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最後幾名日軍見大勢已去,竟點燃引信,欲引爆藏於箭樓下的炸藥庫。
南面城牆上面,不辣早就從狙擊鏡中看到了西側的動靜,並且也一直盯著西側這邊的情況,看起來是援軍。
他時刻注意這小鬼子的動靜。
他不確定日軍想要做甚麼,但他也不想知道。
“砰!”一聲清脆槍響,狙擊手一槍爆頭,引信滾落,被後續跟上來的第11師士兵一腳踢入江中。
危機解除。
胡璉抬頭看了一眼。
胡璉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這一方開的槍,可剛才的軌跡好像是南面,那應該就是友軍協助他們。
胡璉站在鼓樓臺階下,抬頭望去,這座曾懸掛旭日旗的古老建築,此刻在硝煙中沉默矗立。他知道,只要拿下這裡,宜昌南半城,就算攥在手裡了。
“33團!”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鐵,“最後一擊!給我,奪下鼓樓!”
“是!”
一千將士如潮水般湧上臺階。
鼓樓廣場,月光被硝煙遮蔽,唯餘火光映照斷壁。
胡璉站在廢墟高處,目光如鷹隼掃過戰場。儘管火力壓制已瓦解日軍大部分抵抗,但殘敵退入街巷深處,依託老宅、祠堂、商鋪負隅頑抗。
更糟的是,日軍第65聯隊,這支以兇悍著稱的甲種聯隊殘部。竟在聯隊長佐久間為人指揮下,集結最後八百餘人,於鼓樓西側窄巷列陣,意圖發動“玉碎式”反撲。
“他們要拼刺刀。”副師長羅賢達低聲道,聲音發緊。
胡璉冷笑:“好啊,那就陪他們玩點老祖宗傳下來的,誰才是玩刀的高手!”
他猛地轉身,高聲下令:“傳我命令,大刀隊,出列!”
話音未落,一千名精銳戰士從各連隊中踏步而出。
人人頭戴鋼盔,背後斜插一把開刃大刀,刀身三尺,寒光凜冽,刀柄纏紅布,乃川中鐵匠耗費多日打造;腰間左右各掛一支二十響駁殼槍,槍套磨得發亮;肩上還挎著最新裝備的MP40衝鋒槍,三個滿彈匣牢牢固定在胸前彈袋中。
駁殼槍射程近、火力猛,可在接敵前掃倒一片。
MP40用於巷口壓制與火力掩護。
大刀,則是最後十米的死亡宣告,劈、砍、撩、抹,專破日式刺刀術。
“記住!”胡璉躍下高臺,親自站到佇列最前,“鬼子刺刀長,但轉身慢;我們刀短,但雙手握持,力從地起!衝進去,別給他們擺陣的機會!”
“殺!”千人齊吼,聲震屋瓦。
與此同時,日軍65聯隊已在巷口列成三列刺刀陣。
“呦西。”65聯隊原本以為支那軍不敢拼刺刀。
沒想到對面也是有所準備,用的是大刀。
佐久間為人拔出軍刀,嘶吼:“天皇陛下萬歲!衝鋒!”
兩股鋼鐵洪流,在鼓樓西側的“雙忠巷”迎頭相撞!
第一波交鋒,是槍聲。
胡璉大刀隊未至十米,左右手駁殼槍已同時開火。“砰砰砰砰!”二十響連發如爆豆,子彈潑水般掃向日軍前排。鬼子刺刀陣瞬間被打亂,數人捂胸倒地。
“衝鋒槍!壓住兩側!”胡璉吼道。
MP40齊射,子彈打在青磚牆上火星四濺,逼得日軍無法側翼包抄。
“八嘎,支那軍不講武德。”65聯隊長佐久間為人破口大罵道。
看著身邊的大日本帝國軍士如韭菜一樣倒下。
胡璉牢記蔣安國臨走時的叮囑:如果拼刺刀,首先清空手上的彈夾。
胡璉也是這麼去做的。
第二波交鋒,是刀光。
“拔刀——!”
千把大刀同時出鞘,寒光如雪崩傾瀉。
戰士們棄槍握刀,如猛虎撲入羊群。一名老兵矮身閃過刺刀突刺,反手一刀自下而上,劈開鬼子胸口;另一名青年兵躍上石階,凌空劈斬,將一名曹長連肩帶臂砍成兩截;更有三人結成“品”字陣,兩刀封刺,一刀突進,專攻日軍腰腹軟肋。
日軍刺刀術講究“一擊必殺”,但面對這種不要命的貼身亂戰,優勢蕩然無存。他們的三八式步槍太長,在窄巷中難以迴轉;而華夏軍的大刀短、快、狠,專砍手腕、咽喉、膝窩,不是比誰更勇,而是比誰更懂殺人。
佐久間為人目眥欲裂,揮刀衝入戰團。他手握聯隊長武士刀,一刀劈下,竟將一名戰士連刀帶肩斬斷!
“胡璉!可敢與我一戰?!”他用生硬中文咆哮。
日軍第13師團常駐宜昌,因此他們非常清楚當面的敵人是誰,情報部門也把這支部隊,支那軍的第11師各級軍官照片,發到各聯隊長手中。
因此佐久間為人認識胡璉不為過。
胡璉正與兩名鬼子纏鬥,聞言冷笑,甩出最後一枚手榴彈逼退敵人,反手抽出背後大刀:“老子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胡璉也看出來這是日軍的指揮官。
兩人在屍堆中對峙。
月光破雲而出,照見刀尖滴血。
下一秒,刀光交錯!
佐久刀法凌厲,招招致命;胡璉卻以戰場搏命之術應對,不格擋,只閃避,尋隙反擊。第三回合,他故意賣個破綻,待佐久間為人突進,猛然矮身,左手駁殼槍抵住對方小腹。
“砰!”
佐久間為人渾身一震,低頭看去,血泉噴湧。
他踉蹌後退,軍刀落地,眼中滿是不甘。
“八嘎!你的,不是軍人的幹活!不講武德!”佐久間為人,心有不甘的說道。
胡璉上前一步,刀尖挑起對方下巴:“宜昌,是中國的。”
刀光一閃,佐久人頭滾落。
主將一死,日軍士氣崩潰。
胡璉手舉對方的日軍聯隊長人頭,高聲呼喊,“日軍指揮官已死,將士們,和我殺敵!”
“殺啊!”第33團官兵,看到師長如此英勇,更是士氣大漲。
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
日軍殘兵或跪地投降,或引爆炸藥自盡,再無抵抗之力。
鼓樓廣場,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但華夏軍的旗幟,已牢牢插上最高處。
胡璉拄刀而立,喘息如牛。
他環顧四周,千人大刀隊傷亡近半,但無人後退一步。
“清理戰場,”他啞聲道,“活的押走,死的……直接讓人拖走焚燒,他們的屍體不應該玷汙華夏的土壤。”
......
而就在此時,東南面街角,一隊身穿灰藍色軍裝計程車兵疾奔而來,領頭者肩扛青天白日旗,正是姚全義率領的獨立團先鋒部隊!
兩軍相距不過百米,彼此看清對方面容。
確認是自己人以後,胡璉朝著姚全義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舉起武器,指向鼓樓頂端。
“一起上!”
“殺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