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陸甜甜視線中的鄙夷太重,讓男人一下子就鎖定了她。
但是觸及到陸甜甜旁邊的雲初初時,眼神卻驀地柔和了下來。
陸甜甜猛地想到原著中那個仗著雲家沒落了,將雲初初囚禁起來的男人。
顧易,她的二叔。
他大步跨向他們,“初初,你怎麼也在這?”
雲初初沒有回答他,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尷尬。
目光倏地放在被雲初初牽著手的陸甜甜身上。
陸甜甜瞪了他一眼,“初初姨姨,這個人長得不像好人,像人販子,我們快走快走。”
顧易抓住雲初初的手,“初初,這個是你的甚麼人?”
那雙如漆黑洞口一樣充滿危險的眼睛掃過陸甜甜。
這個女孩,他莫名感到熟悉。
忽地腦海中閃過的片段被他抓住。
是那個瘋女人跟蹤的小孩。
不過他也沒有往下多探究,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掰回來,重新分給雲初初。
“你也是來接小孩的嗎初初,我也是來接侄女的,以後可以一起接好嗎。”
“我不想。”
女人開口的聲音輕輕軟軟的,連冷硬的拒絕都像是撒嬌。
顧易愛死這個勁了。
忽然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你想死?”
他抓住女人的那隻手被插了針,只能被迫將雲初初的手放開。
本來還在心煩顧易的雲初初整個人也懵在了原地。
陸甜甜擺擺手,“叔叔,你知不知道以前流氓都是要吃花生米的?我在為你好。”
被顧易丟下的顧知理此刻被陸馳牽著也來了。
“二叔,你怎麼了?”
微顫眼睫下的雙眸滿是心疼,“陸甜甜,你跟我的恩怨,沒甚麼要傷害我二叔?”
顧知理不知道她走過去心疼地抱住顧易的手時,被陸馳抓著的那隻手,已經被放開。
陸馳站在原地,黑沉的眸子裡看不出他的情緒。
剛剛從顧易拋下顧知理走向陸甜甜的一切事情,他都看在了眼裡。
平心而論,顧易挨這一針並不冤枉。
顧易看女人的眼神,以及抓著的那隻顫抖的手,說句難聽的,真的像逮著一個人發情的狗。
顧知理分明也看到了前因後果。
陸馳的眼神從悲痛的顧知理身上,落在陸甜甜笑盈盈的臉上。
腦海中忽然又想起陸甜甜說,他們母女倆在他身上敲錢的事情。
目光沉了下去。
【宿主,陸馳對您的喜愛值似乎又下降了一點。】
顧知理下意識將目光落在陸馳的臉上,發現他也在看自己。
不過溫柔並沒有從那雙桀驁凌厲的眸子長出,而是醞釀出濃稠的令人看不透的深沉。
顧知理心臟縮了縮。
陸馳為甚麼會突然這樣?
他在不悅她幫顧格伊的弟弟說話嗎?
可是陸馳以前可沒有這麼小肚雞腸。
還沒來得及等她想明白是為甚麼時,耳邊傳來的陸甜甜稚嫩的聲音,令她心頭一顫。
“恩怨這個詞是甚麼意思啊,知理,你怎麼甚麼都知道啊,好像個……大人。”
她故意將重音落在後兩個字上,心虛的顧知理也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陸甜甜知道了甚麼?
顧知理的手微微握緊。
上輩子的事情在她的心裡烙下一個深深的印記,所以她現在只要聽到陸甜甜這個名字就會神經繃緊。
她猛然抬眸去看陸甜甜,但是陸甜甜說完這句,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瞳裡似乎沒有別的意思。
可能是她太多想了。
系統都說了一個世界不可能有兩個穿越者。
“我們知理從小就智商超群,知道這些詞本來就不是甚麼稀罕事。”顧易拔下銀針,臉色陰沉。
“自然不像你這樣的蠢笨小孩。”
“年年考倒數的人也好意思說別人?”
陸馳冷沉的聲音飄蕩在這混亂的局面上,氣氛更加凝固。
顧易的眼底浮現出不可置信。
顧易知道陸馳是他哥的情敵,兩人都互相輕視對方,但是從沒有像現在一樣,講話這麼針尖對麥芒。
不過不等他回懟陸馳,陸甜甜誇張的聲音更是令他血氣上湧。
陸甜甜誇張地捂嘴,“呀,那你在得意甚麼呀顧知理她二叔?好佩服你這樣即便自己是學渣,也能自信嘲諷別人的人。”
顧易向來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人,上前對著陸甜甜就想來一巴掌。
陸甜甜正要使出她的無敵飛針術,把顧易腦袋變得尖尖的時,一隻手接住了顧易。
“欺負小孩,你好意思?”
陸甜甜在一旁,小眉毛皺了皺。
好熟悉,這不是陸沐瑾那次說陸馳的臺詞嗎?
顧易想甩開陸馳,卻發現常年混跡在酒池肉林中的他,根本甩不開經常訓練的陸馳。
一邊是心愛的女人在看著他這麼受辱,一邊是怒極卻無法掙脫。
顧易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受辱,破防大罵,“陸馳你甚麼時候這麼愛管閒事了,我教訓個熊孩子還用得著你告訴我該怎麼做?”
陸甜甜猛地抱緊陸馳的大腿,“四舅,這是我四舅啊,有甚麼打我四舅就好,打我一個遵紀守法愛國愛民的小花朵幹嘛?”
陸馳笑了一下。
人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是會笑的。
他散漫開口:“你還真是會給我拉仇恨。”
不過陸馳不在乎。
他做事向來不顧後果,除非那人危及到了他的賽車事業。
但是顧家怎麼也不夠格能危及到他的賽車事業。
他低頭看著陸甜甜仰視她的樣子。
大而澄澈的眼底,似乎只映出他一個人的模樣。
陸馳知道這是小孩拿他擋刀,裝的呢。
陸馳忽然反手一擰,顧易疼得面容扭曲。
不過那又怎樣,他想做就做了。
最近被陸潯點起的火恰好沒處發。
接下來的幾十秒內,顧易又被踹倒在地,上半身感受著來自陸馳毫無保留的力。
顧知理呆站在那,都看呆了。
陸馳跟顧易最近關係變差了?
怎麼看著像要將他往死裡打的樣子。
可是,陸馳因為和林檸的關係,對顧家人秉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低調平和。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打得兇。
顧知理忽然將目光挪向抱著陸馳大腿的陸甜甜身上。
難道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