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6點30分。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胡獻群的坦克團已經突入眉謬鎮郊外,張兵的坦克營則切斷了日軍向南逃竄的退路。
謝爾曼坦克則用高爆彈清理街壘,一發炮彈轟塌整面院牆,埋伏的日軍機槍組瞬間蒸發。
轟轟轟!
炮聲隆隆。
坦克炮不停地在開火,也不著急進入眉謬,蔣安國的至理名言,能用火炮解決,就千萬別讓戰士往前衝。
“架設迫擊炮!”高吉人在坦克後面大聲喊道。
很快,598團的迫擊炮小組,就已經把迫擊炮架設完畢。
同時後面跟上來的運輸車,也把車子上面的九四式山炮拉了下來,炮兵小組,快速把山炮推到陣地前面,炮口對準了眉謬。
“自由開炮,給我炸死小鬼子!”高吉人終於下達了開炮命令。
炮兵嗎,那是真的一點餘地都不留,恨不得把身邊的炮彈,全部扔到小鬼子的頭上。
這哪是定點清除,直接是火力覆蓋。
眉謬本就是一個小鎮。
要不是小鬼子駐紮了一個聯隊在這裡,估計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地方,但這裡也是撣邦高原的咽喉所在。
在炮兵們把手中的炮彈全部打完以後,高吉人下達了最後進攻命令。
“進攻!”
胡獻群的坦克團再次開足馬力,碾壓了過去。
第201師坦克營,緊隨其後。
598團步兵如潮水湧入缺口,手榴彈開路,衝鋒槍掃射,逐屋清剿。
一名日軍少尉舉著軍刀衝出,嘶吼“天皇萬歲!”,卻被三名士兵同時開火,打成篩子。
“繼續推進!”高吉人揮手下令,“別停!別給他們重組機會!”
濱本喜三郎此時已經陷入了絕境。
他的聯隊指揮部已經被炸燬,兵力損失過半,通訊全部中斷,現在的114聯隊就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樑的瘋狗,雖然還在撕咬,但已經無力迴天。
“聯隊長,撤退吧!再不撤就被包圍了!”副官拉著濱本喜三郎的手臂哀求道。
濱本喜三郎滿臉黑灰,軍服破爛不堪。他看著遠處那些不可一世的坦克,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皇軍的臉面……都丟盡了……”
“摧毀聯隊旗吧!”濱本喜三郎最終無奈的說道。
他知道這個時候,要做出最後的抉擇!
“是,聯隊長!”副官趕忙找到護旗小隊。
日軍第114聯隊的護旗小隊,立刻對聯隊旗進行了焚燬。
當場就有一名日軍老兵,忍受不住,直接拔槍自殺了。
這是他的驕傲,但這一刻他的驕傲,崩塌了。
就在這時,一輛T-34坦克衝破了最後的土牆,闖入了濱本的視線。這輛坦克的車身上掛著幾個還沒爆炸的燃燒瓶,炮塔上紅白相間的青天白日徽章在硝煙中格外醒目。
那輛T-34並沒有直接開炮,而是直接碾壓過來。
履帶卷著碎石和泥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個日軍士兵發瘋般地端著刺刀衝上來,試圖同歸於盡,但被T-34上的機槍像割麥子一樣掃倒。
高吉人率領的第598團將士們此時也跟著T34坦克衝了上來,他們與坦克配合默契,用手榴彈配合衝鋒槍清理著殘存的日軍地堡。
“投降吧!你們已經輸了!”中國士兵用生硬的日語喊話。
回答他們的是幾聲零星的槍響。
那輛T-34停了下來,炮口緩緩下壓,對準了一座還在抵抗的建築物。
“轟!”
一聲巨響,建築物坍塌了一半,幾具日軍的屍體被埋在廢墟之下。
胡獻群從坦克裡鑽出來,環顧四周。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日軍的屍體。第201師坦克營的張兵也帶著幾輛謝爾曼趕了過來。
“老張,打得不錯。”胡獻群拍了拍張兵的肩膀,“看來這眉謬,我們是拿下了。”
張兵擦了擦臉上的油汙:“是啊,但這幫鬼子挺頑固,濱本好像還在裡面。”
此時,598團突擊連連長張勝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把繳獲的日軍指揮刀:“報告兩位長官,突擊連已經控制了眉謬主要街道,日軍有組織的抵抗基本被瓦解。我們在鎮中心的一處廢墟里發現了濱本喜三郎的屍體,他是切腹自殺的。”
胡獻群接過那把指揮刀,拔出刀刃,看著上面寒光閃閃的紋路,冷笑了一聲:“切腹?算他還有點勇氣。但這改變不了甚麼。我們贏了!”
張兵點了點頭,隨後這把指揮刀被送到了後方,畢竟是聯隊級別的指揮官軍刀,想要私藏是不可能的。
上午8點,戰鬥徹底結束。
眉謬的街道上,硝煙還未散去。
36輛T-34和24輛謝爾曼坦克整齊地排列在鎮中心的廣場上,宛如一群剛剛狩獵歸來的雄獅。
高吉人的步兵們正在清理戰場,押解著為數不多的日軍俘虜。
這是一場典型的步坦協同立體攻堅戰。
從凌晨的空軍定點清除,到裝甲部隊的雷霆突擊,再到步兵的最後掃尾,各個環節如行雲流水。
這也可以說是發生在緬甸戰場上的一場閃電戰,在鋼鐵洪流面前,小日本的那一套軍國主義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胡獻群站在一輛坦克的炮塔上,看著初升的太陽穿透雲層,照在那些鋼鐵巨獸身上。他知道,這只是一場區域性勝利,距離把侵略者徹底趕出緬甸,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團座,戰損統計出來了。”副官拿著一塊寫字板跑過來。
“T-34被擊傷3輛,人員輕傷5人;謝爾曼被擊毀1輛,擊傷2輛,陣亡3人;598團傷亡較大,約百餘人。日軍方面,遺屍800餘具,俘虜128人,114聯隊建制基本被抹除。”
至於日軍陣地上的屍體,根本就找不到了,天空中的高爆彈,地面坦克的炮彈,炮兵的炮彈落在陣地上,就算是完整的屍體,這麼三輪下來,也找不到健全的。
整個眉謬都快被推平了。
胡獻群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把戰損報上去。另外,讓弟兄們抓緊時間檢修車輛,補充燃料,咱們不知道甚麼時候又要出發。”
張兵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罐出發前拿的可樂,遞給胡獻群:“老胡,這回咱們可是露了臉了。濱本這老鬼子,估計到死也沒想到咱們會有這麼強的裝甲力量。”
胡獻群接過可樂,喝了一口,感受著那股刺激的氣泡在喉嚨裡炸裂:“這就是工業的力量。我以前在德國那會,就羨慕德國的工業,還有德國的坦克。鬼子那點可憐的反坦克手段,在咱們現在的裝備面前,已經過時了。這場戰爭,拼到最後,拼的還是國力。”
此時,天空再次傳來轟鳴聲。
幾架P-38閃電戰機低空掠過眉謬,機翼擺動,彷彿是在向地面的戰友致意。
“告訴天上的威廉大隊長,地面戰鬥已經解決。他們可以返航了。”高吉人看到天空中的P38閃電戰機,立刻讓副官去聯絡天上的戰機。
胡獻群、張兵和高吉人三人並肩站立,看著那一片被戰火燒焦的土地,心中既有勝利的喜悅,也有對犧牲戰友的哀悼。
眉謬之戰,不僅是一次戰術上的勝利,更是華夏裝甲兵在緬甸書寫的輝煌篇章。
那隆隆的履帶聲,彷彿是一首激昂的戰歌,宣告著法西斯末日的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