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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盟友?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2026-01-30 作者:羽徵

半空中的四人懸立著,腳下是足以令天地變色的血腥戰場。殘肢斷臂與破碎甲冑在泥濘裡層層堆疊,暗紅血水順著溝壑蜿蜒成河,連呼嘯的風都裹著濃重的鐵鏽味,嗆得人胸口發悶、呼吸滯澀。

西陵的三大將領雖也是見過屍山血海的人,可此刻望著下方這活脫脫的人間煉獄,仍是忍不住渾身發寒,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他是瘋了嗎?”公孫策雙眼圓瞪,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放大,聲音尖細得變了調。他顫抖著指向下方那個浴血的身影,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就算戰局膠著,也不該對自己人下手啊!那些可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親兵!”

他話音未落,便見幕天行反手一劍,寒光閃過,身旁兩名試圖拉扯他的親衛瞬間被劈成兩半。滾燙的鮮血濺在他佈滿褶皺的老臉上,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嘴角甚至還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彷彿沾染的不是鮮活人命,只是路邊不起眼的汙泥。

“恐怕是走火入魔了。”相厲抬手抹了把額頭沁出的冷汗,手背因用力而泛白,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懼意,連身體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可就算走火入魔,這等殺性也太嚇人了……才不過兩刻鐘,至少數千士兵死在他劍下,這幕老賊的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他伸手指點著地上的屍身,越數臉色越沉,眼神裡的恐懼也越濃。那些倒在幕天行周圍計程車兵,有一半是被敵軍所殺,另一半竟全是死於這位“自己人”之手。老者此刻狀若瘋魔,手中長劍舞得如同車輪般飛快,無論是敵軍的瘋狂衝鋒,還是己方的苦苦勸阻,全被他一併絞殺,渾濁的眼中只剩下翻湧的猩紅殺意。

“將士們!殺了幕老賊!”樓萬成突然在空中高聲大喊,聲音穿透混亂的廝殺聲,清晰地傳到每個士兵耳中。他眼神灼熱,帶著煽動性的亢奮,手臂用力揮舞著,“誰能取他首級,老子賞黃金萬兩、下品靈晶一千,還給他連升三級!將士們,升官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衝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本已被幕天行的兇威震懾得縮頭縮腦計程車兵們,聽到黃金與靈晶的懸賞,又想到連升三級的誘惑,瞬間像被點燃的乾柴,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他們嘶吼著舉起兵器,如同決堤的潮水般再次湧向幕天行,哪怕前面的人剛被劈成碎塊,後面的人也毫不猶豫地踏著屍身往前衝。

而懸在最上方的羅徵,他的目光始終如鷹隼般緊鎖著下方的幕天行,一枚枚下品靈晶被他悄悄捏碎在掌心,淡藍色的靈力順著掌心緩緩湧入體內,流轉過四肢百骸,細細修補著之前激戰留下的細微損傷,同時補充著消耗的靈力。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只有眼底深處偶爾閃過一絲冷冽的精光,顯然是在耐心等待著甚麼。

戰場上,幕天行的殺戮仍在繼續。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尖銳的破風銳嘯,所過之處必然掀起一片腥風血雨。有時他單手提劍橫掃,便有數名士兵捂著噴湧鮮血的脖頸緩緩倒下;有時他腳尖輕點地面躍起,長劍直刺而下,便能將衝在最前面的將領死死釘在地上。他周身彷彿縈繞著一層無形的殺氣,讓靠近者無不心生戰慄,卻又被豐厚的懸賞逼得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湊。

“我靠,這老東西果然有兩把刷子。”羅徵在心裡暗暗嘀咕,看著幕天行以一敵萬仍遊刃有餘的模樣,不禁咂了咂嘴,“不過再厲害也架不住人多,況且……也該讓他嚐嚐被人揹後偷襲的滋味了。”

心念微動,羅徵猛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劍身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表面凝聚起淡淡的藍光。他手腕輕輕一抖,三道凌厲的劍光如同流星般破空而去,精準地直指幕天行的後心。這些劍光角度極為刁鑽,又巧妙地隱在混亂的戰圈邊緣,尋常修士根本難以察覺。

此刻的幕天行正沉浸在殺戮帶來的快感中,或許是秘法的反噬讓他神智不清,又或許是殺得興起而忽略了周遭的動靜。當劍光即將觸及身體時,他竟毫無反應。“噗嗤——”三道劍光同時斬中他的後背,瞬間帶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長袍。

劇痛讓幕天行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噴出,濺在身前的泥土上。這一瞬間的遲滯,給了周圍虎視眈眈計程車兵可乘之機。數十名反應最快計程車兵嘶吼著撲上,手中長劍長槍齊齊刺入他的身體,劍尖與槍尖從前後貫穿,帶出一串串鮮紅的血珠。

“找死!”幕天行怒吼一聲,眼中兇光大盛,如同被激怒的野獸。他猛地爆發體內殘餘的靈力,周身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手中長劍瘋狂揮舞,數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呈扇形暴射而出。“啊——”慘叫聲此起彼伏,他周圍十丈之內計程車兵像是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掃過,紛紛捂著傷口倒在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

身受重傷的幕天行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猛地一震身軀,將刺入體內的長劍與長槍盡數震飛,傷口斷口處的鮮血噴濺得更高。隨後,他雙手緊緊握住劍柄,將全身殘餘的靈力匯聚於一點,朝著半空中狠狠斬出一道足有丈許寬的可怕劍光。這道劍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撕裂空氣,直撲半空中的羅徵四人。

羅徵瞳孔驟然一縮,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揮出一道劍光迎上。他的劍光與幕天行的劍光碰撞在一起,卻如同螳臂當車一般,被瞬間撕裂。“好強的力量!”羅徵心中暗驚,來不及多想,立刻操控著飛行器急速向上攀升。

而在他下方的樓萬成三人,更是被這道劍光的餘威震得氣血翻湧,臉色一陣發白。他們倉促間匯聚靈力抵擋,卻被震得紛紛張口吐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就連已經升到高處的羅徵,也被劍光的餘波掃中,胸口一陣發悶,氣息都有些不穩。他不敢耽擱,急忙掏出三塊中品靈晶握在手中,瘋狂吸收著裡面精純的靈力。

下方的樓萬成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朝著下方計程車兵高聲大喊:“將士們!加把勁!斬殺幕天行者,本將必上摺子,向陛下請命,給他連升五級!”

“連升五級!”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士兵耳邊。原本已經心生退意計程車兵們,瞬間被這巨大的誘惑點燃了鬥志。連升五級,意味著從普通士兵一躍成為手握兵權的將軍,意味著權力與財富唾手可得。他們一個個紅著眼,像瘋了一樣再次衝向幕天行,連那些原本躲在後面指揮的將領們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念,紛紛拔出腰間佩劍衝了上去。

見此一幕,羅徵不禁在心裡感嘆:“牛逼啊,這樓萬成是個人才啊,煽動人心的本事可真夠厲害的。”他一邊吸收著靈晶恢復靈力,一邊繼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戰場的局勢。

此刻的幕天行雖然傷勢愈發嚴重,但身上的殺性卻絲毫未減。他拄著長劍半跪在地上,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般“呼哧呼哧”作響,可每當有士兵靠近,他便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兇光,毫不猶豫地揮劍斬殺靠近者。而羅徵則像是找準了時機,時不時地從空中斬出幾道藍色劍光,而且專挑幕天行難以顧及的角度下手。斬完之後,他便立刻操控飛行器上升,讓下方的幕天行根本無法反擊。

這如同貓戲老鼠般的襲擾,讓幕天行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他只能揮舞著長劍,一邊艱難地抵擋空中的劍光,一邊屠殺著身邊不斷湧來計程車兵。

一刻鐘後,戰場漸漸安靜了下來。幕天行渾身是血地跪在地上,頭髮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劍傷,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頭。他手中的長劍斜插在地上,勉強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而在他周圍,再也沒有士兵敢貿然上前。數萬士兵將他重重包圍,卻只是遠遠地舉著兵器,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如同魔神般的老者。沒辦法,這老傢伙實在太強了——戰鬥持續到現在,死在他手裡計程車兵已經不下萬人,將領更是超過數十位,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打著鼓,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倒下的人。

懸在空中的公孫策和相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貪婪。他們覺得幕天行已是強弩之末,此刻正是撿便宜的好時機。兩人不再猶豫,急忙斬斷固定身體的繩子,提著兵器從空中急速俯衝而下,直撲幕天行,臉上寫滿了急切。

樓萬成在後面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他巴不得這兩人去送死,正好替自己探探幕天行的底細,若是兩人能與幕天行兩敗俱傷,那最好不過。而羅徵則是悠哉悠哉地停在原地,從懷裡摸出一包煙,慢悠悠地點燃,吐出一個菸圈。他看得清楚,幕天行雖然看似油盡燈枯,但眼底深處仍藏著一絲未熄的鋒芒,顯然還有一戰之力。這種時候上去送死,純屬自作聰明。

果然,就在公孫策和相厲距離幕天行只有三丈遠時,原本如同死狗般一動不動的幕天行突然動了。他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出洞,帶著一道詭異的弧線揮出:“給我死!”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公孫策和相厲甚至沒看清劍招的軌跡,便感到腰間一陣冰涼。下一秒,兩人驚恐地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從腰間斷開,上半身“啪嗒”一聲摔落在地,鮮血與內臟瞬間流淌了一地。

“嘶——”樓萬成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這老傢伙竟然還有底牌!不行,我不能冒險。”他心裡打起了退堂鼓,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力量,他感覺就是十個自己聯手也擋不住。

樓萬成定了定神,轉頭看向羅徵,眼神示意他出手。羅徵吐出一口菸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放心,我會出手。不過,你得先讓所有士兵撤到一里外等待。”

“這是為何?”樓萬成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信任。他不擔心羅徵會不會趁機獨吞斬殺幕天行的功勞,他擔心的只是自己的小命。

“哈哈哈……”羅徵淡笑幾聲,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我的好盟友啊,你難道沒看出來?這老傢伙肯定還有後手嗎?就算他真的油盡燈枯了,如果他選擇自爆……這可是玄王境三境的自爆,你覺得方圓百丈之內的人能活下來幾個?”

樓萬成沉默了。他知道羅徵說的是實話。玄王境強者的自爆威力有多恐怖,他可是親眼見到過的,那足以讓方圓百丈之內化作一片焦土。猶豫了一會兒,他對著下方高聲大喊:“眾將士聽令!全軍後退一里,原地待命!玄侯境的將領留下!”

此話一出,下方計程車兵如蒙大赦,紛紛如潮水般向後退去。他們早就被幕天行殺破了膽,此刻有了撤退的命令,哪裡還敢停留?不過片刻功夫,以幕天行為中心的百丈之內,便只剩下二十幾個玄侯境的將領。他們雖然也心有餘悸,但礙於軍令,只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遠遠地注視著幕天行,不敢靠近。

值得一提的是,天武國的七萬士兵,早在西陵大軍合圍的時候,便趁著混亂開始突圍。在幕天行斬殺自己兒子、施展秘法之前,他們就已經有半數衝出了包圍,只不過過程損失慘重——原本的七萬人馬,即便成功突圍,剩下的也不足一萬,而且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模樣狼狽不堪。

在西陵國軍隊撤退的同時,羅徵也沒閒著。他操控著飛行器在半空盤旋,時不時地朝著幕天行斬出一劍。起初,幕天行還能勉強抬手抵擋,可擋了幾劍之後,便徹底沒了動靜,腦袋耷拉著,像是真的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半刻鐘後,羅徵看著下方毫無反應的幕天行,緩緩眯起了眼睛,眼神中滿是警惕。他仔細打量著幕天行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尤其是脖頸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了,傷口邊緣都開始泛白。

“小小,他死透了沒有?”羅徵在心裡與系統小小溝通。

小小打了個哈欠,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彷彿在白他一眼:“羅徵,你這人也太狠了吧?人家都被折騰成這樣了,你還想著鞭屍?”

“少廢話,趕緊用系統掃描看看。”羅徵懶得跟她鬥嘴,語氣帶著一絲催促。

“哼,心率幾乎為零,靈力徹底潰散,生命體徵消失,應該是死透了。”小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情願。

聞聽此言,羅徵不再猶豫,操控著飛行器快速向下俯衝而去。在距離幕天行還有十丈遠時,他猛地握緊長劍,體內靈力驟然爆發,劍身發出耀眼的藍光,照亮了周圍的血腥戰場。他蓄力一劍揮出,劍光裹挾著滔天的怒火與積壓多時的恨意,如同一道閃電般直斬幕天行的脖頸!

“砰!”一聲悶響,幕天行的腦袋應聲而落,滾落在沾滿鮮血的泥土中,雙目圓睜,似乎還帶著一絲不甘與難以置信。

羅徵穩穩地停在幕天行的無頭屍身前三尺處。他看著那具緩緩倒下的屍身,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眶微微發紅,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外公、大舅二舅、二叔、鎮西王……我替你們報仇了。”他在心裡無聲地吶喊,積壓多時的仇恨終於在此刻得償所願。

而剛剛落地的樓萬成,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他迫不及待地斬斷腰間的繩子,提著劍就向幕天行的屍身衝來,生怕晚一步功勞就被人搶了去。周圍的二十幾個玄侯境將領,也紛紛拔足狂奔,想要搶著確認幕天行的生死,好分一杯功勞。

“哈哈哈!幕天行啊幕天行!”樓萬成衝到屍身前,一腳將跪在地上的無頭屍身踹飛出去,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聲音裡滿是報復的快感,“你這老狗,知道你害死了我們多少弟兄嗎?你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感到脖頸一陣冰涼。下一秒,他的視線開始旋轉,最後落在了自己噴著鮮血的脖頸上——他的人頭,已經飛了出去。

原來,就在樓萬成衝到羅徵右側時,羅徵握劍的右手中就已經開始悄悄匯聚靈力。樓萬成的修為只有玄侯境巔峰,根本察覺不到羅徵這玄王境強者的靈力波動。當他唾沫橫飛地嘲諷幕天行時,羅徵的眼中已經充滿了冰冷的殺意。他手腕輕抖,長劍橫斬,速度快如閃電,樓萬成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已人首分離。

衝到近前的二十多個玄侯境將領見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停下腳步,臉色煞白地看著羅徵,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連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前……前輩,”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將領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雙腿不停打顫,“咱們……咱們不是盟友嗎?您為甚麼要殺樓將軍?”

羅徵緩緩轉過身,目光冷冽地掃過眾人,如同在看一群死物。他伸出手,一把扯掉了臉上的蒙面布條,露出了那張年輕卻帶著徹骨寒意的臉。“盟友?”他嗤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你……你是……”那名將領看著羅徵的臉,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聲音都在發抖,“你是羅徵?!那個……那個東玄國上柱國李源的外孫?”

他話還沒說完,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如同無形的大山壓在他身上。他瞬間被壓得動彈不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浸溼了後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其餘的將領也沒能倖免,羅徵爆發的玄王境威壓如同實質,將他們一個個壓得匍匐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羅徵冷笑一聲,眼神變得愈發狠厲,語氣冰冷:“答對了,可是沒有獎勵,因為你們一樣要死。”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腳下的泥土被踩得發出“咯吱”聲,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既然認識我的身份,那你們就應該知道自己的下場,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劍再次揮舞起來。劍光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數十息過後,原本站著的二十多個玄侯境將領,已經全部倒在血泊中,沒了氣息。

羅徵俯身,將幕天行和樓萬成的人頭提在手中,用繩子繫好,掛在腰間。他抬頭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眼中的寒意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絲深深的疲憊與釋然。

隨後,他不再停留,轉身啟動飛行器,朝著玄黃城的方向飛去。飛行器的轟鳴聲漸漸遠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一里外的西陵士兵們遠遠望著戰場中央的慘狀,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便炸開了鍋。

“樓將軍……樓將軍他也死了?!”有人指著那具倒在血泊中的無頭屍身,聲音裡滿是驚恐。佇列前排的老兵攥緊了手中的長槍,指節發白,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剛才還在喊著懸賞的主將,轉瞬間就成了劍下亡魂。

幾個年輕士兵嚇得腿肚子發軟,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那人……他到底是誰?連自己盟友都殺,太狠了!”“咱們現在怎麼辦?將領全死光了,還守不守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扔下了兵器,大喊一聲:“跑啊!再不跑,下一個死的就是咱們!”這句話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士兵們的恐懼。原本還算整齊的佇列瞬間潰散,士兵們爭先恐後地朝著來路逃竄,甲冑碰撞聲、兵器落地聲、慌亂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塵土飛揚中,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潰兵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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