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安國把林譯喊到身邊。
他想到了一些事情,因此就立馬讓人過來。
成為領導者的第一步,讓蔣安國苦惱的就是腦子需要不停地在運轉,如果把部隊形容成公司,那這家公司,一旦出差,就會死人。
林譯小跑來到蔣安國馬前,想要敬禮,可出發前長官說了,行軍作戰不得敬禮,然後只能原地立正。
“林譯前來報告。”
蔣安國點點頭,“林譯你在行軍的時候,要注意兩邊的地勢,山川,河流,全部要給我繪畫下來,這非常重要,知道嗎?”
“明白,可營長,那這運輸連怎麼辦。”林譯疑惑地問道。
蔣安國神秘地說道:“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剩下的我會安排的。”
林譯在運輸連,可以做到很好的公平公正,運輸連那可是全營比較重要的一個部分。
可現在蔣安國也急需會做圖的人員,林譯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這樣不僅僅林譯可以去負責更重要的事情,蔣安國也能順利地把運輸連線手過來。
倒不是說蔣安國捨不得放權,實在是忘記了,自己的武器彈藥以及軍糧,那都是系統兌換的,林譯掌握後勤,確實是有些不方便。
林譯也是得到了認可,這做圖也是他的特長之一,當年在軍官訓練團,還拿過前三名,至於為甚麼是前三名,那是因為他拿了第三名。
“行了,去吧,抓緊時間,我們行軍速度會快一些。”
“是的,營長。”
蔣安國派出工兵連的效果還是得到了成果,部隊行軍速度明顯提高了不少,另外大部隊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四天四夜的風塵僕僕,蔣安國的部隊終於踏上了畹町的土地。滇緬公路的崎嶇與艱險,深深烙印在每個士兵的臉上——那是被烈日炙烤出的黝黑,是汗水沖刷出的溝壑,更是深入骨髓的疲憊。他們腳下的草鞋早已磨破,露出殷紅的血泡,但那支老舊的漢陽造步槍,依舊被緊緊地攥在手裡,槍口在雲南熾烈的陽光下,反射出一種沉默而堅決的寒光。
然而,邊境小鎮畹町,卻用一種近乎慵懶的悠閒迎接了他們。
空氣中沒有硝煙,只有烤茶的焦香和米線湯頭的鮮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馬幫的銅鈴“叮噹”作響,清脆悅耳,與運輸卡車沉悶的引擎聲交織成一曲奇異的交響。
路邊茶攤的老闆,赤著膊,用一把大蒲扇不緊不慢地扇著爐火,看到隊伍過來,只是抬眼看了看,便又繼續專注地烤著他的茶餅。幾個光屁股的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鬧,好奇地打量著這些陌生的軍人,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純粹的好奇。
士兵們目不斜視,保持著整齊的佇列,但他們的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滋滋作響的油煎粑粑所吸引。那股霸道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撓著他們早已空空如也的胃。軍紀嚴明刻在骨子裡,沒有人擅離隊伍,更沒有人去哄搶。他們只是默默地走著,將這份人間煙火氣深深刻在心裡。
這份悠閒,這份和平,正是他們翻山越嶺、即將踏入異國戰場所要守護的東西。一個賣米線的大娘,甚至端著一碗剛出鍋的湯,遞給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兵,用帶著濃重口音的雲南話說:“後生,喝口熱湯暖暖身子,過了這條河,就難喝到家鄉的味道了。”
小兵豆餅愣住了,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卻沒有接那碗湯,只是沙啞地說了聲:“謝謝大娘,我們有紀律。”
隊伍繼續向前,走向那座連線著兩個國家的畹町橋。橋的這頭是安逸的人間,橋的那頭,是未知的、充滿炮火與死亡的煉獄。
蔣安國也並沒有讓部隊停留,只是讓警衛連計程車兵拿著一些銀錢,去畹町進行採購了一番。
他現在特別喜歡運輸連的小推車,獨輪小推車,蔣安國之前召集的木匠,緊趕慢趕地打造了80輛的獨輪小車。
這東西也是厲害,你要裝三百斤也可以,四百斤也不是不行,不過考慮到安全,以及士兵體能的問題。
運輸連的小推車上面,裝載的貨物只有150—200斤之間。
即便是滇緬公路也是高低起伏不是很平整,小推車裝運貨物要是倒了也很麻煩。
整個運輸連206人,可以輪換兩個班次推車。
也幸虧是小推車,要是運輸車,剛好和臘戍開過來的車子碰上,如此一來,更加擁擠,誰也過不去。
要說這個運輸連奇怪的地方,車子上面根本沒有彈藥,只有糧草,大概裝了7000公斤的食物。
勉強夠士兵兩天半的食物,其實根本不用擔心,蔣安國積分充足,根本不缺糧草。
剩下三天的時間,到達臘戍,蔣安國認為時間上面是足夠的了。
蔣安國還傳達了一個命令,那就是路上看到我國的難民,身上要是沒有攜帶糧食的,偷偷給一些壓縮餅乾,這些吃的,足夠支撐他們一段時間,剩下的就沒有辦法了。
不過現在還在國境線以內,還算好一些,難民的數量不是很多。
要是讓日本人殺入雲南,那可就不好說了。
其實也就是日本人速度太快,導致了後面部隊跟不上,日本大本營都沒想過能從雲南殺入重慶。
當時只想著佔領緬甸的資源,畢竟雲南都是高山,想要進攻,必須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1942年,日軍的重點進攻方向都在東南亞,以及太平洋,因此所有資源都傾向這兩個戰場。
也真的就差一點,日本人就進入了中國的大後方,這要是一刀下去,那真的就亡國了。
蔣安國偷偷給難民物資,是因為人心叵測,蔣安國沒法管那麼多的難民,他也沒有一個營地,要不然就直接安排難民了。
一旦被周圍的難民發現你有吃的,或者強壯的人看到,到時候就來搶你的糧食,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蔣安國實在不敢相信,滇緬公路對中國抗戰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