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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147章 直播對賭,三萬塊買你一句真話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越野車像頭淋溼的瘋獸衝進夜色,顧行曜連闖了三個紅燈,才把車穩穩停在名為“萌爪奇案”的事務所樓下。

不到二十分鐘,補光燈慘白的光線就把這間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屋照得透亮。

背景牆上掛滿了原本用來逗貓的羽毛棒和磨牙骨頭,此刻看起來卻不僅不溫馨,反倒透著股荒誕的森冷。

林暮澄隨手把還在滴水的頭髮在那件並不合身的寬大警用衝鋒衣裡掖了掖,那半本散發著黴味和焦糊味的賬冊被她像拍板磚一樣,“啪”地一聲拍在了鏡頭前的桌面上。

“三,二,一。開播。”

隨著手機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跳動,直播間瞬間湧入數萬人。

標題簡單粗暴——《深夜吃瓜:一本賬冊引發的血案》。

“家人們,晚上好啊。”林暮澄臉上掛著招牌式的財迷假笑,眼底卻是一片化不開的寒冰,“今天咱們不找貓也不抓狗,咱們玩個大的。我這兒有三萬塊現金。”

她從桌下摸出三疊厚厚的紅票子,在鏡頭前晃了晃,紙鈔摩擦發出令人愉悅的脆響,“我賭那位正在視奸直播間的周大法醫,敢不敢當著全網的面,說清楚‘S18β抗體’到底是救人的藥,還是殺人的刀!”

彈幕瞬間炸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像瀑布一樣刷屏:

“臥槽?玩真的?”

“這背景是寵物店?主播別是為了帶貨炒作吧?”

“前排吃瓜!周法醫是誰?聽著像體制內的啊,這麼勇?”

不出所料,僅僅過了半分鐘,一條帶著金V認證的彈幕就在置頂區飄紅:【省廳法醫室周明:林顧問,網路不是法外之地,請立刻停止散佈不實謠言,否則後果自負。】

坐在監控死角的顧行曜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冷光映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他頭也沒抬,沉聲道:“省廳網監剛才試圖掐斷訊號,被我用映象伺服器頂回去了。另外,按照你的要求,技術科的兄弟已經把‘路障’設好了,周明現在想出門,至少會被三個紅綠燈和一場人為的車禍堵在小區裡。”

林暮澄衝著鏡頭外的男人比了個“OK”,隨即轉頭看向螢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手指在平板上猛地放大了一張截圖。

“喲,周主任,這麼晚還在單位鞠躬盡瘁呢?”她指著那個被圈出來的IP地址,語氣誇張,“但我怎麼看著這個定位顯示是在‘省廳家屬院3號樓’呢?您這到底是公事公辦,還是私人恩怨啊?既然來了,別當鍵盤俠,連個麥唄?”

與此同時,距離事務所五公里外的某高檔小區書房內。

周法醫看著螢幕上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氣得手都在抖。

他剛想抓起滑鼠關掉網頁,原本流暢的百兆光纖突然斷連,電腦螢幕右下角那個代表網路連線的小地球瞬間變成了灰色的“禁止”符號。

而在他家窗外的空調外機上,老白正意猶未盡地吐出半截光纖皮,兩隻前爪還得瑟地搓了搓,衝著窗戶裡那個氣急敗壞的身影吱吱叫了兩聲。

為了辯解,周明不得不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切成4G網路,點開了那個充滿挑釁意味的影片連線邀請。

畫面接通的瞬間,周法醫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出現在了直播間右上角。

雖然開了美顏,但依然遮不住他眼下的烏青和身後的豪宅背景。

“林暮澄!你這是在犯罪!”周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B0專案是國家機密,你根本不懂這種病毒樣本一旦洩露會有多危險!你這是在拿全城市民的生命開玩笑!”

“我是不懂病毒,但我懂賬啊。”

林暮澄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冷酷。

她慢條斯理地舉起那枚在地窖裡發現的、刻著“X-09”編號的袖釦,懟到了高畫質攝像頭前。

“X-09,這不僅僅是個編號,還是個銀行子賬戶的尾號吧?安寧療養院2019年第三季度的財務報表裡,有一筆高達七位數的‘裝置維護費’,就轉進了這個尾號。”

她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透過螢幕直刺周明的雙眼,“收款方是‘明德生物科技’,法人代表叫王桂芬——如果我沒查錯,這是您岳母的名字吧?需要我把具體的轉賬金額念給紀委聽嗎?”

直播間瞬間死寂,緊接著是更加瘋狂的彈幕爆發。

周明的瞳孔劇烈收縮,那是極度驚恐下的生理反應。

那筆錢做得天衣無縫,經過了六層洗錢工序,怎麼可能被她查到?

除非……除非她手裡的那本賬冊是真的!

一種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燈下的羞恥感和恐懼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那裡原本裝著一個微型訊號遮蔽器,是他最後的保命符。

然而,指尖觸碰到的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一層薄薄的塑膠糖紙。

那是……一顆薄荷糖?

周明愣住了,腦海中閃電般劃過在老宅後院的那一幕。

當時林暮澄假裝摔倒,藉著顧行曜的遮擋從他身邊滾過,兩人有過不到一秒鐘的肢體接觸。

難道是那個時候?!

“看來周主任想找東西啊?”林暮澄看著螢幕裡那個臉色慘白如紙的男人,隨手剝開一顆一模一樣的薄荷糖扔進嘴裡,咔嚓咬碎,“別找了,那玩意兒不頂餓。三萬塊我贏了,但這真相嘛……顯然不止這個價。”

說完,她根本不給周明任何辯駁的機會,直接切斷了連線。

螢幕一黑,直播結束。

剛才還氣場全開的林暮澄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長出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幹得漂亮。”顧行曜合上筆記本,遞給她一杯溫水。

“還沒完。”林暮澄灌了一大口水,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她拿起桌上那半本賬冊,將手指按在那塊被燒焦的皮革封面上。

隨著心跳頻率的傳遞,某種看不見的生物電波與賬冊內部的機關產生了共鳴。

“咔噠”一聲細響。

原本厚實的封皮竟然從中間彈開,露出一個只有指甲蓋薄厚的夾層。

夾層裡沒有文字,只有一張被壓得扁平的微型膠捲。

林暮澄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起膠捲,對著補光燈看了過去。

膠捲上的畫面雖然微小,卻清晰得令人心驚。

那是在一個雨夜,她的前未婚夫蘇哲,正畢恭畢敬地彎著腰,將一個完整的、散發著詭異光澤的青銅鈴鐺,遞給對面的一隻手。

那隻手的主人只被拍到了半個身子,但這足以讓人如墜冰窟。

因為那人穿著警服,肩章上赫然是一級警督的銜級。

“這是……”顧行曜湊過來,看清畫面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刺耳的“吱吱”聲。

兩人同時轉頭。

只見老白並沒有回來,而是站在路燈頂端那搖搖欲墜的燈罩上。

它後腿直立,前爪揮舞著那根作為“權杖”的火柴棍,瘋狂地指向城市西北角——那是省公安廳的方向。

它的叫聲淒厲而急促,在獸語的頻段裡,那是一個在自然界中代表著“天敵降臨、全族遷徙”的最高階別警報。

林暮澄收回視線,手掌緊緊攥成了拳頭。

在她的掌心裡,一枚還帶著體溫的金屬隨身碟正硌得生疼——那才是她在老宅藉著假摔,從周法醫口袋裡順走的真正要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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