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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8章 貓它們會簽名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貓……貓對她‘說話’了!”林老師激動得語無倫次,臉頰漲得通紅,“小禾用手語比劃,說她被關在黑屋子裡的時候,很害怕,是窗外的貓一直在陪她,還告訴她,‘門會開,會得救’!”

林暮澄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既為女孩的甦醒而狂喜,又被這匪夷所思的細節攫住。

貓……怎麼“說話”?

用爪子在玻璃上寫字嗎?

正當她滿腹疑雲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法醫發來的加密私信:“結案了也別歇著,給你個新活兒。市特殊教育學校,就是許知南那個案子的學校,最近六隻經常在校園裡活動的流浪貓離奇失蹤。我託人調了監控,最後畫面是它們在三天前,集體走向了廢棄的B棟教學樓。校長報備說是被野狗叼走了,但我讓朋友偷偷採集了B棟門口的血跡樣本——那是貓血,而且是高速抓撓生鏽金屬門留下的。”

林暮澄眉頭緊鎖,本能地想回一句“加錢”。

這案子剛結束,她身心俱疲,只想抱著自己的存摺睡上三天三夜。

可“特殊教育學校”、“貓”、“失蹤”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將她和小禾、和許知南的案子再次牽連。

她還沒來得及回覆,肩膀上的八哥突然撲騰了一下翅膀,發出一連串怪異的鳴叫。

那不是它平時學的俏皮話,而是一種急促、斷續、帶著節奏的“啾—啾啾—嘎——”聲,最後一個音節拖得極長,充滿了掙扎的意味,像在拼命模仿某種無聲的呼救。

林暮澄渾身一震。

這節奏……她好像在哪見過。

她猛地想起火災現場,八哥撕心裂肺地喊出那句“媽媽等你回家”。

母親留下的,或許不止是那隻鸚鵡,還有一種她從未理解過的、與萬物溝通的方式和傳承。

心頭的猶豫被這突如其來的明悟擊得粉碎。

第二天清晨,林暮澄以“市動物保護協會特派,為聾啞學校學生進行寵物心理干預專案”的志願者身份,再次踏入了這片看似寧靜的校園。

她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休閒裝,肩上站著神氣活現的八哥,揹包裡則悄悄藏著高靈敏度錄音筆和微型環境掃描器。

白天的校園一派祥和,孩子們在老師的帶領下做著遊戲,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彷彿前幾日的陰霾從未降臨。

然而林暮澄知道,平靜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洶湧。

她藉口勘察適合建立“貓咪角”的場地,徑直走向了那棟被封鎖的B棟教學樓。

正如陳法醫所說,緊鎖的鐵鏽大門上,幾道新鮮的、深可見骨的爪痕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味。

直到夜幕降臨,當白日的喧囂褪去,校園陷入一片死寂,真正的“證人”才開始登場。

林暮澄獨自在B棟附近巡查,一隻左耳尖端有著明顯焦黑痕跡的三花貓,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腳邊。

它沒有叫,只是用頭一遍又一遍地、固執地頂著她的褲腳,碧綠的眼瞳在月光下閃爍著焦灼的光。

見林暮澄注意到它,它立刻後退幾步,跑向一間廢棄教室的視窗,隨即回頭,用眼神催促她跟上。

是阿默。那隻在許知南案中,帶領貓群提供線索的流浪貓指揮官。

林暮澄心領神會,悄然翻窗進入佈滿灰塵的教室。

阿默輕巧地一躍,跳上講臺,用它那隻完好的前爪,對著滿是粉筆灰的黑板,用力地拍了三下。

“啪、啪、啪”,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異常清晰。

緊接著,它喉嚨裡發出一陣低啞的嗚咽,彷彿在對林暮澄訴說:“他們……聽不見……但貓聽得見。”

林暮澄屏住呼吸。

下一秒,阿默做出了一個讓她畢生難忘的動作。

它緩緩退後幾步,尾巴繃得筆直,雙耳向後壓平成“飛機耳”,前腿慢慢抬起,在胸前形成一個交叉的姿態。

那竟是標準的人類手語——“救”!

不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教室的窗外,一個個黑影接連不斷地躍了進來。

十幾只形態各異的流浪貓,將她圍成一個半圓。

它們看著她,然後,在阿默的帶領下,如同一個排練了千百遍的默劇團,依次做出了不同的動作:一隻虎斑貓用爪子點了點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旁邊的水龍頭——“水”;一隻橘貓用身體撞向緊閉的教室門——“門”;另一隻黑貓則抬起爪子,在空中畫著圈,模仿鐘擺——“鍾”;最後,所有的貓都蜷縮起身體,發出痛苦的低吟,用頭輕輕撞地——“痛”。

林暮澄的血液幾乎在瞬間凝固。

她猛然意識到,這些貓不是在求食,不是在撒嬌,它們是在用一種超越物種的、悲壯的方式,向她這個唯一能“聽懂”的人——報警!

而教會它們這一切的,必定是那個每天都會溫柔地用手語對它們說“謝謝你陪我”的女孩,第一個被許知南帶走做實驗的孩子,小禾!

她立刻衝回監控室,強行調取了宿舍區的監控錄影。

畫面清晰地顯示,在失蹤前的連續三個晚上,小禾都在凌晨兩點準時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帶離宿舍。

登記簿上赫然簽著一個名字:許知南,職務,校醫。

是他!陰魂不散!

林暮澄心中的怒火與寒意交織。

她潛入許知南那間已被貼上封條的辦公室,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醫療廢品箱裡,翻出了幾個被捏碎的藥瓶。

殘存的標籤上,印著一行小字:“NX7神經啟用劑”。

就在這時,辦公室裡那個原本作為證物、被暫時寄養的籠子裡,黑貓夜瞳突然睜開了眼。

它死死盯著林暮澄手中的藥瓶,喉嚨裡發出一種經過改造的、低沉如人語的警告:“別碰……別碰……”

林暮澄渾身一僵,幾乎是本能地閃身躲進一人高的檔案櫃後。

幾乎在同一時間,辦公室的門被鑰匙輕輕開啟,許知南推門而入。

他竟有這裡的備用鑰匙!

他走到籠邊,輕柔地撫摸著夜瞳的頭,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調說:“今天又有兩個孩子‘自願’報名了。你說,等我把藥劑改良,她們是不是就真的能‘看見光’了?”

夜瞳沉默了片刻,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哭泣的、細微的顫音。

林暮澄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終於明白,夜瞳不僅是許知南的活體隨身碟和監視器,更是他藥物反應的活體感測器——它能以最直觀的方式,感知到那些孩子們在藥物作用下所經歷的精神崩潰與極致痛苦!

時間緊迫,她不能再等。

直接上報“貓會打手語”只會被當成瘋子。

她必須找到那些孩子!

她再次衝向B棟,腦中飛速將貓群的手語資訊進行重組:“救”、“水”、“門”、“鍾”、“痛”。

她猛然聯想到,B棟地下是學校的老式鍋爐房,為了安全,每日凌晨三點會自動進行一次高壓排氣,發出刺耳的鳴笛聲,就像“鐘響”!

她偽裝成檢查校園流浪動物活動軌跡,向留守的保安申請進入地下通道區域。

剛踏入陰冷潮溼的通道,一股極其淡薄、卻極具辨識度的杏仁味,猛地刺入鼻腔。

是麻醉氣體殘留!

她強忍著翻湧的噁心與頭痛,迅速記下氣味最濃郁的那個通風口的編號,正欲退出,一個陰影籠罩了她。

“林顧問,”許知南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溫文爾雅,卻帶著冰冷的寒意,“你對我們學校的地下室,興趣是不是太濃了些?”

林暮澄心臟狂跳,臉上卻擠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沒辦法,職業病。貓喜歡鑽犄角旮旯,我得確保它們不會被老鼠藥毒死,或者被鍋爐燙傷嘛。”

當晚,她沒有聯絡任何人。

她知道許知南已經對她起了疑心,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導致他狗急跳牆。

她必須獨自行動。

午夜,在阿默的帶領下,她用隨身攜帶的工具撬開了那個通風井蓋。

狹窄的管道內滿是塵埃與蛛網,她爬行了近十米,終於在一處拐角發現了一個被偽裝起來的暗門。

推開暗門,裡面的景象讓她目眥欲裂。

一間不到十平米的隱蔽隔間裡,五名失蹤的孩子正像木偶一樣蜷縮在冰冷的地墊上,每個人的手腕上都貼著閃爍微光的電極片,頭頂懸掛著正在滴注的藥瓶。

小禾也在其中,她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手中卻死死攥著一張畫。

畫上,是一扇緊閉的紅色鐵門,門上方掛著一個生了鏽的大鐘,而門外,站著一群踮起腳尖、比著各種手語的貓。

林暮澄正要衝過去施救,一個機械般的低語從身後傳來。

“你說它們懂愛?可這個世界上,只有我,願意為她們瘋一次。”

許知南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正對準他籠中的黑貓夜瞳。

他按下按鈕,夜瞳猛地張開嘴,發出一陣人類耳朵幾乎無法捕捉、卻讓貓科動物陷入癲狂的高頻鳴叫!

瞬間,跟在她身後的阿默和其他幾隻貓雙眼變得赤紅,渾身毛髮倒豎,發了瘋似的朝她撲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彩色的影子猛地從她揹包裡竄出,八哥用盡全身力氣撞向牆壁上唯一的照明燈管!

“砰”的一聲,燈管炸裂,室內陷入一片黑暗與混亂。

高頻聲因電源切斷而中止。

恢復神智的阿默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率領幾隻忠誠的貓擋在了林暮澄身前,與那些依舊躁動的同伴對峙。

林暮澄趁此機會,猛地抬腳,用力跺下。

藏在她鞋跟裡的軍用級緊急訊號鈕,無聲地發出了定位和求救訊號。

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顧行曜帶著特警隊員暴力破門而入時,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林暮澄緊緊抱著虛弱的小禾,身上滿是爪痕和灰土,她抬起頭,對著衝在最前面的顧行曜和隨後跟上的攝像鏡頭,一字一句,聲音哽咽卻清晰無比:

“你們看不見的哭聲,總有人……替她們聽見。”

一片狼藉的地下室外,聞聲趕來的上百隻流浪貓,將B棟教學樓圍得水洩不通。

它們安靜地伏在地上,在無數道手電筒光柱的照射下,齊齊抬起了自己的右前爪,在胸前輕輕揮動。

那是孩子們教給它們的,最後一組手語。

謝謝。

展覽結束當晚,林暮澄翻看母親留下的舊筆記至深夜。

在經歷了一場場與動物並肩的生死搏鬥後,這些曾經晦澀難懂的記錄,此刻在她眼中卻呈現出全新的意義。

當她翻到後半部分時,指尖忽然停住,其中一頁被母親用紅筆重重圈出,旁邊用娟秀的字跡標註著一個奇特的符號,以及一個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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