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披汶·頌堪說的還是直白了一些。
飯田祥二郎臉色微沉,卻也沒有否認,直言道:“總理閣下果然聰慧。如今緬北局勢混亂,陳嘉庚自立所謂‘南華民主聯邦共和國’,大肆拉攏緬甸百姓,還從中國雲南移民,擴充勢力,長此以往,不僅會徹底動搖大日本帝國在緬甸的統治,對泰國也絕非好事。”
實際上蔣安國對於緬甸百姓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唯一希望的是,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說華夏語。
因此,拉攏緬甸人,這是不存在的。
“陳嘉庚的勢力一旦壯大,遲早會滲透到泰國邊境,威脅泰國的安全。”飯田祥二郎說道。
鑾披汶·頌堪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飯田司令官這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
“陳嘉庚即便勢力壯大,他的活動範圍也不過是在緬北一塊,也未必敢輕易招惹泰國。倒是日軍,當初承諾給泰國的援助,至今還有不少沒有兌現,如今又要讓泰國出兵,恐怕不妥吧?”
飯田祥二郎心中清楚,鑾披汶·頌堪最看重的就是利益,當即丟擲誘餌。
飯田祥二郎‘真誠’的說道:“總理閣下放心,只要泰國願意出兵,進攻遠征軍後方景棟,大日本帝國必然不會虧待泰國。我可以明確承諾,戰後,我們將景棟周邊一百公里的土地,全部劃歸泰國管轄,並且一次性提供十萬支步槍、兩百挺重機槍,以及足夠支撐泰國軍隊三個月作戰的彈藥和糧食。”
泰國並不缺少糧食,東南亞的動亂,對於泰國並沒有影響甚麼。
反而是,東南亞日軍主要的糧食供應,都是依賴於泰國。
因此,飯田祥二郎的話中,還是有一些空話。
但土地,這是鑾披汶·頌堪需要的,即便是泰國已經佔領了一些隔壁鄰居的土地,但他認為還是不夠。
聽到這話,鑾披汶·頌堪眼中閃過一絲動容,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但依舊沒有立刻答應。
鑾披汶·頌堪語氣帶著幾分顧慮:“飯田司令官,景棟是遠征軍的後方重鎮,駐守的兵力不在少數,泰國軍隊雖然人數眾多,但戰鬥力遠不及日軍和遠征軍,貿然出兵,恐怕會損失慘重。若是戰敗,泰國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還會引火燒身,被遠征軍報復。”
飯田祥二郎早已料到他會有此顧慮,立刻補充道:“總理閣下不必擔心。日軍第33師團已經秘密向緬泰邊境集結,只要泰國軍隊發起進攻,我軍將立刻出兵配合,牽制遠征軍的主力部隊,為泰國軍隊掃清障礙。而且,景棟的遠征軍主力大多被調往緬北前線,後方防守空虛,這正是偷襲的最佳時機,只要行動迅速,必然能一舉拿下景棟。”
實際上第33師團根本不可能前往泰緬邊境,因為第33師團一直在西線戰場,只是飯田祥二郎為了打消鑾披汶·頌堪的顧慮,必須去這麼說。
他向前探了探身,語氣帶著幾分威逼利誘:“再者,泰日兩國是同盟,唇亡齒寒。若是日軍在緬甸失利,蔣安國的勢力進一步壯大,泰國失去日軍的庇護,僅憑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到時候,泰國不僅得不到景棟的土地,恐怕連自身的安全都無法保障。相反,只要配合日軍拿下景棟,泰國既能擴大領土,又能獲得充足的武器彈藥,何樂而不為?”
鑾披汶·頌堪沉默了許久,心中反覆權衡著利弊。
他清楚飯田祥二郎的話有道理,泰國依附於日軍,若是日軍失利,泰國必然會受到牽連;而拿下景棟,不僅能擴張領土,還能獲得日軍的援助,鞏固自己的政權。
但他也擔心遠征軍的報復,更擔心泰國軍隊無法完成任務。
“總理閣下,支那軍的主力部隊現在都集結在曼德勒,以及八莫和密支那一帶,只要泰國出兵,我大日本帝國陸軍,就可以正面牽制住支那軍。一旦泰國軍隊順利攻取景棟,還可以北上進攻支那雲南等地。”飯田祥二郎繼續說道。
不得不說,這個誘餌確實是很大,讓鑾披汶·頌堪都非常的心動。
“我有一個條件。”鑾披汶·頌堪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飯田祥二郎,“日軍必須先將承諾的武器彈藥和糧食交付一半,並且派遣軍事顧問,協助泰國軍隊制定作戰計劃,指導泰國士兵訓練。”
鑾披汶·頌堪對於和支那作戰,心裡也沒底,鑾披汶不是一個傻子,他是一個投機主義者,他不想給日本人當槍使。
“另外,若是作戰過程中,泰國軍隊損失超過三成,日軍必須立刻增派兵力支援,並且戰後額外補償泰國五萬支步槍和一批藥品。”
飯田祥二郎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答應:“好!我答應你的所有條件!武器彈藥和糧食,三天內就會交付一半;軍事顧問,我會挑選最精銳的軍官,明天就抵達曼谷。只要泰國軍隊按時出兵,全力進攻景棟,我保證,所有承諾都會一一兌現!”
“好!”鑾披汶·頌堪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立刻下令,調動泰國北部的兩個精銳師,集結於泰緬邊境,三天後,與日軍配合,突襲景棟!”
是在泰緬甸邊境,本來泰國軍隊就要配合日軍進攻景棟方向的。
奈何,被一支神秘的部隊襲擊了物資,導致部隊缺少食物和彈藥,只能是退回來,重新休整。
飯田祥二郎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躬身行禮:“多謝總理閣下!泰日同盟,榮辱與共,只要我們聯手,必然能拿下景棟,徹底粉碎支那軍和陳嘉庚的野心,穩固我們在東南亞的統治!”
鑾披汶·頌堪擺了擺手:“飯田司令官不必多禮,我也是為了泰國的利益。希望日軍能遵守承諾,不要讓我失望。”
“請總理閣下放心,大日本帝國向來言出必行!”飯田祥二郎語氣堅定,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知道,只要泰國軍隊按時出兵,偷襲景棟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而仰光的日軍第15軍司令部,各項部署已經悄然展開。
第33師團計程車兵們,假裝撤往仁安羌,實際上在原地停止前進,等待機會反攻曼德勒。
日軍通訊兵們日夜不停,與泰國方面保持著密切聯絡。
飯田祥二郎則帶著心腹,匆匆趕往仰光,一場針對遠征軍後方景棟的偷襲謀劃,正在緊鑼密鼓地推進著。
飯田祥二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他絕不能再失敗,一定要拿下景棟,徹底粉碎蔣安國和陳嘉庚的野心,重振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