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米界河南岸,蔣安國的總炮兵陣地上,24門105mm榴彈炮也同時響起了轟鳴。
東南兩條戰線36門重炮,同時開火!
這一刻,曼德勒東線的雨幕,被炮火徹底撕裂。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榴彈如同鋼鐵暴雨,朝著日軍陣地傾瀉而下。雨點被炮彈激起的氣浪衝散,硝煙混合著雨水、泥土,在日軍陣地上空形成了一片恐怖的灰色迷霧。
日軍第十八師團東線防禦陣地。
陣地上,日軍士兵們正蜷縮在泥濘的戰壕、掩體裡,瑟瑟發抖。
這場大雨,讓他們的視線受阻,裝備受潮,原本還算有序的防禦,變得一片混亂。
更讓他們不安的是,他們早就發現,對面的支那軍隊人人都佩戴著防毒面具,此前他們寄予厚望的毒氣彈,如今徹底成了無用的擺設。
“雨太大了…… 根本看不清對面的情況。” 一名日軍士兵抱著步槍,縮在掩體裡,聲音帶著顫抖,“支那軍的坦克,是不是動了?”
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動沒動不知道,但我知道,咱們的重炮陣地,肯定暴露了。昨天蔣安國的空襲毀了咱們的陸航,今天他的炮兵又敢這麼靠前,絕對沒安好心。”
“咻——”
一陣刺耳的聲響突然傳來,緊接著,是驚天動地的爆炸!
“轟隆——!!!”
第一發 105mm 榴彈精準落在了日軍一處重炮掩體上。
巨大的爆炸威力瞬間掀飛了掩體的頂蓋,厚重的泥土、原木被撕裂,幾名正在操作重炮的日軍士兵直接被氣浪吞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血沫與碎片。
掩體裡的毒氣罐、炮彈也被引爆,一連串的爆炸接連響起,火光沖天。
“敵炮!支那重炮!”
“快隱蔽!快——!”
日軍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抱著腦袋,拼命往掩體深處鑽。
可這僅僅是開始。
第二發、第三發、第十發……36門重炮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覆蓋了日軍的炮兵陣地、重炮掩體。
105mm 榴彈炮的威力,在這場大雨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落地即炸,衝擊波橫掃數十米,彈片飛濺如雨。
日軍精心構築的混凝土重炮掩體,在高爆榴彈的打擊下,如同紙糊一般層層崩塌;土木工事的戰壕、掩體,被直接夷為平地;隱藏在樹林、土坡後的炮兵陣地,被炮火精準覆蓋,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日軍炮兵指揮部。
一名日軍炮兵大佐趴在泥濘的指揮位上,看著不斷傳來的戰報,臉色慘白,幾乎要暈過去。
“報告!第一炮兵陣地,被支那重炮直接命中,全部摧毀!”
“報告!第二重炮掩體,全員陣亡,陣地報廢!”
“報告!第三炮兵陣地遭到持續打擊,炮管變形,無法射擊!”
一條條壞訊息,如同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通訊兵嘶吼道:“快!向師團部求援!請求空中支援!支那的重炮太可怕了,我們根本無法反擊!”
然而,通訊兵卻垂頭喪氣地跑回來,聲音帶著絕望:“大佐……沒有空中支援了。仰光的第五飛行師團已經被全殲,咱們的陸航一架飛機都沒有!”
“八嘎!!!”
炮兵大佐瘋狂地嘶吼著,一拳砸在泥濘的地上,濺起一片泥花。
他甚至被大炮轟炸出了錯覺,還以為是之前掌握戰場優勢的第15軍,然而現在全部優勢全部在支那軍手中。
沒有空中支援,沒有重炮反擊的能力,面對遠征軍鋪天蓋地的重炮火力,他們只能被動挨打,毫無還手之力。
曼德勒城內,日軍第十八師團司令部。
牟田口廉也站在觀測塔上,披著雨衣,看著東線陣地被炮火覆蓋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支那軍!八格牙路!”
“數十門門重炮…… 你竟然敢用如此多的重炮轟擊甲種師團的炮兵陣地!”
他的聲音嘶啞而絕望,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混合著淚水,一同滑落。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第十八師團所剩不多的的炮兵聯隊、重炮聯隊,在遠征軍的重炮打擊下,正在快速覆滅。
實際上在第一波轟炸機編隊,對曼德勒進行轟炸的時候,首要任務就是炸燬日軍的重武器。
沒有了炮兵支援,他們的東線陣地,就成了不設防的平原,第200師的坦克團、坦克營,隨時可以長驅直入,直搗師團司令部。
“命令!所有部隊,收縮防禦!進入核心陣地!” 牟田口廉也歇斯底里地嘶吼,“快!阻止支那軍的炮火!阻止他們的坦克推進!”
可他的命令,傳不到前線。
前線的日軍士兵,早已被炮火炸得暈頭轉向,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防禦。他們只能抱著腦袋,躲在泥濘的掩體裡,瑟瑟發抖,祈禱著炮彈不要落在自己的頭上。
第200師炮兵陣地。
趙營長站在指揮位,聽著身後不斷傳來的爆炸聲,看著前方日軍陣地被炮火吞噬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打得好!打得真準!”
“兄弟們,繼續開炮!不要停!把鬼子的陣地,徹底炸爛!”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模糊不了他心中的戰意。
他轉頭對著身邊的通訊兵大聲喊道:“立刻向師長彙報!我炮兵營已完成火力準備,日軍東線炮兵陣地、重炮掩體,全部摧毀!請求指示下一步射擊目標!”
很快,戴安瀾的回覆傳來:
“繼續壓制!延伸炮擊!目標:日軍核心陣地、機槍陣地、交通壕!為總攻掃清障礙!注意,避開百姓區域!”
“是!”
趙營長立刻傳達命令,炮兵們繼續裝填、瞄準、發射。
36門重炮的咆哮,在曼德勒的雨幕中持續不斷。
炮彈一次次落下,爆炸的火光一次次照亮陰沉的天空。日軍的戰壕被夷為平地,機槍陣地被精準摧毀,交通壕被炸得支離破碎,原本堅固的防禦工事,在重炮的毀滅性打擊下,徹底崩塌。
日軍士兵的慘叫聲、哀嚎聲,混合著炮火聲、雨聲,在曼德勒的東線戰場上回蕩。
第200師進攻陣地。
戴安瀾舉著望遠鏡,透過雨幕看著前方日軍陣地的景象,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好!太好了!”
“炮兵兄弟打的漂亮!咱們的炮兵,打得太漂亮了!”
他身邊的參謀也激動地說道:“師長!日軍的重炮已經被徹底摧毀,炮兵陣地也沒了反抗能力,他們計程車兵躲在掩體裡,根本不敢出來!現在正是總攻的最佳時機!”
戴安瀾緩緩放下望遠鏡,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的聲音帶著堅定的力量:“傳令!坦克團、坦克營,準備推進!598團,599團,緊隨坦克之後,發起總攻!”
“告訴兄弟們,雨再大,路再難,今天也要拿下曼德勒東線陣地,奪回曼德勒,全殲日軍第十八師團!”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雨幕中,坦克的引擎轟鳴聲驟然響起。
胡獻群的坦克團、張兵的坦克營,率先啟動,履帶碾過泥濘的土地,朝著日軍陣地發起衝鋒。
坦克上的機槍、火炮,在行進中不斷射擊,清掃著沿途的殘餘火力點。
緊隨其後的,是第200師的步兵部隊。戰士們穿著雨衣,腳踩膠鞋,端著步槍,在泥濘中快速前進,眼神堅定,鬥志昂揚。
曼德勒的雨,依舊傾盆而下。可遠征軍的鋼鐵洪流,卻在炮火的掩護下,勢不可擋。
日軍的末日,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