵的前一秒,那邊的聲音讓陸潯同樣陷入沉默。
“是我,你讓陸甜甜將手機還給我。”
數十秒後,陸潯出聲,語氣算不得好,“你怎麼會跟陸甜甜聯絡上?”
帶著獨屬於陸冷兩家唯一婚生子的高高在上的口吻。
陸嶼搭在輪椅上的手再次用力到泛白,柔和的月光打在他沒有血色的臉上,卻像是一層裹屍布。
“你不應該去問她嗎,堵在我家門口偷吃我的外賣,既然已經認養了她,就不要搞虐待那一套了,我每天開門看到一個孩子堵在我家門口要飯也很煩的。”
陸潯的臉色也因為陸嶼的話,逐漸凝出一層冰霜。
“手機我會給你送過去,我不會讓我陸潯的外甥女,去接觸一個這樣身敗名裂的庸醫,她應該接觸更好的人。”
倏地,陷入良久的沉默中。
陸嶼胸膛起伏不定,眉眼浸在月光的寒暉中,下壓帶出幾分陰冷。
陸潯將他搞得身敗名裂之後,還敢這樣事不關己地嘲諷他。
“大舅,那是我的電話。”陸甜甜一個滑鏟將陸潯手裡的電話拿了過來。
“二舅,你想要電話不,我這就給你送過去。”
陸潯警告性地瞥了眼陸甜甜,“不許去,我叫人送過去。”
上次是冷文君,這次是陸嶼。
這個逆女是真的很會給他找麻煩。
“不行,這手機我要親自送。”陸甜甜叉腰強勢起來。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她不止要去送,還要在陸嶼那搗亂。
陸潯感覺自己頭又開始痛了。
加班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痛過,教育孩子,尤其是陸甜甜這樣的熊孩子,當真是一件費神的事。
當初他答應了陸馳說要讓她瘋玩幾天,結果瘋玩了半個多月,兔崽子一個電話都沒有給他打過。
但是他又是知道陸甜甜這個孩子為達到目的,有多少令人糟心的手段。
“送完就回來。”陸潯幽冷的眼睛像鐵鏈一樣,緊栓住她。
電話一直沒有被結束通話,聽到舅甥倆談話的陸嶼,心中劃過一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