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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70章 執燈人,你家老鼠來報到了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審訊室單向玻璃牆外,空氣彷彿凝固。

監控畫面定格在那名“審計員”雙目圓睜、瞳孔渙散的最後一刻。

他剛剛吐出“執燈人”三個字,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渾身劇烈抽搐,隨即軟倒在地。

救護車呼嘯而至,卻只拉走了一具正在失去溫度的軀殼。

送醫途中,顱內大面積出血,不治身亡。

初步屍檢報告很快傳回,結果讓在場所有老刑警都感到一陣寒意:死者長期服用一種未知的神經抑制藥物,該藥物能有效平復情緒波動,使人保持高度的理智與服從,但一旦受到劇烈的情緒衝擊或精神審訊壓力,就會誘發腦血管的應激性破裂。

他是一個被遙控的,隨時可以“報廢”的精神傀儡。

林暮澄盯著螢幕上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指尖在冰涼的桌面上極有節奏地輕敲著。

“他不是不想說更多,”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身旁每個人的耳中,“是根本不能。”

“好狠的手段。”顧行曜眼底劃過一絲戾氣,他側頭看向林暮澄,聲音沉穩有力,“下一步,你想怎麼做?”

“等他上鉤。”林暮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轉向一旁正在飛速敲擊鍵盤的沈墨,“那枚隨身碟裡的成本核算,追蹤程式植入了嗎?”

沈墨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幽藍的光。

“用了三層跳板伺服器偽裝我們的訪問源,只要有任何IP嘗試遠端擦除或者深度讀取那份資料,就會立刻觸發反向定位。我已經把它偽裝成了一份常規的系統日誌。”

“不夠,”林暮澄搖了搖頭,“得讓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悄悄潛入的獵手,而我們,是已經放鬆警惕的獵物。”

當天下午,一則由林氏家族信託基金會召開的小型線上釋出會,在網路上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

鏡頭前,林暮澄面容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釋然。

她公開宣稱,“深維科技”地下實驗室的核心證據,因意外在複製過程中資料過載,已被徹底銷燬。

影片中,她還展示了一段由沈墨精心偽造的隨身碟格式化日誌。

“我們追查的初衷,是為家族先人正名,不是為了掀起無休止的爭鬥。”她對著鏡頭,語氣誠懇,“我只想為我的父母,為那些被捲入事件的無辜者,討一個清白的名譽。至於基因實驗的追查,到此為止。”

直播結束,網路上一片譁然。

有人惋惜,有人質疑,但更多的是對這位落魄千金“偃旗息鼓”的同情。

而同一時間,在省刑偵總隊的機房裡,林暮澄正盯著沈墨操作。

只見沈墨將那份真實的、龐大到令人心驚的資料包,經過三次加密和拆解,巧妙地藏進了一段他新編寫的“城市流浪寵物行為軌跡分析模型”的底層程式碼中,並將其上傳至了警方內部的共享資料平臺。

這是顧行曜提議的“逆向釣魚”——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執燈人’一定在系統內有眼線,”顧行曜看著螢幕上那行平平無奇的程式碼,“他會認為我們把證據藏在了最不可能的地方,卻不會想到,我們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擺在了他眼皮底下。”

林暮澄知道,真正的較量,從這一刻才算正式開始。

深夜十一點三十七分。

警局系統後臺,一聲微不可聞的警報輕響。

沈墨的電腦螢幕上,一個紅點瞬間彈出。

有人正在嘗試從內網訪問那份“寵物行為模型”!

對方極為謹慎,IP地址經過了多重代理伺服器的瘋狂跳躍,但在沈墨佈下的天羅地網面前,這些偽裝被層層剝離。

最終的源頭,被鎖定在了市法醫中心的一臺離線終端機上。

“行動!”顧行曜當機立斷,親自帶隊,不到十分鐘就封鎖了那間辦公室。

然而,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終端機的主機箱是溫的,但裡面的硬碟卻早已被物理替換,換上了一塊一模一樣、卻空無一物的嶄新硬碟。

“看來對方早有準備。”隨行的技術員扼腕道。

林暮澄卻透過藍芽耳機,輕聲說了一句:“別急。”

她不急,是因為她的另一支奇兵早已就位。

在顧行曜的人封鎖現場的同時,東區鼠王老白,正帶領著它最精銳的幾隻小鼠,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法醫中心的通風管道。

它們的目標,正是那臺被替換了硬碟的主機箱。

在金屬機箱與電源盒之間的狹窄夾層裡,幾隻小鼠用它們鋒利的門牙,精準地咬開一層偽裝成絕緣膠帶的封條,從裡面拖出了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微型SD卡。

卡內的資訊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不僅用加密日誌記錄了近期所有透過這臺終端進行的異常訪問,更有一段經過特殊處理的語音備份。

“……第七代載體情緒閾值不穩定,清除方案已執行。建議,立即啟用‘初火計劃’。”

一個經過電子處理、分不清男女的冰冷聲音在會議室裡迴響。

林暮澄反覆播放了數遍,就在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初火計劃”這幾個字上時,她的身體卻猛然一僵。

她讓沈墨將背景噪音剝離並放大。

在電子音結束的剎那,有一聲極輕、極細微的金屬撞擊聲,若不仔細聽,幾乎會被當成電流雜音忽略過去。

——叮。

清脆,悠遠,像是某種玉石飾品,碰上了懸掛的銅鈴。

林暮澄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這正是林家祠堂裡,那隻懸掛在祖宗牌位前的百年純銅風鈴,被焚香時祭拜者身上佩戴的玉佩無意中碰到時發出的聲音!

而且,只有在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午夜,才會有如此清晰的共鳴。

她不動聲色。

第二天,林暮澄以“整理家族遺物,清點宗親會資產”為由,重返林家老宅。

她甚至還請來了一個小型攝製組,聲稱要拍攝一段祭祖的影片,用於後續的家族公益宣傳,申請在祠堂內全程架設高畫質攝像裝置。

這看似光明正大的舉動,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而實際上,沈墨早已在每一條攝像頭的線路中,都嵌入了高精度的訊號捕捉模組,能夠同步採集並分析環境中的所有音訊頻譜。

祠堂內,香菸繚繞。

林暮澄穿著一身素雅的黑色長裙,親手點燃三支香,對著滿牆的牌位深深一拜,口中唸誦著祖訓。

一切流程都做得無可挑剔。

當她轉身退場時,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指尖輕輕一彈,一枚偽裝成衣物紐扣的微型裝置,無聲地吸附在了巨大香爐的底座旁。

那是她從貓的“氣味標記”行為中得到靈感,與沈墨聯手改造的“生物訊號標記器”。

它能持續釋放一種特定頻率的次聲波,模擬“聽語者”血脈在高度活躍時,與周圍環境產生的微弱生物共振。

她要做的,不是抓一個偷偷摸摸的現行犯。

她要引的,是那條自以為隱藏得最深的蛇,主動出洞。

第三日,凌晨兩點。

省刑偵總隊的監控室內,死一般寂靜。

螢幕上,林家祠堂的紅外畫面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潛入。

那人披著一件寬大的深灰色長袍,兜帽壓得很低,他動作熟練且謹慎,繞過所有常規的監控死角,徑直走向祠堂的地窖入口,用一把特製的鑰匙開啟了沉重的鐵門。

他並沒有拿走任何東西,而是蹲在林暮澄父親日記原本存放的地板位置,拿出微型工具,小心翼翼地刮取著地板縫隙中可能殘留的纖維塵埃。

就在他起身,準備原路退回時——

屋頂的瓦片,毫無徵兆地“嘩啦”一聲,塌落了半塊!

這是老白的手筆。

它早就帶著子鼠,提前鬆動了那塊瓦片的榫卯結構,並連線了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絲,另一頭則連在林暮澄設定的微型震動感應機關上。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那人猛然一驚,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地猛然抬頭!

正對上房梁之上,一個偽裝成木雕紋路的隱藏攝像頭,那閃爍著幽幽紅光的工作指示燈。

監控室裡,林暮澄緩緩坐直了身體。

在那人抬頭的瞬間,高畫質鏡頭已經捕捉到了他兜帽下那張驚駭萬分的臉。

是林家二長老的親弟弟,林仲宣!

曾擔任家族財務總管,十年前以“精神抑鬱”為由徹底隱退,對外宣稱早已移居海外休養,一個在族譜上幾乎被抹去名字的人!

林暮澄看著螢幕上那張熟悉的、此刻卻無比陌生的臉,嘴角逸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原來所謂的‘執燈人’……一直都躲在族譜被翻過去的那一頁裡。”

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中,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破曉。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一條由蟻群在地下網路接力傳遞的加密密語,化作一行文字,跳了出來:

“西嶺地底,又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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