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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出事了

2026-01-30 作者:羽徵

天漸漸暗了下來,暮靄如同化不開的墨色輕紗,緩緩籠罩住青雲書院的飛簷翹角。內院東玄夢寧的院子裡,早已被各色靈花與精緻禮盒堆得滿滿當當,——這些都是內院的師兄們趁著安城節送來的,個個都想邀這位青雲書院第一美人同遊,可從晌午到黃昏,竟無一人能敲開她的房門。

院中的青石地面被晚風拂過,捲起幾片落在禮盒旁的花瓣,就在這時,一道清瘦的身影踩著細碎的腳步聲走近。來者是名內院弟子,一身灰袍洗得有些發白,兩手空空,既無簇新盛放的鮮花,也無精心備下的禮物,行至院中時卻忽而收住了腳步。微微躬身,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東玄師妹,我家主子想見你。”

房間的雕花木門後,傳來東玄夢寧清冷如碎玉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甚至聽不出絲毫情緒:“這位師兄,你走吧,我一心只想修煉,無心他事。”

聞言,那弟子卻不惱,反而低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眼神裡藏著幾分得意:“師妹,我家主子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之前你們向我打聽的人,我已經找到了,至於你們來不來見我,你們自行抉擇’。”

“唰——”

話音未落,一道藍色的殘影驟然從房間內疾射而出,快得幾乎只留下一道流光。下一秒,身著水藍色流雲紋衣裙的東玄夢寧已站在那弟子面前,裙襬還帶著疾衝時的輕顫,眼底翻湧著震驚與急切,攥緊的手指骨節泛白,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的是真的?”

那弟子抬眼打量著她,見她素來清冷的臉上露出這般急切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濃,他慢條斯理地抱臂而立,語氣帶著幾分誘哄:“不瞞師妹,我家主子對你和柳師弟的天賦早有耳聞,一心想與你們交好,故而特意調查過你們的過往。當初在東域石垣帝國百獸山脈救了你們的那位神秘人,我家主子已經查到了下落。若你想知道真相,便帶著柳師弟隨我走一趟,我家主子想與你們好好談一談。”

東玄夢寧的呼吸猛地一滯,眼中的急切瞬間被猶豫取代,她垂眸盯著地面的青石紋路,眉頭緊緊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半晌才抬眼,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師兄,你等我一下,我……我需要想一想。”

那弟子聞言,只是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胸有成竹的笑,也不催促,只是負手立在院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院中的花草,彷彿篤定她必會答應。

見狀,東玄夢寧再也按捺不住,轉身便朝著隔壁柳亦生的院子疾步而去,裙襬掃過院中的石徑,帶起一陣輕響。柳亦生的院子裡,一身青袍的他正盤膝坐在石桌旁擦拭佩劍,察覺到熟悉的靈力波動,他猛地起身,快步來到東玄夢寧面前,對著東玄夢寧拱手行禮,脊背挺得筆直,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熟稔:“少夫人。”

東玄夢寧湊到他身側,抬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聲音壓得極低,眼底的急切與猶豫交織,連帶著語速都快了幾分:“柳大哥,方才那位百寶閣前輩的人傳話,說找到了那位救過我們的神秘前輩,邀我們過去一談。此事關乎阿徵的弟弟妹妹,我實在放心不下。”

柳亦生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他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時眼底帶著幾分擔憂與謹慎:“少夫人,此事太過蹊蹺,今天是安城節,人多眼雜,還是我獨自前往吧,你留在書院,至少安全有保障。”

“柳大哥!”東玄夢寧立刻打斷他的話,眼一瞪,原本柔和的眉眼此刻透著幾分執拗,語氣斬釘截鐵,“這件事牽扯到了阿徵,我必須去。況且劉長老和陳長老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他們都是玄尊境的強者,有他們護著,不會出岔子的,你就別擔心了。”

柳亦生看著她眼底的倔犟,知道她一旦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尤其是關乎羅徵的事,更是不會退讓。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鬆開緊握的劍柄,眼底的擔憂稍緩,最終只能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妥協:“罷了,我隨你一同去便是,只是務必小心。”

半個時辰後,那名灰袍弟子走在前方,東玄夢寧與柳亦生緊隨其後,東玄夢寧的眉頭始終蹙著,眼底藏著一絲不安,柳亦生則是手按劍柄,周身氣息緊繃。三人走出書院大門,踏入東州城的街道。

此刻的街道早已被安城節的熱鬧填滿,沿街的攤位掛著紅彤彤的燈籠,靈食的香氣混著叫賣聲、歡笑聲撲面而來,孩童們提著花燈追逐打鬧,靈車駛過帶起一串清脆的鈴音。可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卻無心顧及這滿眼繁華,兩人皆是面色沉凝,腳步匆匆,板著的臉上不見半分笑意,只是緊緊跟著前方的灰袍弟子,如同兩尊行走的冰雕。

又走了半個多時辰,穿過幾條熙攘的街巷,灰袍弟子終於在一座掛著“醉仙樓”牌匾的客棧前停下。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走上二樓,停在一間雅間門口。

弟子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指節落在木門上,發出三聲清脆的“篤篤”聲。雅間內傳來一道蒼老卻淡然的聲音,如同古井無波:“進來吧。”

聞言,弟子推開雅間的木門,側身對著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做了個請進的姿勢。兩人對視一眼,柳亦生眼底的警惕更甚,他微微抬手,示意東玄夢寧跟在自己身後,這才邁步踏入雅間。灰袍弟子緊隨其後,反手便將房門“吱呀”一聲關緊,閉門的聲響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刺耳。

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心頭猛地一沉,剛要拔劍戒備,腳下的青石地面卻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繁複的傳送陣紋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地磚的縫隙迅速蔓延,瞬間將四人籠罩其中。柳亦生瞳孔驟縮,抬手便要斬斷陣紋,可陣法啟動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一息之間,四人的身影便在耀眼的金光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雅間內只餘下一桌未動的清茶,還冒著嫋嫋熱氣。

“砰——!”

幾乎是在兩人氣息消失的同一瞬間,雅間的木門被兩股強悍的靈力轟然撞碎,木屑紛飛間,劉長老與陳長老的身影疾射而入。兩人皆是玄尊境強者,周身靈力翻湧,臉色鐵青,神識如同潮水般掃過整個雅間,卻連一絲殘留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糟了!”陳長老低喝一聲,眼底滿是驚惶,他猛地抬手,從懷中掏出傳訊玉簡,指尖靈力急湧,玉簡瞬間亮起刺眼的白光。劉長老也不敢耽擱,同樣取出傳訊玉簡,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急切地朝著玉簡內稟報:“院長!不好了!夢寧丫頭與亦生小子在醉仙樓被傳送陣擄走,我等追之不及,請院長責罰!”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一處荒寂山谷中,金光乍現,東玄夢寧、柳亦生、灰袍弟子與雅間內那名枯瘦的老者一同現身。山谷內陰風呼嘯,遍地碎石,連半株草木都無,只有幾塊嶙峋的巨石歪歪斜斜地立著,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刷!”

身影剛穩,柳亦生便如獵豹般反應過來,右手猛地抽出手中的青月劍,劍身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寒芒乍現。他旋身擋在東玄夢寧身前,脊背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青袍獵獵作響,眼底殺意凜然,劍尖直指那名枯瘦老者,動作快得幾乎形成殘影。

東玄夢寧也瞬間回神,反手抽出手中的寒魄劍,劍身泛著一層淡淡的冰藍光暈,她握劍的手穩如磐石,杏眼圓睜,睫羽上凝著一層寒霜,周身玄冰之力隱隱湧動,與柳亦生背靠背站定,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那灰袍弟子見狀,只是面無表情地退到老者身後,低眉順眼,彷彿事不關己。而那枯瘦老者只是緩緩皺起眉頭,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他微微抬了抬手指,一股如同泰山壓頂般的威壓便轟然落下,如同無形的巨掌,死死地摁在柳亦生與東玄夢寧身上。

柳亦生的膝蓋猛地一沉,青石板般的地面被他的腳掌壓出兩道淺坑,他咬著牙,嘴角繃出一道冷硬的弧度,額角青筋暴起,周身靈力瘋狂湧動,想要掙脫這股威壓。“喝!”他暴喝一聲,聲音震得山谷碎石簌簌掉落,手中青月劍猛地橫掃,劍身上爆發出璀璨的青光,一道凝實的劍龍虛影從劍身呼嘯而出,龍鱗清晰可見,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老者怒嘯而去——正是他的絕招“劍龍嘯”!

老者見狀,只是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他抬手對著虛空一抓,枯瘦的手掌彷彿蘊含著吞納天地的力量,那道威勢赫赫的劍龍虛影剛衝到他面前,便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嘭”的一聲炸開,青光四濺,化作點點靈力消散在空氣中。柳亦生如遭重擊,胸口猛地一悶,一大口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濺在身前的土地上,染紅了一片。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數十丈遠,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上,發出“轟隆”一聲悶響,巨石應聲裂開一道蛛網般的紋路,他悶哼一聲,眼前一黑,便昏死了過去,青月劍脫手而出,“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劍身在碎石中微微顫動。

東玄夢寧見柳亦生重傷倒地,瞳孔驟縮,剛要提劍衝上去,一股無形的靈力便瞬間纏上了她的四肢百骸,如同冰冷的鎖鏈,死死地禁錮住她的動作。玄冰之力剛要湧動,便被這股靈力強行壓制回去,經脈如同被針扎般刺痛,她渾身僵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柳亦生昏死過去,眼底的憤怒與絕望如同潮水般翻湧,眼眶瞬間紅了。

藉著昏暗的月光,東玄夢寧終於看清了山谷中的狀況——數十道黑影隱藏在山谷中,氣息皆是強橫無比,將整個山谷圍得水洩不通。而另一名老者正單手拎著柳亦生的後領,如同拎著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緩緩朝著她走來。她的正前方,三道身著紫袍的老者緩步走出,紫袍上繡著猙獰的獸紋,周身散發著玄君境後期(八~十境)的威壓,而走在三人中間的,是一名身著金色錦袍的少年,面容倨傲,嘴角掛著一抹淫邪的笑——正是皇靈書院內院大師兄楊帆。

“嘖嘖嘖……”楊帆搖著手中的象牙摺扇,扇面上繪著一幅山水圖,可他的目光卻如同黏膩的蛛網,死死黏在東玄夢寧身上,眼底滿是貪婪與猥瑣,“青雲書院第一大美人,還是罕見的玄冰之體,若能與你雙修,不僅修為能一日千里,修煉速度更是能暴漲數倍。小美人,可算讓我逮到你了。”

他邊說邊緩步逼近,摺扇一下下拍在左手手心,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每走一步,周身的靈力便散發出一絲令人作嘔的氣息。東玄夢寧死死咬著牙,銀牙幾乎要嵌進唇肉裡,眼底的厭惡與憤怒幾乎要溢位來,她強撐著開口,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卻依舊帶著幾分傲骨:“楊帆,你這般行事,難道就不怕引發青雲與皇靈兩院的戰爭嗎?”

“怕?”楊帆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格外刺耳。他幾步走到東玄夢寧面前,一把扔掉手中的摺扇,摺扇“啪”地落在碎石地上,摔開了扇面。他伸出左手,修長的手指狠狠捏住東玄夢寧的下巴,指腹用力,幾乎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倨傲的臉上滿是囂張:“我怕甚麼?我父親是皇靈書院外院大長老,玄尊境六境的強者!只要我做得乾淨利落,今晚的事,誰會知道?就算知道了,青雲書院又能奈我何?”

“呸!”東玄夢寧眼中寒光迸射,積攢全身力氣,一口唾沫狠狠啐在楊帆的臉上。“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這卑鄙小人如意!”

楊帆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殺意翻湧。他猛地鬆開捏著東玄夢寧下巴的手,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嫌惡地擦著臉上的唾沫,錦帕擦過之處,留下一道溼痕。他隨手將錦帕扔在地上,抬腳狠狠碾了幾下,隨即反手一揮,“啪”的一聲脆響在山谷中炸開——一記重重的巴掌扇在東玄夢寧的右臉上,順便還用靈力封住了她的嘴。

東玄夢寧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右臉頰瞬間浮起一道鮮紅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感順著臉頰蔓延開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她猛地轉頭,眼底的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著楊帆,卻因靈力被封,自身被束縛,連抬手擦去血跡都做不到。

“賤人!”楊帆怒罵一聲,眼神陰鷙,“若不是看你有玄冰之體,還有幾分姿色,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識相的就乖乖從了我,否則,我不介意先要了你,然後再殺了你。”

說罷,他伸手拽住東玄夢寧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衣裙扯破,粗暴地將她朝著不遠處一張簡陋的石床拖去,邊走邊對著那三名紫袍老者吩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各位長老,我希望在我辦完事後,柳亦生那小子的天生劍骨,能完整地出現在我面前。”

三名紫袍老者聞言,只是微微頷首,眼底毫無波瀾,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血腥的吩咐。其中一人抬手一揮,一道紫色靈力便朝著昏死的柳亦生籠罩而去,顯然是要先封住他的生機,方便後續取劍骨。

而此時,遠在青雲書院別墅內的羅徵,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大雲,煙霧繚繞間,他的眉頭突然猛地一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種在柳亦生和東玄夢寧身上的空間陣法的極限距離正在逼近,那股熟悉的空間波動,明顯是出了城的跡象。

“他們出城了?”羅徵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他抬手從右手食指的儲物戒中取出傳訊玉簡,指尖剛要注入靈力,一股劇烈的生命波動突然從印記中傳來——柳亦生的氣息瞬間衰弱,顯然是受了致命重傷!

“不好!夢寧和亦生出事了!”羅徵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周身的氣息瞬間暴漲,玄君境六境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客廳裡的水晶吊燈劇烈搖晃,發出“嘎吱”的聲響。就在這時,手中的傳訊玉簡突然亮起,他急忙注入一絲靈力,溫景行急切的聲音瞬間傳出:“羅徵!劉長老和陳長老傳訊,夢寧丫頭和亦生小子在城中突然消失了!你給他們種下的生命印記,可有甚麼反應?”

羅徵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與暴怒,低聲吼道:“有!柳亦生受了重傷,氣息極其微弱!他們的位置應該在距離東州城一千九百里到兩千裡的範圍之內,你趕緊派人去找!晚了就來不及了!”

“好!我立刻召集人手……”溫景行的話還沒說完,羅徵便掐斷了傳訊玉簡的靈力連線,將玉簡塞回儲物戒中。他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的空間之力瘋狂湧動,右手猛地探入儲物戒,取出一個文具盒大小的玉匣——那是君級中品靈器,十二元辰劍匣!

靈力如同潮水般注入玉匣,玉匣瞬間發出一陣清越的劍鳴,如同百鳥朝鳳,盒蓋“咔噠”一聲彈開,十二柄寸許長的袖珍小劍如同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在半空中迅速膨脹,化作十二柄三尺多長的銀白色長劍。劍身之上,繁複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流轉,凜冽的殺伐之氣直衝雲霄,十二柄長劍如同十二道銀色閃電,在他周身盤旋飛舞,劍風颳得四周的空氣發出“嗚嗚”的銳響。玉匣完成形態轉換後,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他的儲物戒,而他的右手中,早已握住了那柄久未出鞘的玄光劍,劍身寒芒閃爍。

客廳裡,羅婉、羅玄和羅羽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裡的《熊出沒》,突然感受到二哥身上爆發出的恐怖氣息,三人皆是渾身一僵,紛紛轉過頭來。羅婉的小臉瞬間白了,她攥緊了沙發上的抱枕,眼底滿是擔憂,聲音帶著哭腔:“二哥,怎麼了?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羅玄也顧不上電視裡的劇情了,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痞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少年人的熱血,他攥緊拳頭,眼神堅定:“二哥,是不是又有不長眼的來找麻煩?我陪你去!就算打不過,也能給你打個下手!”

羅羽也站起身,脊背挺直,眼底滿是沉穩與擔憂,他沒有多言,只是喊了一聲:“二哥。”

羅徵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沒時間解釋太多,他看了一眼三個弟弟妹妹,丟下一句“小羽,照顧好小婉和小玄,別讓他們出門”,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客廳裡還在播放的《熊出沒》,以及三道擔憂的目光。

別墅上空的萬米雲端,玄煙客正閉目凝神,感知著書院四周的動靜,突然,羅徵那股強橫的空間波動猛地爆發,隨即又瞬間消失,連他的神識都捕捉不到絲毫蹤跡。他猛地睜眼,眼底閃過一絲震驚,急忙抬手捏出法訣,傳音給溫景行:“小景行,羅徵不見了!他用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空間之術,我根本探查不到他的行蹤,這小子,怕是直接追過去了!”

正在書院大殿召集長老的溫景行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卻又帶著一絲瞭然,他傳音回道:“玄老,你繼續鎮守書院即可,羅徵這小子的脾氣,我清楚,他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我們這邊也儘快集結人手,趕去支援。”

而此時,山谷中,楊帆已將東玄夢寧粗暴地扔在石床上,石床的稜角硌得她生疼,可她只能死死咬著牙,發不出一絲聲音。楊帆眼中的淫慾更甚,他撲上前,伸手便去撕扯東玄夢寧的衣裙,手指劃過她的肌膚,留下幾道刺目的紅痕,藍色的衣裙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另一邊,十三名老者將昏死的柳亦生圍在中間,他們盤膝而坐,聯手佈下一道紫色的取骨大陣,陣紋如同毒蛇般纏上柳亦生的身體。為首的那名紫袍老者緩緩抬手,枯瘦的手掌上靈力翻湧,一隻巨大的紫色手掌虛影憑空出現,掌紋清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柳亦生的胸口下方抓去——那裡,正是天生劍骨所在之處。

紫色大手帶著呼嘯的勁風,距離柳亦生的胸口僅有三尺之遙,眼看就要觸碰到他的身軀,取走劍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柳亦生身前一尺處的虛空突然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縫驟然出現,緊接著,十二道銀色劍光如同流星趕月般從裂縫中疾射而出!

“叮!叮!叮!”

十二柄銀白色長劍精準地撞上紫色大手,劍身與靈力掌印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星四濺。紫色大手瞬間被劍光撕裂出無數道口子,如同破碎的琉璃,“嘭”的一聲炸開,化作漫天紫霧。十二柄長劍並未停下,而是盤旋在虛空裂縫周圍,劍身上的符文爆發出耀眼的銀光,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一股恐怖的空間亂流從裂縫中溢位,颳得四周的碎石漫天飛舞。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十三名老者齊齊色變,他們猛地站起身,周身靈力瘋狂湧動,警惕地盯著那道不斷擴大的虛空裂縫,眼底滿是驚惶。而不遠處的楊帆也停下了撕扯衣裙的動作,他猛地轉頭,視線如鷹隼般倏然掃向這邊。

玄君境強者本就可撕裂虛空、御空穿行,更能以空間之力凝殺、禦敵,對周遭空間的一絲一毫波動都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銳。而楊帆已是玄君境四境修為,這縷空間的異動,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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