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緊貼車窗看不到臉,跟剛剛那個人一樣全身都是黑的,除了沒有那個帽子。
臥槽,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移動速度這麼快,不會是甚麼超自然生物吧!
陸甜甜坐在後排都害怕,她都不敢想近距離接觸的陸沐瑾得受多大刺激。
下一瞬,陸甜甜聽到那個拍窗的女生開口。
“沐瑾,開一下車門。”
這個聲音讓陸甜甜安定下來。
拍窗的女人是雲初初。
陸沐瑾眨了下眼睛,剛剛暴戾的神色被換成了繾綣溫柔。
車窗緩緩落下。
露出陸沐瑾那張白皙俊美的臉。
跟坐在車上,神色泰然的陸沐瑾不同,雲初初略顯狼狽。
她用左手撥開自己因為追車而糊臉的長髮,從右手那拿出一串花。
帶有蜜糖光澤的鵝黃色黃金蝴蝶蘭,又貴又難培育的稀有品種。
“聽說你當上左川導演的男二,我特地趕來祝賀你,誰知你們都不在那個酒店了,所以我想著來停車場看看,沒想到還真看到你了,這束蝴蝶蘭祝你事業節節高升。”
雲初初之所以又來找他,確實如陸甜甜預料那樣,只是傷心幾天,又開始著手查是不是真有個叫雲寶的人。
結果是並沒有。
她知道陸沐瑾可能是不喜歡她而騙她,可她不在乎。
只要陸沐瑾身邊沒有女人,她可以一輩子守在他的身邊,即便他不喜歡自己。
車內的氣溫似乎低了幾度。
滿眼都是星星的女生卻並沒有察覺到。
還向前遞了遞,那雙水盈盈的杏眼充滿了期待。
陸沐瑾笑了一下,“沒想到這些還沒有公開的訊息雲小姐都知道,簡直比我粉絲還了解我的行程。”
那副媒體評價為新生代男星中最適合唱歌的嗓子,此刻只為她發出清潤的笑聲。
雲初初覺得人都暈乎乎的。
“我比你的粉絲更早認識,更早喜歡你。”
被泡在蜜罐裡的雲初初拋下了豪門淑女的含蓄,直白而熱烈地表達對他的喜歡。
滿懷愛意的女人並不知道,對面男人眼底深處的厭惡。
他拿過她手裡的花,在緩緩升起的車窗中,客套官方地說:“謝謝喜歡。”
車子逐漸遠離,一身黑裙將雲初初纖細的身材緊緊包裹,像是雨幕裡下的一顆不起眼的雨。
她摸上有些發澀的胸口,告訴自己沒關係。
車內,那束金黃的蝴蝶蘭緊緊地擺放在儲物盒上,無論車外掠過怎樣的風景。
陸沐瑾忽然將車開在一處酒店前。
這個酒店外觀看起來跟臨川酒店的豪華程度不遑多讓。
左看右看的陸甜甜一定會記得這個酒店,可是她沒印象。
陸甜甜瞬間起疑,“三舅,這不是回家的那條路吧。”
陸沐瑾沒理她,只是神情冷厭地開啟車門。
見他一意孤行,陸甜甜又使出了威脅之術。
“三舅你可不能遺棄我,不然媒體知道你就完了。”
那雙泛著冷意的桃花眼此刻像刀子一樣,往陸甜甜方向射過來。
陸甜甜往後縮了縮,“但是三舅一定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的對不對?”
陸沐瑾冷肅地收回視線,將車上的那束花帶下了車。
陸甜甜探出車窗看了看,還是決定跟上去。
萬一陸沐瑾安排了個人劫車,那他就可以美美拋棄她了,而她就會落入人販子的魔爪飽受折磨。
陸甜甜悄咪咪地跟著他,發現他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垃圾桶,將花扔了下去。
看完全過程的她有些無語也有些心疼。
這花一支幾百美元,那束花看著可有幾十枝了。
而且陸沐瑾開車來這,就是為了找個垃圾桶扔花?家裡沒有垃圾桶嗎?
忽地,酒店門口傳來一陣騷亂。
烏泱泱一大片帶著專業採訪裝置的記者和攝影師,他們像團捕食的螞蟻一樣,急匆匆向一個方向蠕動。
“您對自己這次格蘭分站的倒數成績如何做評價,缺了輔助您的隊友賽恩斯,您就爬不起來了嗎?”
這話讓步態恣肆的男人停下腳步。
立領的衝鋒衣遮住他下半張臉,讓人將目光聚焦在他倨傲的眉眼中。
“我缺他輔助?你叫他少給我使絆子,把心思都用在訓練上,也不用被我一個新人壓的死死的。”
即便連輸幾場比賽,陸馳依舊不改桀驁不馴的囂張態度。
本想回國刁難他,拍下他失態瞬間的各種記者們有一瞬間默契的沉默。
記者們都知道,賽恩斯雖然總是被車隊叫著讓利給陸馳,但是賽恩斯也沒有聽過一次話,不給陸馳添堵都算不錯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那位被陸馳回答的記者再次發問。
“那您以前不屑一顧的對手卡斯帕在比分上已經遙遙領先,您還有信心在後續的七場比賽中連續奪冠,最終拿得年度車手冠軍嗎?”
說完,連這個記者自己都笑了。
即便是頂級賽車手,也不可能場場連續奪冠。
場地因素,環境因素,甚至賽車效能都有可能影響每一場的成績。
何況是現在場場失利的陸馳呢。
但陸馳卻是抬高下巴,傲然睥睨他,“沒甚麼不可能的。”
這個不可一世的模樣,讓在場的早年採訪過他的記者想起他十八歲時剛進f1。
那時記者只是問這位華國少年,有沒有信心在之後的幾年都留在f1圍場上。
f1圍場裡只有二十個席位,這二十個人都是從各種賽事中爬出來的頂級賽車手,一旦成績不好就會被踢出席位,換其他更好的賽車手。
而作為華國第一也是唯一一個f1賽車手,陸馳能夠在賽場上多留哪怕一年都是奇蹟。
可是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卻張狂的說:“我要拿f1總冠軍。”
這一番狂傲的話一出,國內外媒體爭相批評。
那些討厭華國人的觀眾也在各個分站比賽中,對他進行倒喝彩。
可是這些批評的聲音卻不能阻擋少年的天賦,最終在他十九歲那天,他拿到了冠軍。
世界上最年輕的冠軍。
那名提問的記者看著被保鏢帶走的陸馳,眼裡不再是嘲笑。
是啊,他是陸馳。
對他來說,沒甚麼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