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蔣安國面前的,是清江。
月色如霜,江面不過兩百米寬,水流湍急,濤聲滾滾,江面上有了一絲寒氣。
他剛抬起手,準備用積分兌換衝鋒舟以及橡皮艇,渡過這清江。
無非就是耗費一些積分而已,剛剛獲得了數萬的積分,他正沒地方花呢!
就在此時,遠處江面,忽現點點燈火!
如星星墜入清江,搖曳著,越來越近。
“是船!”小四驚呼。
數十條漁船破浪而來,船頭高高掛起燈籠,忽明忽暗,映出漁民們飽經風霜的臉。為首老翁鬚髮皆白,站在船頭,聲音洪亮如鍾:
“將軍!老朽年紀大了,扛不動槍,搬不動炮,可打鬼子的事,咱清江人不能袖手旁觀!今夜,豁出這條老命,也要送你們過江!”
話音未落,群船靠岸。
船上的漢子們跳下船,拉住韁繩,不讓船亂跑,等待獨立團的戰士上船。
蔣安國喉頭一哽。
他本可憑積分召來鐵舟,但此刻,這些木船載的不是兵,是民心。
“我蔣安國在此感謝老丈,老丈仗義,等打完這一仗,我必親自感謝老丈今日協助我軍。”
蔣安國猛地轉身,聲音沙啞卻如鐵:
“所有人,登船!過江!”
士兵們迅速列隊上船。
木槳劃破水面,如箭離弦。
蔣安國立於船頭,回望南岸,那點點漁火,比任何積分兌換的裝備,都更照亮前路。
“小四,都放老鄉船上了嗎?”蔣安國說道。
小四點了點了點頭,“少爺都安排好了,一箱子的罐頭,還有一個醫療包。”
蔣安國心中稍安,然後跟隨大部隊,在黑夜的掩護下,繼續向著猇亭進軍。
蔣安國自己也沒錢,都沒銀元,因此只能給老鄉們一些吃的,好在醫療物品價格稍貴,老鄉們要是拿出去賣,也能價值一些錢。
宜都走水路自然比陸路要快許多,可蔣安國僅有的五艘運輸船,全部用來協助150師渡江。
夜色如墨,山風裹著溼氣鑽進衣領。
蔣安國率獨立團主力沿清江北岸小徑悄然北進。宜都到猇亭南岸,不到四十公里,道路難行,走路都困難,更別說是運輸車。
因此用運輸車運兵這件事情,就很難行得通,只能靠兩條腿。
為了保持體力,行軍速度並不快。
隊伍穿行於湘西丘陵溝壑之間,不點火把,不發號令,只以低語傳令、手勢示意。
楊家畈村死寂無聲,唯幾聲犬吠在巷尾迴盪,旋即被捂嘴掐斷,那是特戰隊入村前的第一刀。
“特戰隊,上。”蔣浩壓低嗓音,身形如獵豹埋伏在村口碾盤後。他臉上塗著油彩,雙眼在黑暗中如狼般銳利。身後五十名隊員無聲散開,清一色MP40衝鋒槍緊貼胸前,彈鼓滿裝。
蔣安國感覺非常的幸運,居然在行軍路上碰上了一個老鄉,大半夜的從大山裡面打獵回來,才告知,楊家畈裡面有一支小鬼子部隊。
人數不多,在村子中的祠堂駐有日軍一個小隊,大概三十餘人。
蔣安國大概明白,這是對面猇亭方向日軍安排在南岸的一支哨兵。
平日裡作威作福,鄉親們早就恨透了他們。
顯然這支日軍小隊有些大意,疲憊鬆懈,哨兵竟倚門打盹。
“三組封后門,二組控屋頂,一組隨我突前!”蔣浩迅速的分析敵情,並且對身後計程車兵分配任務。
無聲潛行。
一名鬼子哨兵剛睜開眼,喉管已被匕首割斷,屍身軟倒,想要做最後的反抗,可嘴巴被身後的一名直播死死的捂住。他的身體也被兩名隊員穩穩接住,輕輕放地,很快,它的兩條腿就沒了動靜,安靜下來。
祠堂內,鼾聲此起彼伏。
蔣浩一腳踹開木門,MP40率先掃射。
噗噗噗!
MP40沉悶的聲音,如同吐舌吐信,屋內鬼子未及起身,已成篩子。
“有敵襲!”一名曹長掙扎拔刀,話未說完,額頭中彈,仰面栽進火塘。
一名機槍手反應極快,滾向牆角欲操九六式輕機槍,還沒等他開槍,突然一隻黑色的傢伙,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咔嚓,聽見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這名小鬼子的脖子被這傢伙給咬斷了。
原來是蔣安國的獵犬大隊,為了配合蔣浩的行動,蔣安國配屬了三條黑背在特戰隊。
整個戰鬥不過兩分鐘,祠堂內外,三十二名日軍盡數斃命,無一走脫。
長江的浪濤聲,很好的掩護了這一次行動發出的動靜。
想必現在猇亭的小鬼子也不會注意到這個位置,畢竟他們要面臨更加強大的對手。
蔣浩踩過血泊,踢開一具屍體,從其懷中搜出一份地圖,還以為能得到一些重要資訊,但很遺憾,只是這楊家畈附近的地形圖而已。
“清理痕跡,不留活口。”他冷冷下令,“五分鐘後,撤離。”
特戰隊迅速潑油縱火,祠堂轟然燃起。
火光映照下,特戰隊做完這一切,快速的撤退,如同幽靈一般退入身後的山林,只留下楊家畈一片焦黑與死寂。
楊家畈的百姓,一早醒來發現在村子裡面的小鬼子都死了,也是一臉的驚恐,也好在那個獵人出面安撫,不過大家都害怕小鬼子的報復,都不敢出門。
而遠處,主力部隊正悄然逼近,蔣安國的大部隊都沒有進入楊家畈,直接繞開這個小村行軍。
行軍數個小時。
天將破曉,部隊抵達羅家衝。
一處揹著長江的山坡,所有人都隱蔽在這裡。
“原地休息,不許生火,不許喧譁。”蔣安國低聲下令。
他的命令,很快就被傳達了下去。
士兵們癱坐於石頭上,土坡變,從身後的揹包裡面取出乾糧和罐頭,吃了幾大口以後,又取出毛毯蓋在了身上,抓緊一切可以休息的時間。
有人靠著樹幹瞬間睡去,槍卻仍緊抱胸前。
東方微白,晨霧浮起。
蔣安國和獨立一團團長姚全義兩人站在高處,眺望宜昌的方向。
那裡就是小鬼子13師團在宜昌的指揮部了,他從望遠鏡裡面,已經能看到對岸的膏藥旗,以及碼頭邊上也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姚全義,你認為白天進攻,還是晚上進攻好。”蔣安國眼睛通紅,身體也異常的累,不過他不能停下來,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
姚全義快速的思考作戰方案,很快,說道:“指揮官,天亮之後,可以命令我們的空軍,空襲猇亭,同時以一支編隊轟炸宜昌渡口,直接把這裡轟成平地,我們需要清空一塊登陸區域,發起總攻的時間,就定在今晚!我們在入夜以後”
“好,聲東擊西,讓小鬼子以為我們我們要集中兵力攻打猇亭,卻不知道我們就在它們的眼皮子底下。行了,抓緊時間,下去休息吧。”蔣安國也是在靠意志支撐著身體。
他隨意找了一塊地,躺下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