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這事兒透著古怪,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孟煩了站在一旁,眉頭微皺說道。
他深知戰場上越是反常的事情,背後往往越藏著致命的陷阱。
蔣安國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這個已經完全混得開的得力干將,點了點頭:“去吧。小心點。”
如今的孟煩了在營地裡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他整天跟在蔣安國身邊,幾乎整個營地裡沒有這小子不知道的人和事。
此時的小鎮,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另一種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一具具瘦骨嶙峋的日軍屍體被遠征軍士兵從昏暗潮溼的房子裡面抬了出來。
那些屍體輕得像枯柴,彷彿稍微用點力就會折斷。
即便是那些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還有一口氣的日軍傷兵,也被無情地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路邊的空地上。
搜查行動進行得極其嚴苛。
遠征軍士兵們首先把日軍身上的步槍、手槍、手榴彈全部搜刮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緊接著,任何一處有可疑痕跡的地方,比如地板縫隙、牆角暗格,都不會被放過,甚至還要用刺刀再捅上幾下。
零星的槍聲時不時地響起,“砰、砰”。
那是士兵們在處決那些雖然已經投降但依然充滿恨意的日軍傷兵。
從這些毫不猶豫的槍聲中,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於這些在緬甸戰場上犯下滔天罪行的小鬼子,遠征軍士兵心中埋藏著多麼深的仇恨。
這就如同蔣安國曾經說過的那樣:小鬼子就應該下地獄,而不是活著浪費糧食。
對於這種戰場上失控的“誤傷”,蔣安國並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反應,也沒有下達任何處罰的命令。
他默許了這種復仇的火焰在士兵心中燃燒。
直到最後,看到倖存的日軍已經所剩無幾,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蔣安國才讓人傳令停止開槍。
這並不是因為他突然心生仁慈,而是基於戰術層面的考量。他擔心日軍在後續的戰鬥中如果抓到了人質會以此為要挾,因此他手裡也得掌握一些俘虜作為籌碼,做好這個準備。
不過這些進氣都沒多少的小鬼子,也很難活了。要是活了蔣安國還想著讓這幫人去修路,挖礦,幹不死就往死裡幹!
然而,就在他準備上前審問這些俘虜時,最讓他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正想著,帳篷簾子一挑,孟煩了抱著個沉甸甸的東西走了進來。
蔣安國定睛一看,好傢伙,這臉色瞬間就變了,下意識地往後猛退了十米遠,直接把剛剛搭建好的帳篷都破壞了,甚至感覺距離還不夠,又跑遠了一些距離。
“孟煩了!你給老子離遠點!”蔣安國指著那東西,聲音都拔高了幾度,“你手上拿的是甚麼鬼東西?”
其實他剛才已經看清楚了,那是一枚炮彈,但最要命的是,彈體上面赫然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白色骷髏頭。
這玩意兒可不長眼,萬一走了火,大家都得玩完。
不管怎麼說,孟煩了也不應該這麼大喇喇地抱著一枚敵人的炮彈往自己的指揮部核心區域衝。
即便是膽大包天的蔣安國,更何況蔣安國有時候膽子也不大。
平時最多也就是坐在彈藥箱上吃個飯,那是經過處理的穩固彈藥箱,可絕不敢坐在一枚隨時可能爆炸的炮彈上。
這不是小母牛坐飛機!
要上天嗎?
“孟煩了,你知道這是甚麼玩意嗎?這是小鬼子的毒氣彈,快點,給老子拿走!”蔣安國怒吼道。
蔣安國身邊的警衛連士兵,手中的衝鋒槍也都對著了孟煩了。
只要孟煩了有任何一個奇怪的動作,就會變成一隻刺蝟。
在他們的眼裡,保護指揮官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孟煩了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犯錯誤,緊緊抱著那枚炮彈,小心翼翼地說道:“團座,這小鬼子招供了,說這是日軍特意留下的特種彈藥,是毒氣彈。他們交代說,上面有命令,必要的時候就朝著我們發射。”
蔣安國盯著那骷髏頭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隨即壓下心頭的驚悸,沉聲道:“好,我明白了。你給我把這炸彈放回去,歸攏到繳獲物資的指定區域去,千萬別磕著碰著。記住了,下次別甚麼東西都往我這邊抱,這是要命的玩意兒!”
“是。”孟煩了如釋重負,應了一聲,又把這顆隨時可能奪人性命的炮彈給抱了出去,動作比進來時還要輕快幾分。
等人走了,蔣安國才長出了一口氣,重新坐回行軍桌前。
“這孟煩了,比林譯還可怕。”蔣安國吐槽道。
林譯頂多是嘴巴里面只有壞訊息,可這孟煩了,簡直是一上來就要他的老命。
蔣安國可是很惜命!
對於毒氣彈,其實蔣安國也是有所瞭解的。
所以當初他在給部隊配屬裝備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特意給每個戰士都配發了防毒面罩。
好在日本人的工業水平有限,他們目前裝備的這些毒氣彈,利用現有的防毒面罩還是能防得住的。
但這要是換成芥子氣這種永續性毒劑,或者是德國人後來研發的那些神經毒氣,那可就麻煩大了。
顯然,日本人原本是打算在作戰陷入極度困難的時候使用毒氣彈來挽回頹勢的。
奈何他們算盤打得雖響,還沒等打入臘戍核心區,就被臘戍的炮兵部隊把前線指揮部給轟了,指揮系統癱瘓,這毒氣彈也就沒來得及用上。
這也算是萬幸。
如果日軍真的敢在臘戍這種人口密集區或者是攻堅戰裡扔毒氣彈,那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蔣安國的目光冷了下來。
他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系統商城裡可以購買毒氣彈,種類繁多,威力巨大,但他始終沒有去購買,那是他心裡最後的一道防線,不想讓自己變成和日軍一樣的野獸。
不過,對於日本人,他心裡早已有了決斷。
對於這種連基本人性都喪失的畜生,不需要任何憐憫。
他看著地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變得愈發狠厲。
如果戰鬥到了最後關頭,日軍還是負隅頑抗,他甚至想過,是不是該在日軍頭頂上給他們來幾發白磷彈。
畢竟,對付魔鬼,有時候得用比魔鬼更恐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