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陸甜甜感覺京市雙語幼兒園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陸甜甜不知道她們在笑甚麼。
當她湊過去問的時候，她們支支吾吾就不說了，只是肩膀抖動的厲害。
看得出憋笑很不容易了。
可是，陸甜甜始終不明白，他們在笑甚麼？
就連平時最高冷的林家兩兄妹，今天見到她都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個世界怎麼忽然變得這麼愛笑了。
陸甜甜站在空曠的活動室內，雙手張開望著天花板，大聲感慨：
“這個世界壞端端的怎麼好起來了，還不通知我！”
“甜甜。”
是她的班主任白戀。
陸甜甜收回手，“白老師，你怎麼也很開心的樣子啊？”
“啊，沒有沒有。”白戀趕忙手動拉直自己的嘴角，“甜甜，老師給你換個髮型好不好？”
她的目光落在她的頭髮上，另一隻手在使勁掐著自己才不至於笑出聲。
孩子要臉。
陸甜甜點點頭，“好呀。”
白戀掏出口袋裡的手機，“對了，我先給你大舅舅拍個照片過去。”
在陸甜甜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咔嚓一聲，框進了照片裡。
……
酒吧包廂內靡麗的燈光，酒精和尼古丁相互交織。
衣著暴露的女人柔情似水地為男人遞上水果。
但是男人的眼神卻始終陰鬱地看向對面全副武裝的女人。
“你最近為甚麼除了陸沐瑾之外，那個女孩也跟蹤了？”
女人本來不想將掌握的訊息透露給顧易，畢竟他們是合作關係，可不是上下級關係。
但是看到顧易那陰沉的眸子時，女人在心裡權衡了下，還是將陸甜甜的身份說了出去。
“她是陸沐瑾的外甥女。”
顧易的反應不大。
畢竟他昨天可是捱了陸馳的一頓打後，才知道他們居然是舅甥關係。
不過他之前只是懷疑陸甜甜是陸馳媽媽那邊親戚的女兒。
畢竟陸家那些人心腸狠辣無情，幫手足養孩子這種事情，發生在他們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眼前女人的話，卻印證了顧易那個覺得不可能的猜測。
但是顧易還是覺得，陸家人根本不可能相互之間幫忙養孩子。
所以知道陸甜甜是陸家某個小姐生的時候，顧易反倒還鬆了一口氣。
畢竟陸家除了還留在國內的三個兄弟外，全部被他趕去了國外。
所以陸潯不會幫陸甜甜，至於陸沐瑾和陸馳為甚麼會養著陸甜甜。
顧易更傾向於陸甜甜的母親用利益換取的。
想到這，顧易陰鬱的眉眼終於好轉了些。
他撥通電話，打給了個混混頭。
“幫我打個人。”
混混有一種來活了的喜悅，“是誰惹了我們顧二少，在哪打？這次需要我出多少個弟兄？”
“京市雙語幼兒園一個叫陸甜甜的五歲女童，人數你們自己定，反正一定要至少給這個小賤人整脫臼。”
幼兒園，五歲……
這幾個詞讓準備帶著兄弟們大幹一場的混混頭一愣，壓下內心噴薄的吐槽欲，訕笑道：“好嘞，顧二少。”
“等等！”
女人忽然插話，“我可以幫你們收拾。”
顧易擰眉看她，“她是陸沐瑾的外甥女，你捨得？”
“我捨不得的是陸沐瑾，其他人與我無關。”
顧易上下打量她，質疑她話裡的真實性。
“陸甜甜之前被綁架過，所以現在都是陸沐瑾親自接送，而陸沐瑾的行蹤，只有我能夠判斷的出。”
女人對此很驕傲。
她瞭解他到甚至能夠預判他接下來的行蹤。
這句話讓顧易猶豫的心定格了下來，“好，但你不要讓我失望。”
女人點了點頭。
眼裡滿是痴狂。
……
“陸總，Synapse那邊的核心技術團隊資訊似乎被他們刻意抹去了，然後……”
王實彙報著有關於Synapse公司的最新進展，但是他的目光被陸潯帶笑的嘴角吸引了過去。
奇怪。
陸總自從回國後，就跟來了大姨夫似的，天天都一副撲克臉，高標準要求員工。
簡稱臭著臉找茬。
他向下一看。
卻發現總是冷著臉的陸總正對著一張照片笑。
照片上的陸甜甜頭髮亂糟糟的，兩個小辮極其詼諧地綁在兩邊。
由於小孩個小，拍攝角度成了俯拍，小孩仰頭懵懵的眼神更為這張照片的生動好笑程度加分。
王實也繃不住笑了出聲。
對上陸潯幽深的眼眸時，他笑不出來了。
“滾出去。”
“好嘞。”
在王實麻溜滾出去後，陸潯的視線再次落到那張照片上。
嘴角無聲勾了勾，連自己也沒覺察到。
他將照片點了快取，看到下載完成的字樣時，他的指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瑟縮了下。
他點開相簿。
陸甜甜的照片不該出現在他的手機相簿裡。
卻發現手機相簿自動給他整理了個叫“小孩”的合集。
裡面已經存了二十多張，全是陸甜甜。
這對不愛拍照的陸潯來說，已經是個驚人的數字了。
點開相簿的第一張，就是他拍下的陸甜甜的第一張照片。
那是陸甜甜剛上學的時候，他接她放學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裡生無可戀的陸甜甜。
他長按照片，如願出現了刪除鍵後，他又等了很久。
最後鬆開了手。
罷了，下次換手機了，這些照片也不用他浪費時間動手刪掉。
他的神思飄得很遠，忽然他點開了陸甜甜的微信。
有一條陸甜甜給他新發的語音訊息。
在陸甜甜剛發給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可是始終沒有點開。
——“大舅，那頂皇冠真的很漂亮，是你給我的出差禮物嗎？我笑納了。”
雖然不見小孩的人，但是仍能透過這則語音訊息，判斷小孩現在笑得有多欠打。
陸潯舔了舔乾燥的唇，眸色漸深。
他本應該把陸甜甜送走，但沒有。
他本應該拉黑陸甜甜，但沒有。
他本應該刪除照片，但沒有。
他本應該將皇冠拿回來讓小孩認清自己的地位，但他也沒有。
陸潯垂下眸子，將裡面翻湧的情緒遮住。
但是不斷深呼吸的動作卻出賣了他。
究竟是甚麼原因，讓他變得不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