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全義已經看到被炸彈轟炸,倒塌的城牆。
他迅速的做出決定,親自帶著部隊穿越碼頭廢墟,逼近宜昌南門。
“團長!看天上!”一名戰士指著天空驚呼。
只見P-38編隊完成投彈後並未離去,反而在低空盤旋,機翼上的機槍開始掃射潰逃的日軍。
子彈如銀線織網,將試圖組織反撲的敵群打得人仰馬翻。
尼克的部隊,並沒有第二波任務,尼克在飛越虎牙山的時候,詢問過前面的大隊長威廉,是否對地面的日軍部隊實施轟炸,但被威廉拒絕了。
兩個波次的轟炸大隊,因為起飛先後的原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差。
威廉之所以沒有清空P38戰機內的槍彈,就是準備返身解決虎牙方向的日軍,給地面上的兄弟減輕壓力。
“好!空軍兄弟夠意思!”姚全義大笑,“傳令!二營正面強攻,三營從東側繞進去!趁鬼子亂成一鍋粥,給我撕開缺口!”
宜昌南城牆,以及東城牆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坍塌。
“殺——!”
戰士們如猛虎出柙,藉著彈坑與斷壁掩護,迅速逼近城牆。
而就在此時,那熟悉的鼓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比先前更急,更烈。
鼓隊已隨第二梯隊登陸,在江岸高地上列陣擂鼓。鼓聲穿透硝煙,越過斷牆,直抵每一名衝鋒戰士的耳中。
“火力壓制。”
“是。”
MG42通用機槍發出怒吼,密集的彈雨如同銀色的收割機,橫掃過城牆上的日軍,壓的日軍根本不敢抬頭。
一名衝鋒計程車兵肩中彈,仍咬牙向前發起進攻,口中喃喃:“殺鬼子……衝鋒……”
城牆上,最後一批日軍依託殘垣負隅頑抗。
噠噠噠。
九二式重機槍對著地面噴吐火舌,但很快就被地面獨立團的機槍給壓制住。
根本就不給你任何的射擊機會,這一次攻擊宜昌,用蔣安國的話來說,火力壓制,子彈不限制。
爆破組匍匐前進,將炸藥包塞入牆基;狙擊手佔據制高點,精準點殺火力點。
“轟!”
又一段城牆在內部爆破中倒塌。
缺口,終於開啟!
“衝啊——!”姚全義一躍而起,他手中的MP40衝鋒槍,扣下扳機,對著反擊日軍就是一頓掃射,率先衝入城門洞。
身後,二營六百名勇士如決堤洪流,湧入宜昌城區。
青天白日旗,在落日之中,緩緩升起,在一次插上了宜昌斷壁。
而在高空,幽靈二隊尼克,拉起機頭,最後一次俯瞰這座燃燒的城市。
他看見江面浮橋已成,看見步兵如潮水般湧入城門,看見那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任務完成。”他輕聲道,調轉航向,“回家。”
地面上,內山英太郎站在指揮部屋頂,望著南門方向升起的敵旗,手中南部手槍緩緩垂下。
他知道,玉碎的時刻到了。
......
姚全義一腳踹掉南門沙袋前的旭日旗,率部衝入宜昌城區。
街道上瓦礫遍地,斷牆焦黑,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與燒焦木頭的刺鼻氣味。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猛地從腰間解下一隻鐵皮大喇叭,那是出發前他特意讓指揮官准備的“心理戰裝備”。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宜昌城內的父老鄉親們!我們華夏軍隊打回來了!拿起你們的鋤頭!搬起磚頭!抄起菜刀!跟著我們一起殺鬼子啊——!”
聲音如雷,穿透廢墟,在狹窄街巷間迴盪。
片刻沉寂後,一扇破窗“吱呀”推開,一位白髮老者探出頭,眼中含淚;接著,一個少年從地窖爬出,手中緊握鐵鍬;再然後,婦女們抱出藏了三年的菜刀、鐮刀、甚至擀麵杖……沉默的市民,終於甦醒。
越來越多的宜昌百姓,拿起手中的傢伙事,跟隨獨立團的戰士,殺向小鬼子。
他們心中有仇恨,壓抑的太久,心中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憤怒的殺向鬼子。
姚全義將喇叭往後一拋:“小李!你接著喊!一遍遍喊!喊到全城都聽見為止!”
“是!”通訊員小李接過喇叭,立刻站上斷牆,聲嘶力竭地重複:“父老鄉親們!華夏軍回來了!跟著我們一起殺鬼子啊!”
姚全義不再多言,轉身厲聲下令:“狙擊組!立刻搶佔城牆最高點,衝上端牆!我要俯瞰全城,盯死每一頭鬼子!”
所謂“端牆”,是宜昌古城西南角一處突出的箭樓遺址,高逾十米,視野極佳。在冷兵器時代,它是了敵制勝的要塞;今日,它將成為巷戰的“眼睛”。
八名狙擊手揹負毛瑟狙擊步槍與光學瞄準鏡,如狸貓般攀上斷壁殘垣。
不到五分鐘,第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長空,一名試圖組織反撲的日軍曹長應聲倒地,眉心一點紅。
“目標清除。”無線電傳來冷靜彙報。
姚全義嘴角微揚。他從不迷信白刃戰。在他看來,巷戰不是比誰更不怕死,而是比誰更能用火力壓制、分割、殲滅敵人。
因此,出征前姚全義特意向指揮官申請:多配衝鋒槍、多配手榴彈、多配彈鼓。
除非必要情況下,才會拼刺刀。
“隊伍最前面計程車兵M40衝鋒槍,人手一支!手榴彈每人六枚!MG42機槍組前置!”這是他的作戰信條。
而此刻,代價已然顯現。
第一波強攻雖撕開日軍城防,卻幾乎耗盡二營、三營70%的彈藥。
尤其是那二十幾挺德制MG42通用機槍,射速高達每分鐘1200發,火力兇猛如“惡魔的電鋸”,但彈藥消耗也如無底洞。
短短二十分鐘巷戰,清空了各班排所有的彈藥箱,副射手滿手是汗,嗓子都喊啞了:“團長!再沒子彈,機槍就要變燒火棍了!”
姚全義咬牙:“撐住!指揮官的第二批運輸隊馬上就到!”
話音未落,江面方向傳來引擎轟鳴,第二批LCI登陸艇靠岸了!
蔣安國等不及跳板,直接第一個跳下船舷,淺一腳深一腳的趟過長江水。他環顧戰場,目光掃視。沒有寒暄,沒有停頓,他直接對警衛連下令:“小四,帶人封鎖碼頭東側!蔣興學你帶其他人,跟我來!”
蔣興學,蔣安國新任的警衛連連長,接替之前蔣飛的位置。
他快步走向一處臨時掩體,左右無人,連最信任的小四也被他支開。確認四下安全後,心中默唸:“系統,提取子彈,一百萬發,60mm迫擊炮炮彈5000發,80mm迫擊炮炮彈3000發。”
剎那間,上千個標有“美援物資”字樣的木箱憑空出現在碼頭後方空地上,整齊堆疊,宛如神蹟。
蔣安國不敢多取,他深知,若一次性取出太多,這裡可是戰爭前線,不管是自己這邊,還是敵人的。一旦被日軍炮火命中,哪怕是一顆子彈打過來,整片碼頭都將化為火海。
一百萬發,已是極限中的謹慎。
最關鍵的是,蔣安國作為移動的軍火庫,他的戰線已經向前移動,並且他的指揮部也來到了宜昌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