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安國來到醫院,這個醫院其實也就是一個院子,被收拾了出來,當作雷奧和李青的手術室。
一些重症的病人都在這裡,輕症的則是在隔壁的房子裡面。
“營長。”
蔣安國視察了一圈,大家也都非常感激蔣安國。
蔣安國對著大家說,“大家都好好休息,我還等著你們好起來,打鬼子呢!”
“好,營長。”
“營長,我要打十個。”
“我打一百個。”
“哈哈。”
也有人沉默地說道:“營長,我這腿都沒了,還能上戰場嗎?”
原來是一名重傷士兵,從廣州戰場退下來的,由於救治不及時,腿沒能保住。
“我記得你,你叫李軍。”蔣安國說道。
實際上蔣安國認識所有的傷兵,不僅僅是因為系統記錄了所有傷兵的情況,他幾乎每天都過來,也就和大家都認識了。
李軍的左邊小腿沒保住,這個時候還纏繞著繃帶,繃帶上還帶有血跡,每天都需要嗎啡來抵抗疼痛。
“是的,營長。”李軍沒想到營長還能記得自己。
蔣安國上前拍了拍李軍的肩膀,“怎麼不能打鬼子,我們在前線打鬼子,你們可以在後方幫我們運輸物資,也是打鬼子。”
“後方比前線還重要,你們也可以生產子彈,種植糧食,你看我這幾天給大家吃的土豆,這都是需要人種出來,我們開墾那麼多的土地,到時候大軍開拔了,總要有人看著的。”
“再說了,你只是少了一條腿,武器還是可以拿的,還有那個徐德友,你右手臂不行,你還有左手,到時候給你一把手槍,這可是給你殺敵人用的,別給老子自殺了。”
被稱作徐德友的,顯然也是被營長給逗樂了,咧著嘴笑,可沒了的胳膊是真的疼。
“每人一個蘋果,多的給雷奧和李青醫生他們,好好養傷,老子的隊伍不養廢物,你們還有大用,蛋都還在,媳婦都還沒娶呢,急甚麼急。”
臨走,蔣安國還去看了看孟煩了,孟煩了的手術很簡單,就是清創,然後加縫合,後面注意休息以及別感染就可以恢復。
“恢復得怎麼樣。”蔣安國問道。
“營長,挺好的,過幾天就可以下地了。”孟煩了開心地說道。
他對於自己的腿,非常在意,真的沒想到,可以在禪達這個地方,碰上蔣安國,以及雷奧和李青醫生。
“多休養幾天,把腿養好了。”蔣安國說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孟煩了的傷也已經很久了,也好在得到了及時的救治,要不然真的要空投進入緬甸,去找英國人了。
“是,營長。”孟煩了說話聲音很足,恢復得不錯。
蔣安國點點頭,繼續檢視下一位傷員,每一位傷員,他都會上去打招呼,並且詢問他們的情況。
林譯很好地充當了記錄員,把蔣安國做的一些事情都記錄了下來。
“林譯,別光顧著記錄,你也要好好學,沒事的時候,不用跟著我,和大部隊進行訓練就可以了。”蔣安國對著林譯說道。
林譯,他還有用。
“是的,長官。”
“去吧。”蔣安國把林譯給打發走了。
他在心裡想著,不知道戴安瀾有沒有收到自己的信件。
時間回到昨天,3月1日。
蔣介石抵達臘戍,召開了戰前動員大會,並且3月3日史迪威也從中東飛了過來,兩人商討緬甸之事。
在動員大會結束以後,戴安瀾正準備前往自己師部,碰上了身後趕來的廖耀湘。
一個身影快步追來,聲音清朗而有力,“學長,請留步!。”
戴安瀾停下腳步,回頭一看,是新22師的廖耀湘,“建楚有甚麼事情嗎?”
“知道學長是先鋒部隊,公務繁忙,小弟佔用學長一會兒的時間。”廖耀湘說道,神情間滿是敬意。
廖耀湘是黃埔六期生,戴安瀾是黃埔三期,因此稱呼戴安瀾為學長並不為過。
黃埔系,浙系,那都是蔣介石的嫡系部隊,將領同樣也是。
廖耀湘從副官那邊拿過三個錦囊,然後遞給了戴安瀾。
戴安瀾笑著說道:“建楚,你這是要效仿武侯,為我設下錦囊妙計?”
他感覺這個學弟有些好笑,居然摸出三個錦囊,而且三個錦囊上也都寫了字。
廖耀湘卻搖了搖頭,神情異常嚴肅:“學長誤會了,這並非我的主意,而是有人託我轉交。”
“哦,建楚,那不知道是誰委託你的。”戴安瀾這下疑惑了,本以為是廖耀湘想學著古人玩錦囊妙計,沒想到是另有其人。
廖耀湘也不瞞著,“我大軍開拔之日,在騰衝遇到了一個叫作蔣安國的少校,他說是兩百師補充營營長。”
“安國。”戴安瀾驚訝了,蔣安國是自己妻子的弟弟,也就是自己的小舅子,家中唯一男丁,他怎麼會寫這些東西。
戴安瀾治軍嚴謹,這種親戚關係塞入軍中,本是不允許的,奈何妻子在耳邊吹風!
廖耀湘點了點頭,“當時他面色很不好,千叮嚀萬囑咐,讓我把這三個錦囊交給你。”
“我明白了。”戴安瀾仔細觀察了這三份錦囊,廖耀湘是按照先後順序給戴安瀾的。
分別是“同”,“平”,“野”。
進入緬甸之前,大軍早已經集結,地圖也早交給各個重要將領手上,同時,戴安瀾已經想到了同古。
“建楚,我這營長寫的這個同,應該是同古的意思。”戴安瀾說道。
“要不學長開啟來看看,學長的第兩百師作為先鋒部隊,此去仰光,必定路過同古,而且同古也處於中緬公路的交通要道,兩邊都是高山峻嶺,地勢險要。”廖耀湘這一路雖然好奇,可並沒有開啟錦囊。
戴安瀾想著是到了同古在開啟,還是現在就開啟。
想了想,自己那小舅子也沒表現出甚麼軍事才能,他也是安排蔣安國當這個補充營營長,實際上也是讓自己妻子安心,畢竟蔣家也就這一個男丁了,要是再出現任何事情,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戴安瀾陷入了片刻的掙扎。他安排蔣安國去補充營,本意是讓他遠離前線,給妻子一個交代。在他看來,這個小舅子毫無軍事天賦,能寫出甚麼驚世之言?
戴安瀾開啟了布袋,很簡陋的布袋,抽出裡面的紙張。
只見上面寫著:當面之敵為日寇18師團,33師團,55師團,56師團,扣留英軍物資裝備,為己所用。
廖耀湘盯著戴安瀾,發現他的表情變化好快,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於是他也走到了戴安瀾身側,看到了紙張上面寫的,“甚麼。”
“怎麼會這樣,情報不是說日軍只有一個師團,或者是兩個師團。”廖耀湘不敢相信地說道。
廖耀湘說的情報,是今天美國人以及英國人提供的情報,又或者說英國人提供給美國人的情報。
英國人根本不可信,他們現在只想利用中國軍隊,然後後撤到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