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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150章 雨衣人現身頂樓,老鼠列隊堵密道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夜風捲著溼氣,像一張黏糊糊的網,罩住了省廳後巷那個散發著焦臭味的配電室。

林暮澄蹲在配電箱的陰影裡,膝蓋頂著冰冷的水泥地,手裡正忙活個不停。

她把那臺改裝過的直播補光燈架在了一堆廢棄電纜上,鏡頭死死咬住七樓西側那扇漆黑的窗戶。

這補光燈的燈罩裡被她塞了個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紅外感應器,只要那邊有一丁點熱源移動,她的手機螢幕就會像炸了鍋一樣閃紅光。

“咔噠。”

最後一顆螺絲擰緊。

林暮澄甩了甩痠麻的手腕,從兜裡摸出一顆裹著金黃色魚油的米粒。

“吱吱。”老白從那一團糾纏不清的電線裡鑽出來,獨眼在黑暗裡亮得嚇人,那根作為權杖的火柴棍已經被它磨得發亮。

“這可是挪威深海魚油,平時我自己都捨不得吃。”林暮澄把米粒塞進老白那雙髒兮兮的小爪子裡,壓低聲音,像是跟合夥人談一筆幾個億的大生意,“記住,把B3到頂樓的應急照明線全給我咬斷,尤其是消防通道那幾根。但是——”

她豎起食指,在老白那隻完好的眼睛前晃了晃:“把主電纜給我留著。我不想要一場火災,我只要他在黑暗裡因為看不清路,不得不往我們布好的口袋裡鑽。”

老白把米粒塞進頰囊,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尾巴一甩,那群灰撲撲的褐鼠就像是影子一樣融入了牆角的縫隙。

七點五十分。

省廳側門的感應燈毫無預兆地亮了。

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人影快步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個黑色公文包。

是周法醫。

他站在臺階上,左右看了看,動作有點僵硬,像是脖子上被人套了個看不見的項圈。

林暮澄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被放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透過安裝在側門把手縫隙裡的針孔攝像頭,她清晰地看見周法醫在抬手看錶時,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那一瞬間,嘴角沾染的唾液在紅外濾鏡下泛出了一層詭異的淡藍色熒光。

那是體內酸鹼度失衡的標誌。

“他服藥了。”林暮澄按住耳麥,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報菜名,“藥效峰值還有四十分鐘。過了這個點,那點生理性顫抖就能被壓下去,到時候測謊儀都拿他沒辦法。行動視窗只剩四十分鐘。”

耳麥裡傳來顧行曜沉穩的呼吸聲,伴隨著衣服摩擦的聲音:“收到。各小組注意,不要打草驚蛇,等他進地下車庫。”

螢幕裡,周法醫沒有走向停在顯眼位置的奧迪,反而轉身折返,朝著地下車庫的入口走去。

一切似乎都在按計劃進行。

然而,就在周法醫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坡道盡頭的瞬間,林暮澄放在膝蓋上的備用手機猛地亮起刺眼的紅光。

那是針對頂樓西側窗戶的熱源警報。

“不對!”林暮澄瞳孔驟縮,心臟猛地撞擊著胸腔。

螢幕上,那個本該空無一人的頂樓會議室視窗,赫然閃過一個模糊卻真實的人形熱斑。

那人並沒有靠近窗戶,而是在房間深處快速移動,像是在……銷燬甚麼東西。

“顧隊!別管周法醫!他在遛你們!”林暮澄一把抓起對講機,顧不上控制音量低吼道,“頂樓西側有人!真正的魚還在上面!”

周明只是個扔出來的誘餌,用來把警力全都吸引到地下,好讓上面那個真正的大魚趁亂把證據燒個乾淨。

耳麥裡靜了一秒,緊接著是顧行曜那是磨砂般質感的聲音:“一組跟死周明,二組跟我上頂樓!快!”

林暮澄沒等顧行曜的回應,她把手機往兜裡一揣,抓著生鏽的排水管,像只靈巧的野貓一樣順著大樓外牆的維修架往上爬。

此時的省廳大樓內部,燈光突然像抽風一樣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

黑暗降臨得猝不及防。

“吱——吱——”

通風管道里傳來密密麻麻的抓撓聲,那是幾百只老鼠在金屬管道里奔跑引發的共振,聽在不知情的人耳朵裡,就像是地獄裡的竊竊私語。

七樓走廊,死一樣的寂靜。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黑暗。

那個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會議室衝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疊檔案。

他顯然沒想到會突然斷電,慌亂中掏出手電筒,光束在牆壁上亂晃。

是陳硯。

那個總是笑眯眯、給技術科小姑娘們帶奶茶的老好人陳硯。

此時的他滿臉是汗,雨衣帽子遮不住那一臉猙獰的恐懼。

他本想走電梯,但電梯指示燈早已熄滅,只能轉身衝向消防通道。

“媽的……怎麼回事……”陳硯低聲咒罵,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脆響。

就在他即將推開消防門的那一刻,腳下突然踩到了甚麼軟綿綿、滑膩膩的東西。

“吱!”

一聲尖銳的慘叫。

陳硯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裡的檔案散了一地,手電筒骨碌碌滾到了牆角。

在那束蒼白的光暈盡頭,陳硯看見了讓他這輩子做噩夢的畫面。

牆角處,密密麻麻的褐鼠並沒有像平時那樣四散逃竄。

它們像是有紀律計程車兵,整整齊齊地列成兩排,堵死了那條唯一的生路。

而在鼠群正中間,老白拄著那根火柴棍,獨眼冷冷地盯著他。

在老白的腳邊,擺著半張燒焦的黑色卡片。

編號“X-09”正對著陳硯的臉。

“你……甚麼東西……”陳硯嚇得渾身哆嗦,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卻摸了個空——那是他交班時剛上交的。

他慌了神,抓起地上的打火機,想要點燃散落在面前的那堆檔案。

那是最後的罪證,只要燒了,就沒人知道他和那家皮包公司的關係。

火苗剛竄起來。

“砰!”

那扇厚重的防火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顧行曜像頭捕獵的豹子衝了進來,根本不給陳硯任何反應的時間,一記標準的擒拿手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將他的臉死死按在了那些檔案上。

“啊——!”陳硯發出一聲慘叫,打火機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通風口的百葉窗被人一把扯開。

林暮澄滿身灰塵地從上面跳了下來,還沒站穩,那隻厚底工裝靴就精準地踩在了陳硯試圖去夠打火機的左手手腕上。

“咔嚓。”骨裂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林暮澄也沒管陳硯的嚎叫,她另一隻手穩穩地舉著手機,螢幕正對著陳硯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形的臉。

直播還在繼續,只是換了個更勁爆的視角。

螢幕裡,老白似乎是為了配合演出,用那根火柴杖挑起了一張從檔案堆裡翻出來的照片。

雖然光線昏暗,但幾千萬網友還是看清了——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陰雨綿綿的後山,穿著雨衣的陳硯正拿著鐵鍬在挖坑,而站在旁邊撐傘指揮的,正是那個自稱“毫不知情”的周法醫。

坑裡,露出一角紅色的行李箱。

“晚上好啊,陳科長。”林暮澄彎下腰,臉上的笑容甜得發膩,卻讓人不寒而慄,“你看,大家都在直播間裡等你解釋呢。”

她把手機鏡頭稍微往旁邊偏了偏,對準了老白舉著的那張照片,聲音輕快得像是鄰家女孩在聊八卦:“周主任剛才在樓下還說他是被脅迫的呢。那您能不能給我們講講,這張照片裡,您二位配合得這麼默契,這‘意外墜樓’的劇本,是不是打算再演一遍啊?”

陳硯死死咬著牙,盯著那隻獨眼老鼠,眼神裡的恐懼甚至蓋過了疼痛。

他怎麼也想不通,為甚麼會有老鼠把那種早就該腐爛在地底下的東西翻出來。

顧行曜單手銬住陳硯,抬頭看了一眼林暮澄。

這丫頭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還蹭了一道黑灰,活像個剛從煤堆裡爬出來的小花貓。

但那雙眼睛,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收網。”顧行曜言簡意賅。

林暮澄並沒有急著關直播。

她看著滿屏瘋狂滾動的“臥槽”和“真相大白”,甚至還有人刷起了嘉年華,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X-09或許是陳硯,但那個給陳硯下達命令、那個在二十年前就把手伸進省廳的黑影,還沒有露面。

她蹲下身,撿起那張被老白挑出來的照片,指尖在那個紅色行李箱的一角輕輕摩挲。

那裡,掛著一個極小的、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銅鈴鐺。

和那天在老宅地窖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家人們,今天的吃瓜到此結束。”林暮澄對著鏡頭揮了揮手中的照片,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不過別急著取關,剛才那隻‘目擊鼠’告訴我,它在這個行李箱裡,聞到了一股很有意思的味道。那是某種只有在深山老林裡才會生長的……迷幻菌菇味。”

她頓了頓,聲音突然壓低,像是講鬼故事前的鋪墊:“那種菌菇,聽說只有在一個叫‘雲霧村’的地方才有。而明天,我的事務所正好接了個大單子,就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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