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理:“?”
這舅甥倆有一個有臉皮嗎?
陸沐瑾並不在乎陸甜甜態度為甚麼轉變,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有能力替她兜底。
而他看出了鬼精鬼精的小孩,在顧知理身上挪錢。
所以他也會盡力配合陸甜甜想要甚麼。
即便這好像在旁人看來,是有點……不要臉。
進了學校後,林家兄妹倆看到手挽在一起的陸甜甜和顧知理,早已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等顧知理走後,林瑤瑤雙手撐在她桌前怒斥:
“陸甜甜,你明明之前很討厭顧知理的,你背叛我們了你知道嗎!”
陸甜甜將手裡的荔枝擺在桌上,剝了一顆荔枝,口腔裡感受到的是嫩滑的口感與香甜的汁水。
林瑤瑤感受到她的無視,“你還無視我!”
她有些委屈,“假期回來後,你就一直跟顧知理玩了,你怎麼突然變這樣了。”
忽地林真小心翼翼開口:“你……不會被顧知理下降頭了吧?”
陸甜甜的餘光瞥向林真手裡攤開的靈異小說,抽了抽嘴角。
前幾天,她斬斷雲初初對三舅的情絲後,陷入忙完後的空虛感,顧知理忽然讓她有事做了。
顧知理接近她,話裡話外都是邀請她帶舅舅一起去她家新建的遊樂園玩。
本想不理她的陸甜甜忽然察覺到顧知理真正的目的,接近她就是為了引蛇出洞,真正的目標是她舅舅們。
但是陸甜甜不知道她為甚麼會對跟她舅舅相處這麼熱衷。
為了獲得真相,她也索性依著她做了一對塑膠姐妹花。
放學後,顧知理從二班衝出來跟陸甜甜一塊走。
陸甜甜看到她過來,拿起那串她給的荔枝,已經被她吃掉一半了。
“謝謝知理的荔枝,很好吃。”
她是知道怎麼扎人心的。
顧知理心痛了一瞬後移開目光,強擠出來的笑像是拔掉紅鼻頭的小丑,更小丑了。
“甜甜,今天剛好週五放假,你要和你三舅一塊去遊樂園看看嗎?”
陸甜甜剛要答應,忽地止住話頭。
自從被大舅拉黑後,她好像好久沒有跟大舅聯絡了。
那隻差一分的厭惡值,依舊是她心裡的痛。
她轉頭笑眯眯問顧知理:“可是我這幾天想去我大舅那玩,沒時間怎麼辦?”
去陸潯那?!!
顧知理眼神比剛剛還亮,陸潯可是這幾個人中,氣運值最大的。
“我……我可以去嗎?”
顧知理這幾天被逼急了,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陸甜甜眨了眨幽暗的黑眸,“當然可以了。”
既可以旁觀觀察顧知理的行動目的,又可以有機會刷到那最後一分厭惡值。
如果陸潯不讓她進去,或者是派人來打她,有顧知理在還可以幫她分擔分擔。
塑膠姐妹花,就這樣各懷心思地約好了。
陸沐瑾最先到達,他像往常一樣伸手準備牽著她走向車裡,但陸甜甜卻拒絕了。
陸甜甜抱胸站在原地,滿臉嚴肅,但是萌萌的臉蛋和剛剛一米的個子卻讓這個氣場十足的表情,愣生生變成一種反差萌。
陸沐瑾就是這樣的感受,他嘴角上揚,剛想笑,小孩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嘴角迅速下撇。
“三舅,我有事,你先回去吧。”
“甜甜今天是有甚麼事嗎?”陸沐瑾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柔和,但是素來上揚的嘴角卻被拉平。
舅舅能跟去嗎?
這句話被他咽在喉嚨裡沒有說出口。
這話聽起來就好像他離不開小孩半點一樣,怎麼大人和小孩的位置顛倒了。
小孩已經摟住顧知理,“我們小朋友的事,大朋友不能知道哦。”
陸沐瑾甚至沒來得及說一聲拒絕,她就摟著顧知理迅速坐進了車裡。
“陸老師,甜甜小姐去她同學家玩嗎?這還是甜甜小姐第一次不坐我們的車回去呢,真是長大了。”旁邊的司機喟嘆道。
晚風吹起衣角,陸沐瑾高大的身影在城市漸亮的霓虹燈映照下,顯得有些虛幻。
“跟緊前面那輛車。”
司機:“?”
看來是大人沒長大。
車內快速掠過無數高樓大廈,車窗倒映著顧知理因為喜悅而微微扭曲的臉。
終於讓她找到機會能接近陸潯了。
她的腦子在亢奮地想著各種她以後獲取陸甜甜那四位舅舅的喜愛值,就可以不用討好林傲天、不用看其他任何人的臉色,她能獲得很多很多的積分,成為穿越局的人上人……
看著面前等了十分鐘,還在緊閉的大門,顧知理腦中的狂想在這一刻停止。
“甜甜,你大舅不會還在生你氣吧?”顧知理覺得她猜到了真相。
陸甜甜點了點頭。
那你叫我來的意義是甚麼,陪你吹冷風嗎!
顧知理壓下自己的火氣,“那你舅舅會給我們開門嗎?”
“不知道啊。”
陸甜甜拉過顧知理的胳膊,“你可得陪著我啊。”
顧知理終於反應過來她這麼快答應就是缺個人,陪她在這裡吹冷風。
“如果你舅舅,一天都沒有給你開門呢?”
“那你就陪我一天啊。”陸甜甜絲毫不覺得這話有甚麼問題,“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顧知理:“……”
世界上最高危的職業:陸甜甜的好姐妹。
別墅內,陸甜甜唸叨的大舅並不在。
孫描看到了在門外的陸甜甜,不敢擅自開門,怕舅甥倆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所以他給陸潯打電話過去請示。
結果陸潯還在開會,就一直等了十多分鐘,會議結束後才打通了電話。
陸潯淡淡開口:“甚麼事?”
“陸總,甜甜小姐在門外等了十多分鐘,我們要不要現在開門?”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孫管家退了一步,“那要不然……現在把小姐趕走?”
“不用。”這次陸潯快速出聲,“叫她進去吧。”
“那您今晚要回去嗎?”
說完,孫管家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對不起,是屬下多嘴了。”
陸總能讓毀他合同的甜甜小姐進莊園已經退了一大步,怎麼可能還會回去呢。
“回。”
很簡短的一個字,卻讓孫管家懷疑自己耳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