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禮大驚:“羅蘭少校的遺物才剛剛過去!你拿著這個合適嗎?”
“別擔心!羅蘭說過,如果自己回不來了,就讓我們把這酒分了。他就是為了不讓酒被當做遺物收走才把它藏在消防櫃裡。”
王禮一臉狐疑:“真的嗎?”
“不信你可以去問馬拉吉,他也回來了!”這時候李納度才看到軍旗的飛行員們,便加了一句,“或者問攻擊機隊也行!他們也聽羅蘭說過,應該!”
李納度說完,攻擊機隊裡剛剛跟王禮說話的掃把胡飛行員答:“確實聽他這麼說過,他家的葡萄園產葡萄酒,相當有名,估計想讓你們嘗一嘗,記住這個牌子。”
李納度立刻轉動手裡的瓶子:“哦,果然,在這裡有皇冠標誌,是皇家一級酒莊!”
說著他把瓶子塞到王禮手裡:“您來試試看,殿下!看看正宗不正宗!”
王禮回憶了一下,確定原主對葡萄酒沒有一點興趣,要不然也不會去背品酒裝逼的“作文”了。
而王禮自己,喝酒基本是奔著乾杯去的,講究一個一口悶,只要是酒在他嘴裡沒區別。
所以王禮只能敷衍一句:“正宗!看著就正宗!你看這皇冠的金鑲邊!待會吃飯的時候,就分給大家喝,一起紀念羅蘭少校。”
攻擊機隊的飛行員面面相覷:“我們也喝不好吧?我們甚至都沒出擊。”
“誰讓你們喝了?”李納度一把搶回酒,抱在懷裡護住,“我把馬拉吉找來,再找上開雲雀的倖存者,我們來好好喝一杯,祭奠今天犧牲的戰友。”
王禮點頭:“就這樣,我批准了。”
李納度看著王禮:“王子殿下獲得指揮權了?”
王禮點頭:“安德烈上將命令我指揮艦上的航空部隊,所有飛機都歸我指揮。我剛剛命令機械師們給軍旗式換上馬特拉導彈發射架,讓他們也參加今後的空戰。”
李納度皺著眉頭看向軍旗駕駛員們:“軍旗那東西空戰真能行嗎?”
“普洛森人都用斯圖卡空戰了,我們怎麼能輸給他們?”有軍旗飛行員反問。
“說得也是。”李納度頓了頓,搭上王禮的肩膀,“走,馬拉吉應該就在簡報室,我們一起去吧。”
————
進入簡報室,王禮第一眼就看見黑板側面表格裡那一片紅色的“任務中失蹤”字樣。
馬拉吉正站在表格前面,單手叉腰看著那一片紅。
李納度:“馬拉吉,你怎麼憂傷起來了?這不適合你!”
馬拉吉反手對李納度扔了一根扳手:“閉嘴吧你!”
李納度一把接住扳手:“我知道,你最好的朋友都沒回來!我也一樣啊。但我們不能這麼垂頭喪氣!你剛剛難道沒有跟我們一起唱《馬賽曲》嗎?”
是的,這個世界沒有馬賽,但依然有馬賽曲,因為這是前文明流傳下來的曲子。
馬拉吉嘆了口氣:“唱了。當時我心中充滿了鬥志,恨不得下一刻就衝過去復仇。但是現在——”
馬拉吉再次看向黑板上的表格,用手捂住了臉。
王禮:“我們會讓普洛森人血債血償的,你整理好心情就到餐廳來找我們,我們這些倖存者要分享羅蘭少校留下的葡萄酒,祭奠逝者。”
馬拉吉看向王禮,忽然問:“王子殿下,您之前搭乘的阿爾比昂號也沉沒了,您的摯友應該也全部犧牲了吧?您沒有感到悲傷嗎?”
“當然,我——”王禮忽然停下來,地球人王禮到這個世界之後的記憶裡,偌大一艘阿爾比昂號他只記得向自己敬禮的老地勤軍士。
至於原主的記憶,他發現沒有任何畫面“翻”上腦海,原主只喜歡飛行,和大多數同齡人——不對,是和所有人都是泛泛之交。
屢次交手的李納度甚至已經算原主的摯友了。
於是王禮指了指李納度:“應該只有他算得上是朋友,其他人——不熟。”
李納度撓撓頭:“我們是這樣的關係嗎?我怎麼記得我一直霸凌你來著?”
你還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李納度又說:“但是那是以前!今天已經不一樣了!從今天開始,我是王子殿下的您的近衛軍!您的翅膀!您的——我排比不下去了,反正誓死追隨您!
“馬拉吉,之後你起飛就跟著我們,我們組一個三機編隊,一起痛扁普洛森混蛋,為大家復仇。”
王禮:“不,三機編隊不科學,變陣複雜,而且也不好指揮。”
地球歷史上就是這樣,不列顛空戰剛剛開始的時候,帶英空軍就用三機編隊,被德子的雙機編隊按著暴打。
李納度撓了撓頭:“那怎麼辦?應該再給馬拉吉找個僚機——要不從飛雲雀的飛行員那裡找一個?讓他開鳶尾花機?”
王禮擺了擺手:“機庫裡沒有多餘的鳶尾花機了,雷諾軍士長接到命令,要把掛在機庫頂部的備用機拿下來組裝,說是24人三班倒300小時後就能組裝完成。”
“那我們早都乘著信風回到呂泰西亞了!”李納度驚呼。
這時候馬拉吉擺了擺手:“得了,到了阿斯托涅肯定會補充飛行員和飛機,到時候會給我僚機的。羅蘭的酒呢?”
李納度把酒遞上去:“這呢!”
馬拉吉一把搶過來,拔下瓶塞對著就狂灌。
“你怎麼這麼喝啊!靠,這是皇家一級酒莊的酒啊!得慢慢喝才行啊!”李納度都急瘋了,伸手要搶,結果被馬拉吉躲開了。
酒瓶裡的酒一口乾下去三分之一後,馬拉吉滿足的把酒瓶還給李納度,連續打起了酒嗝。
李納度:“這一口喝了這麼多!”
王禮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說不定就是羅蘭的用意,讓我們儘快從失去摯友的悲傷中解脫出來。”
馬拉吉用飛行夾克的袖子抹了抹嘴,盯著王禮說:“王子殿下,我也想學你的數學戰法,我也想虐殺敵人!你們兩個人,擊落了十六架!十六架啊!敵人的三分之一!
“我要是學會了殿下的戰法,又能多擊落八架,說不定勝利的天平就改變了——”
王禮:“可以啊,我教你!”
李納度:“我就不用了!我已經看會了!不用學數學也能行!”
馬拉吉一把推開他,對王禮說:“不管他,殿下你教我!對了,飛機模型,我們拿出來比劃!”
王禮:“那個一會兒再說,我先跟你們講飛機的能量公式,一架飛機擁有的能量等於動能加上重力勢能,等於二分之一MV的平方加上MGH……”
馬拉吉愣在原地。
李納度拍了拍王禮的肩膀:“別講了,馬拉吉傻掉了。我都說了,殿下你應該跳過這些複雜的部分,告訴我們結果就行了。”
王禮咋舌,看來確實得從更加表面的地方開始教。
“拿飛機模型來吧。”他無奈的說。
這時候他注意到一個問題:“莉莉呢?你們的魔女也不見了?”
“她們當然是在補覺,操作雷達對她們的精神力消耗很大。”李納度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殿下您的魔女,來克萊蒙梭號之前打了一架,剛剛又打了一架。”
原來如此。
這時候馬拉吉拿了模型過來:“快,開始吧。”
王禮:“從哪個先開始講起呢——”
“我建議從王子發射法開始!”李納度說,“這發射法優雅極了,飛機就這麼向上一翻,導彈就被丟擲去,尾跡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王禮:“你能不能別再叫它‘王子發射法’了?”
“這有甚麼不好的?您的呼號也是王子殿下,這樣大家一下子就知道是您發明的戰法!”
王禮這時候才想起來,應該換掉這個丟人的無線電呼號,便說:“我要換掉這個無線電呼號,應該找誰?”
“你是航空隊指揮的話,可以直接改無線電呼號表。”馬拉吉指了指掛在簡報室黑板旁邊的本子,“不過要記得通報全艦。”
“王子殿下不挺好嗎?”李納度說,“要改成甚麼?常勝將軍?擊落十三架敵機的敵人?克萊蒙梭的雄鷹?”
王禮正思考呢,電話鈴響了。
值班計程車官拿起電話:“一號簡報室。是的,他在這裡。”
說著士官抬頭:“王子殿下,機庫說您的飛機已經維護完成,他們用快速修補材料補了21個彈孔。”
王禮:“21個?”
“是的,都是小彈孔,可能是導彈碎片或者飛機碎片造成的,沒有致命傷。”
廢話,造成致命傷我回不來了!
李納度輕聲嘟囔:“不愧是王子殿下,飛機修好了專門打電話來通知,而且修這麼快!我的飛機還要吃完飯自己去問維修情況。”
說完李納度抬起手裡的酒瓶子,也像剛剛馬拉吉那樣對瓶吹。
馬拉吉:“殿下的飛機是賜福機,當然不一樣。”
士官又問:“機庫問您,新的十六個擊落標記要怎麼排列?是接著現在的五個標記向後排,還是換行?”
李納度撲哧一下把酒噴出來,拍著桌子嚷嚷:“那一半的擊落是我的!是我的!”
王禮:“有一半的擊落是李納度的,我只幹掉了八架敵機,其中四架梅塞施密特,四架斯圖卡。”
“好的。”士官開始複述王禮的話。
“對了,”王禮忽然想到,現在地勤們有閒工夫,畢竟大多數鳶尾花戰鬥機都回不來了,自然也不用維護,於是他說,“我要給座機換個塗裝。”
“沒問題,殿下您請描述您的塗裝方案。”
王禮想換個經典高達配色,但那個有點太複雜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他正苦思冥想呢,電鈴響了。
短促的鈴聲之後,廣播響起來:“全體艦員注意,還有八小時抵達阿斯托涅,開始進行入港準備!重複,開始進行入港準備。”
提前八小時開始做入港準備嗎?
不過想到這是飛空戰艦,可能和海里跑的船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