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向東嘆口氣，“我和你大嫂都分。房六年了，要甚麼老二？”
“啥玩意兒？啥？”趙向西扯他。
趙向北也抽抽嘴角，“怪不得大嫂要和你離婚呢...”
趙向東抬眸，“都和你說了不是一回事！”那武紹瓊...都還沒開竅呢...
“就是一回事兒！”趙向北堅持，趙向西也贊同。
趙向南也磕磕巴巴的，“我...我也覺得是一回事兒...”
趙向東破罐破摔，“來，你們說說，我聽聽。”
趙向北蹲他身邊，“我們說啥？得你說，我們給你解決！”
趙向東回頭就是三雙眼睛看著他。
“大哥，你不會，真是中看不中用吧？”趙向西表情極其欠抽。
趙向東心死的閉了閉眼，難道罵了句娘，“老子好得很！”
…一陣蛐蛐…
趙向北皺眉，“大哥，你不會是生。進吧？”
趙向東耳後紅了一片，“你說甚麼混賬話呢？”
“啥叫混賬話，這不給你傳授經驗呢嗎？”趙向北也跟著蹲下來。
四個兄弟蹲成一排，相似幾張臉上表情各有不同，趙向東回去的時候，手都在抖，緊張的。
當天晚上，武紹瓊看著覆。上來的趙向東皺眉，“你做甚麼？”
趙向東看她半晌，最後閉了閉眼，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在她臉上。親了一大口後就退下去了。
武紹瓊還沒來得及發火，男人已經背對她躺下來了，背影頗有怨氣。
武紹瓊摸摸臉，翻了個白眼，“神經。”
之後趙向東就陷入了一種狂熱學習中，武紹瓊心裡很是欣慰，她回城裡，指日可待。
趙家父母知道了趙向珍能去縣城念高中的訊息，先是開心，過後就是沉默。
“老大，把家裡人喊來，開個會吧。”
一家子人都齊了。
“向珍成績好，可是高中...一年得花不少錢，我和你媽供不起，說來說去，還得靠你們兄弟幾個。
但誰家也不容易，我的意思，把家分了，我和你媽帶著向珍，向珍的學費，我和你媽盡力湊，湊不齊的，就跟你們打借條...”
趙向珍皺眉，“爹，娘，我不念了，支書叔說了，我初中畢業回來給我安排記分員的工作，我回來幫襯家裡！”
武紹瓊皺眉，“唸書念傻了吧你？考得上也不去唸？你知道城裡供銷社賣貨的也就才高中學歷，還得搶破腦袋進去。
一個月大幾十，現在雞鳴縣那邊有現成的房子，你不用在外頭租，我和你大哥也在，只用準備學雜費就成，這也不去？”
趙向珍抿抿唇，她怎麼不想去？可是，家裡幾個哥哥，大哥是當年情勢不好輟學，剩餘三個哥哥都不是念書的料子。
獨獨供她...她不能這麼自私...
趙向東也開口，“我和爹孃分一家，其餘幾家都要養家，小妹我來供。”
趙向西皺眉，“哥，還有爹孃你們說甚麼呢？念就唸唄，這麼一大家子，連個高中生都供不起了？
爹孃老當益壯的，分啥家？我不同意！”
趙向北也點點頭，他是四兄弟裡年紀最小的，也是和趙向珍年齡相差最小的。
所以從小就和老么感情好，再者說，一年至多十五塊，這麼多人呢，這都掏不出來？
趙老爹眉頭皺得死死的，“讓你們開會，不是讓你們出學費，你們可想清楚了。
我和你娘，是打算把向珍供出去為止的！眼見著高考也要恢復了，向珍成績好，等她高中唸完，考得上大學我和你娘當然砸鍋賣鐵也要供。
要是考不上，就是去唸大專，我們也是要供的，這可不是一兩年的時間，近十年！”
“念！”趙向西打了個哈欠。
趙老爹沒看他，看了一眼幾個沉默的兒媳婦。
王辣子看了一眼小姑子，說實話，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姑子，她家三個兔崽子，要沒這個小姑子和婆子媽搭手，那真是把她撕成兩半都不夠用的。
唸書歸唸書，家裡活一點沒少幹，農忙也基本都在家忙，不過照爹媽的意思，可還有些年頭熬呢。
王辣子看了一眼小姑子，又看了一眼丈夫，閉著眼睛擺擺手，“念！”
趙向北媳婦林大妮也笑眯眯的，“沒事兒的爹孃，家裡要是錢不夠我回孃家借去。”
她也是家裡受寵的女兒，對於公婆全力託舉小姑子的事兒，沒有半點異議。
向南媳婦趙金桂皺眉，小姑子再能幹，也是女娃。不過，她看了一眼身邊的趙阿寶。
她這輩子是註定沒有第二個孩子了，大哥大嫂都說過阿寶聰明，成績好。
要是小姑子這學得唸了，是不是，將來阿寶也能念大學？
趙金桂思索半晌，輕輕拉拉趙向南，點點頭。
於是趙向南也跟著開口，“爹孃，我和金桂都同意的。”
趙老爹看著下頭的子女，重重嘆口氣。
武紹瓊眼珠一轉，“爸，媽，趙向東要高考，我媽的意思，得找個安靜地方備考。
房子我媽都找好了，我表弟那院子，又清淨又寬敞，到時候向珍也住那邊。”
趙向東看著她，低頭笑笑，沒有拆穿她。
“趙向東也是家裡勞動力，這一年折算成工分多少錢，我們補給家裡。還有就是，趙玉珠也得念小學了，虛歲七歲了，我媽說，隨時過去就能辦入學。”
武紹瓊噼裡啪啦說完，轉頭就對上了幾雙清澈的眼睛，這幾雙眼睛的主人，都比她閨女聰明。
她張張嘴，手緊了緊，“家裡這幾個，也送去村小吧，學費我出！”
為了能出紅章大隊，武紹瓊算是下了血本了。
一屋子的人看向她。
王辣子笑得最為真心，“大嫂，我家仨崽子，一年就得快二十呢！”
趙金桂也看著武紹瓊，滿臉希冀。
並非趙家讓趙向珍唸書，不讓小的念。
一來，這兩年動盪。
二來，趙向珍唸了這麼多年的書，其實大部分錢都是爹孃的存款在供，壓根沒花各房多少錢，他們心裡門清兒。
到了他們這一輩，爹孃已經託舉不起這麼多孫輩上學了，趙向北家仨小子，又能吃喝，趙向北和王辣子那幾分存款，怕是小學都供不畢業就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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