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給克洛諾斯的車隊經理人打了個電話。
“車隊最新研發的技術,可以不用優先緊著陸馳,我更看好賽普斯。”
麥克被這位車隊新來的最大股東和技術贊助嚇了一跳,“可是陸馳是車隊奪冠的希望啊。”
“希望嗎?”陸潯抬起漠然的眼眸,“一個連續十場排位賽都沒有進前三的希望嗎?”
麥克被噎住,但是他總覺得陸馳即便在這種連敗的局面下,依舊能逆風翻盤,因為他是陸馳。
“可是陸馳是車隊最大的流量,如果不託舉他成為冠軍,我們的廣告商很可能會少一半。”
他儘量地找理由替陸馳說話。
對面噗嗤一聲嗤笑。
“他現在的黑流量不是挺高,贊助商不是更喜歡。”
麥克一時間無法反駁。
找不到有力的理由證明車隊最先緊著陸馳的價值,麥克只能作罷。
電話被結束通話後,麥克打給了陸馳。
此刻正是華國早上。
這個點陸馳應該在睡覺,他的起床氣挺大,可是事情緊急,麥克還是選擇現在就打給他。
誰料電話一打就接通了。
但是回應他的不是陸馳,而是手機影片的聲音。
“這個舔狗怎麼治?我們採取永信電擊療法……”
在華國留學的麥克聽得懂華文。
“Lucius,你居然還在看這種影片?”
陸馳揉了揉太陽穴,“陸甜甜,帶著你的手機滾出我的房間!”
昨天給這個兔崽子買了手機後,更鬧騰了。
今天一早就來到他床前刷手機。
還特意將音量開到最大。
內容還都是關於嘲諷舔狗的。
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在藉機嘲諷些甚麼。
陸甜甜眨眨眼,“四舅,我現在好喜歡跟你呆一塊。”
陸馳眼神陰鬱,“我不想跟你呆一塊。”
舅甥倆對視,誰也不讓著誰。
最後陸馳深吸一口氣,“你想要昨天那種早餐嗎?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的房間,不然你就沒有昨天的早餐。”
“好嘞。”陸甜甜立刻滾出了他的房間,順便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陸馳看著被關上的門,心想:今天睡覺一定要反鎖。
昨天他就是習慣了沒反鎖,才讓陸甜甜這個魔丸溜進來。
這個死孩子也不知道一天到晚怎麼那麼有精神,今天早上五點多就來他房間,擱那大聲放影片對他進行精神攻擊。
“看來你起得挺不情願的。”
麥克聽到舅甥倆不愉快的對話,和頭頂雞窩,眼眶充血的陸馳。
“別廢話了,有甚麼事。”
“我們車隊新來了個華國大股東。”
陸馳有些驚奇,“華國人?哪個公司?”
現在華國的f1賽事,就因為陸馳的出現,才熱度高漲,陸續有幾個華國公司下場在f1上做投入。
“入雲集團。”
陸潯?
不過陸馳也就是驚訝了一瞬,想到陸潯那敏銳的商業嗅覺,一時間也沒覺得有甚麼奇怪。
但麥克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桀驁的眉眼染上震驚。
“入雲集團那邊想要讓車隊優先緊著賽普斯,我勸過了,但對方是入雲集團的ceo,他做得決定要是他本人不更改,我們只能按照他的想法去實行。”
“不過我也真是感到奇怪,這麼大個公司總裁,居然來過問我們車隊。”
雖然他們車隊是有名的奪冠車隊,但是對於飛雲集團這個龐然大物來說,簡直就是一隻螻蟻。
麥克還在感嘆時,陸馳就已經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居然是陸潯親自做的。
他不明白陸潯為甚麼會做這件事,他的時間不應該很寶貴嗎?
陸潯與陸馳就如同飛雲集團與克洛諾斯車隊。
他第一時間甚至不是憤怒,而是驚訝於陸潯甚麼時候會將他的時間,分給在他眼裡是廢物的自己?
陸馳緩緩捏起拳頭,不管怎麼樣,陸潯踩到他的底線了。
他打電話給陸潯。
接通前的鈴聲一聲聲敲擊在陸馳的心頭。
他知道陸潯可能一天都不會接,或者一輩子不會接,因為對陸潯無用的人,接電話都是一種浪費時間。
可是陸馳此刻卻帶著憤怒的執拗。
陸潯憑甚麼一聲不吭就來跨行執導車隊,他知不知道他這樣一個外行的角色,會毀了這支車隊,毀了他嗎?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次他居然接了。
“陸潯你一個外行人在這指導車隊甚麼?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車隊?!!”
陸馳的憤怒並不因為手機的電流聲而減少。
不過被他質問的陸潯並沒有任何破防的痕跡。
當一個人足夠有權,所有的怒罵和斥責都不過是隔靴搔癢。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該我說了。”
陸馳情緒激動,而陸潯聲音平靜無波。
但是鏡片後的眼睛卻翻湧著可怕的情緒。
“你昨天早上給陸甜甜吃的甚麼?”
“烤雞啊。”陸馳勾唇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陸總該不會要跟我聊吃喝拉撒吧,不是你說你的時間就是金錢,不會浪費時間在我們這種人的身上嗎?那請問今天這一出的針對是甚麼?”
他顯然還沒明白陸潯為甚麼而生氣。
“冷掉的烤雞你也給她吃?你知不知道她還在長身體。”
陸馳嘲諷的笑容全部僵在了嘴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這個世界深深的荒謬感。
如果不是電話那頭冷漠到沒有波動的聲音,陸馳都要以為陸潯被鬼上身了。
“你是不是有點太帶入進陸甜甜舅舅這個角色了?”陸馳眼角都在抽動。
一個兩個,離譜到不行。
如果是知理這麼乖的小孩,能夠讓陸潯浪費時間關注小孩吃喝,倒也能理解。
可是這是整天除了搗蛋就沒事幹了的陸甜甜!
陸潯左手屈起,垂下薄薄的眼皮,遮住眼底被炸起的情緒。
“我給她請了營養師。”
陸馳:“所以呢,誰問了?”
“所以你必須給她照顧好,我不想浪費請營養師的錢,和後續給陸甜甜請醫生的錢。”
陸馳聽笑了,“你聽聽你自己說這話離不離譜,邏輯在哪?”
“我還以為按照你那性子,是直接給她扔在陸家別墅裡,讓她自生自滅呢,沒想到您還有這麼人性美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