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禮在空中裝逼裝夠了,再次繞行一圈之後對正跑道開始進近流程。
他做完所有操作後,約瑟芬大聲提醒:“你沒有放起落架!”
王禮“哦”了一聲,趕忙放下起落架。
他不是忘了,而是習慣成自然:戰爭雷霆空戰玩家降落的時候圖快都不會放起落架,而是用結實的機腹觸地,這樣飛機能更快的停下。
反正遊戲裡的地勤大爺不管甚麼損傷,只要你能在機場降落,幾十秒內都能吧飛機給你修成全新。
但現實不能這樣,起落架還是要放的。
主起落架觸地的抖動傳來,王禮開始制動,同時把油門收到最低。
飛機迅速減速。
王禮看見聚集在停機坪上的人群湧到跑道和滑行道旁,對自己揮手。
飛機已經完成減速,開始被低功率狀態的發動機推著滑行。
王禮拐上了滑行道。
歡呼的人群小跑著跟著飛機,一起向停機坪去了。
王禮看見這架飛機的主人路易·德·菲斯也混在人群裡跟著跑,一邊跑一邊揮舞雙手。
終於,飛機滑進了停機坪。
因為停機坪上人太多了,王禮差點沒有找到地面的引導員,還好對方機智的開啟手電。
在停機位停穩後,王禮關上了飛機的引擎。
圍觀的人像是終於得到靠近的許可一般,和地勤一起衝上來,把飛機周圍堵得水洩不通。
王禮開啟座艙蓋,站起來對所有人高舉握拳的右手:“皮埃爾·德·加洛林,呼號亡靈,得勝歸來了!”
人群歡呼起來。
王禮一直舉著拳頭,直到歡呼平息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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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整個呂泰西亞,無數人觀看了這場決鬥的全過程。
飛行是生活在呂泰西亞的人們最主要的娛樂活動,其他像是乒乓球、撲克、桌球等娛樂自然也有各自的擁躉,但沒有一項活動能和飛行相媲美。
類比地球的體育專案,飛行對呂泰西亞人——乃至對整個加洛林王國、整個索拉斯表面世界的意義,就彷彿足球之於巴西、阿根廷等南美國家,橄欖球加上籃球之於老美。
呂泰西亞內部有大量的古代顯示屏,圍繞著顯示屏發展出了酒館、咖啡廳和橋牌俱樂部等設施。
雖然這次空中對決幾乎沒有事前宣傳,但得益於布朗克家族早上的造勢,以及家族企業專門特批的假期,此時還是有相當多的人集中在各處的顯示屏前,都想看看冉冉升起的新擊落王的英姿。
至於圍在電視機前面的人就更多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王禮展現的驚人機動,以及之後不計前嫌引導對手降落的全過程。
鳶尾花機拉著藍色彩帶高速通場的時候,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歡呼起來。
強大又有美德,當世已經沒有比皮埃爾·德·加洛林王子殿下更加完美的空中騎士了!
王子殿下多次獲得空中競速冠軍,各個酒吧、咖啡館和飛行俱樂部都有他的明信片出售,而他被加爾·德·沃斯伯爵五次剃光頭的事蹟也廣為人知。
他本身就是名人,這下加倍出名了。
他的明信片被搶購一空,連他第一次獲得競速冠軍時出的老明信片都被買光了。
會做生意的人已經找到王子殿下的舊照片,開動印刷機狂印新的明信片。
賣飛機模型的人馬不停蹄的照著剛剛決鬥中王子殿下座機的塗裝給成品模型上色。
在路邊賣藝的畫家們已經在畫板上速寫出了剛剛決鬥中的經典場面。
今天剩下的時間裡,皮埃爾王子殿下注定是整個呂泰西亞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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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部部長辦公室。
戰爭部長、第二順位繼承人維克多·德·加洛林也看了空中決鬥的直播。
部長辦公室就有一面比較小的古代螢幕,現在螢幕上顯示著雅閣賓俱樂部機場的俯瞰畫面。
第十四順位繼承人正被停機坪上聚集的人拋向空中。
被人群接住的十四王子身邊,出現了紫色的光,顯然那位魔女小姐抬頭看向了無人機。
維克多的魔女搭檔多蕾西亞坐在螢幕前面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摺扇,輕輕的搖著:“這下不管戰爭部如何認定,呂泰西亞的人都會認為皮埃爾王子殿下擊落了薩克森公爵。”
維克多站起來,走到牆邊的酒櫃面前,一邊拿出杯子一邊答道:“有照相槍的照片,我們本來就要認可這個擊落。”
“是嗎?”多蕾西亞繼續搖著摺扇,“我以為你要拿這個戰果和普洛森那邊做交換呢,他們那邊薩克森公爵被登記為失蹤,我們這邊幾位王子和公主中某一位也從戰死變成失蹤……大家互相遮羞。”
維克多王子倒了一杯威士忌,拿起杯子一口悶了。
“有照片在,這種交易不可能進行了。”他說,“而且普洛森方面已經宣佈擊落我的弟弟和妹妹了。”
“已經宣佈了嗎?那看來我們也要拿皮埃爾殿下的戰果做文章了。布朗克公爵肯定會很開心。”
維克多王子:“皮埃爾會在第十四龍騎兵團待到戰爭結束。到時候凱旋閱兵,他可以在大哥他們的機隊後面,負責拉煙。繼承順位不會有甚麼改變,至於民眾們,他們一向喜新厭舊。”
多蕾西亞:“真能凱旋的話,確實如此。”
“會凱旋的!”維克多強調道,“當然,失敗也是有可能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宣傳皮埃爾殿下,以此來分散民眾對割地賠款的注意力。作為代價,可能要給布朗克家族一塊富庶的封地,但這就不是戰爭部要考慮的事情了。”
多蕾西亞:“但是,那位約瑟芬·德·布朗克真的會坐視你把皮埃爾王子排除在接下來的戰爭之外嗎?”
“她能做甚麼呢?布朗克家族的企業確實有商船隊,也贊助了不少探險家,他們自己也有掃蕩空賊的私兵,難道要用這些組成艦隊和普洛森帝國戰鬥嗎?”維克多揹著手,輕蔑的說,“戰爭是一種昂貴的遊戲,就算是布朗克家族也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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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克萊蒙梭號,司令室。
安德烈上將在檔案上簽字,隨後拿起來交給副官菲利普。
菲利普轉手就把檔案交給等在司令室裡的多蒙德上將。
多蒙德掃了眼檔案:“我確實收到了指揮權轉移檔案。”
接著他把檔案遞給副官:“安德烈,我建議我們喝一杯。”
“當然,當然要喝一杯。”上將站起來。
菲利普立刻端來兩杯酒。
安德烈上將拿起酒杯,舉高:“為了加洛林王國的勝利!”
“為了勝利!”多蒙德上將也拿起酒杯,附和道,隨後泯了一口,“不過,這勝利和我估計也沒有甚麼關係了,克萊蒙梭號估計怎麼也趕不上艦隊決戰。決戰之後,戰爭就該光榮的結束了。”
“不要這麼說,王子殿下——亡靈可是認為,這場戰爭和以前都不一樣,不持續到加洛林王國滅亡,都不會結束。”
多蒙德上將:“亡靈?哦,是皮埃爾王子殿下的新呼號啊,他是這麼想嗎?戰爭不會在艦隊決戰中結束?可是普洛森那邊已經按照禮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啊。”
“亡靈認為那是偽裝,用來麻痺加洛林和聯合王國的,所以我建議你,老夥計,時刻敦促船廠的人加班,儘快修好克萊蒙梭號,把它恢復到可以出擊的狀態。”
多蒙德上將表情嚴肅:“這樣啊,這樣啊。我大概懂了。”
“只是以防萬一而已,不要多想,老夥計。”
安德烈上將放下酒杯。
“至於我,就到後備艦隊司令部去當我的光桿司令去了。戰爭就算真如亡靈預測的那樣繼續下去,也不關我的事情。”
多蒙德上將:“你封地不是還有幾條驅逐艦嗎?”
“對,他們只能打打空賊。”安德烈上將擺了擺手,“正規戰爭不行的。外面在吵甚麼?”
安德烈上將問。
此時從舷窗傳來碼頭上的喧囂,似乎有人在唱歌。
副官菲利普來到窗邊向外看了眼:“我去問問看。”
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
安德烈上將和多蒙德上將都來到舷窗邊,看著碼頭上載歌載舞的人群。
這時候菲利普回來了:“報告,碼頭下班的工人在酒館看了皮埃爾王子和吉倫特飛行俱樂部的百舌鳥的空中決鬥,正在為完美騎士的誕生歡呼。”
安德烈上將:“完美騎士?亡靈嗎?”
“是的。”
安德烈聳了聳肩:“這倒是不奇怪。看著殿下開著單翼的飛機追上克萊蒙梭號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會成為傳奇。
“但這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
多蒙德上將:“單翼的飛機?他把單翼的飛機開回來了?”
“是啊,還追上了正在彈道加速的克萊蒙梭號,所以才給自己起了個新的呼號叫亡靈,意思就是死過一次,但無法安息,再次歸來。”
“無法安息……嗎?”多蒙德上將重複道。
安德烈:“他自己的說法是,直到普洛森徹底滅亡,他才會安息。”
多蒙德上將:“明白了,我會狠狠的敦促工人們,儘快修復克萊蒙梭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