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日軍艦隊陷入一片混亂，倖存的炮艇和運輸船還在徒勞地用機槍對著天空亂掃時，幽靈二隊的攻擊波次剛剛結束，幽靈三隊的戰機便如同復仇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抵達了戰場上空。
這一次，他們沒有投擲航彈。
“幽靈二隊全體，用機炮，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隨著隊長一聲令下，三架P-38戰機壓低機頭，機翼下的20mm機炮和四挺機槍同時開火！
數道熾熱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間撕裂了雨夜，對著江面上那些驚慌失措的日軍艦船瘋狂掃射。
子彈風暴所到之處，鋼鐵船體被打得火星四濺，木製甲板被撕成碎片。一艘運輸船上計程車兵大多還在睡夢中，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彈雨驚醒。軍官們連喊帶打，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但一切都太晚了。
不少小鬼子士兵衣服都沒穿好，就端著步槍衝出船艙，胡亂地對天空射擊，結果瞬間就被20mm機炮的炮彈撕成了碎片。
無數小鬼子，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死在了P-38的機炮之下。江面上，哀嚎聲、爆炸聲、金屬撕裂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就在這時，威廉率領的幽靈一大隊也終於趕到。他看到下方已經被打殘的艦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達了攻擊命令。
“二號，三號，放棄炮艇，攻擊敵人的運輸艦。”威廉在無線電中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略微有些興奮。
“是的，隊長！”
威廉帶來的三架P-38如同從天而降的獵鷹，對著剩餘的目標發起了毀滅性的打擊。航彈和機炮齊上，又有一艘炮艇和一艘運輸船被送入了江底。
然而，當威廉清點戰場時，他發現，儘管攻擊效果顯著，但他僅帶來的六架戰機，掛載的航彈已經消耗殆盡，機炮彈藥也所剩無幾。
江面上，仍有兩艘炮艇和一艘運輸船雖然帶傷，但依舊在拼命地向下遊逃竄。
它們的命令就是前往岳陽，即便是沒辦法切斷新牆河的退路，也需要支援岳陽。
威廉緊握著操縱桿，眉頭緊鎖。這次突襲，雖然重創了敵人，但還不足以全殲這支艦隊。只要有一艘船漏網，抵達岳陽，對於第九戰區的壓力，會非常巨大。
他看了一眼燃油表，又看了一眼那幾艘正在遠去的黑影，。
在P-38的座艙裡，威廉透過座機的玻璃，俯瞰著下方江面上那片人間煉獄。火光映照著長江，不少的小鬼子在江面上遊著，拼命往岸邊游去。
無線電裡充滿了幽靈們興奮的呼喊。
“二號機報告！目標運輸船命中！起火！起火！”
“三號機看到有鬼子跳船了！哈哈，像下餃子一樣！”
威廉沒有理會這些，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雷達螢幕上那幾個正在分離、拼命向下遊逃竄的光點。
他開啟了加密頻道，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幽靈二隊，報告，彈藥情況。”
陳友平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一絲喘息和遺憾：“大隊長，二隊航彈已用盡，機炮彈藥剩餘不足百分之三十。”
接著陳友平又說道，“隊長，我們得返航了。”
威廉的心沉了一下。
就在P-38編隊即將轉向，徹底脫離戰場的時候，威廉的目光從儀表盤上移開，最後一次掃過下方那片狼藉的江面。他看到那些倖存的日軍士兵正在拼命划水，試圖遊向岸邊，或者攀上漂浮的殘骸。
一個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再次開啟了公共頻道，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狠戾：
“幽靈一隊，幽靈二隊，清空機炮彈藥，我們痛打落水狗！”
無線電那頭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壓抑的興奮和狂熱。
“明白，隊長！”陳友平的聲音第一個響起。
“就等你的命令了！”另一名飛行員大笑道。
威廉沒有再廢話，他猛地一壓機頭，P-38戰機發出一聲怒吼，再次俯衝而下。空中六架P-38“閃電”戰機，如同兩柄交叉的鐮刀，從東西兩個方向，對著江面上那些倖存的小鬼子，再次撲了過去。
江面上，104聯隊聯隊長海福三千雄冰冷刺骨。他那身引以為傲的大佐軍服早已被江水浸透，沉重地拖拽著他。他奮力地划著水，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突然，他聽到頭頂再次傳來那熟悉的、讓他魂飛魄散的引擎轟鳴聲。
他驚恐地抬起頭，正好看到那幾架美國佬的戰機再一次以死亡般的姿態低空掠過。
“不。”海福三千雄憤怒的嘶吼。
手上的速度又是快了幾分，他恨不得此刻能多伸出兩條手。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他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得過鋼鐵的翅膀？
威廉和陳友平幾乎同時按下了機炮按鈕。
“噠噠噠噠噠——！”
熾熱的彈雨再次傾瀉而下，但這一次，目標不是船隻，而是江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頭。20mm的炮彈落入水中，激起一道道沖天的水柱，水柱之下，是無聲的死亡。的子彈則像收割機一樣，在水面上犁出一道道血色的軌跡。
兩支攻擊分隊在空中默契地拉出一條弧線，他們的火力在江面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交叉火力網。無論那些士兵是向東遊還是向西逃，都逃不出這張由鋼鐵和火焰編織的死亡之網。
對於江面上的日軍來說，這是最絕望的時刻。他們沒有掩體，沒有還手之力，手中的武器也跟隨著船支沉沒在長江底下，只能在冰冷刺骨的江水中，像靶子一樣等待著被屠殺。
無數小鬼子，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的只是那劃破雨夜的火舌，聽到的只是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
它們也將會留在華夏，留在長江之中。
或許連魚都不會吃這些畜生的屍體。
“明白。”威廉簡短地回答，然後切換到公共頻道，“幽靈大隊全體注意，我們返航！重複，我們返航！”
所有戰機，清空了機炮，也已經沒有作戰能力。
“收到！”
“終於可以回家了！”
飛行員們回應著，但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