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我絕對要跟你這個潑婦離婚!”
周偉只覺得自己所有的臉都在今天丟完了,他此刻恨極了傅月華。
明明都已經嫁給他了,居然還敢不給他繼續生兒子,還以為自己是矜貴的傅家大小姐呢,嫁給了他,就應該以他為天!
他早就受夠傅家的氣了!
如果說之前的周偉還知道要保持理智,那麼現在氣瘋的他早就沒有理智可言。
他拼著又被傅月華打了好幾下,終於一把抓住了傅月華掄起的柺杖,想要奪過來打回去。
可傅月華也是個猛人,見他抓住了柺杖,乾脆就不掄了,而是忽然猛地往前一杵。
“唔唔!”
這一下,直接將柺杖杵到了周偉正準備張嘴罵人的嘴裡。
傅糯糯見狀,恍然大悟道:“哦,小飛棍來咯!”
本來這一幕就非常好笑,被傅糯糯這奶聲奶氣地一解說,好笑程度簡直加倍。
“哈哈哈哈哈哈。”
圍觀的人全都沒忍住,大聲笑了出來。
本就覺得丟了面子的周偉,此時更是氣得一張老臉漲紅,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周母也被這突發情況弄懵了,反應過來後,一張嘴罵得更難聽了。
“傅月華,你欺人太甚!怎麼那轉胎丸沒痛死你!還敢打我和小偉,活該你沒人要!怪不得連你資助的小林都要背叛你,一點女人樣子都沒有,你個粗暴的男人婆!廢物!賤人!”
說著她發瘋似的,脫了鞋子就要扇傅月華的臉。
先不說傅夜沉給不給她這機會,便是傅糯糯也不高興地嘟了嘟嘴。
她看到了,在姑姑說出“離婚”兩個字的時候,這周家母子臉上的氣運便變了,變成了濃濁的黑氣。
那是厄運纏身的徵兆。
但,不夠。
傅糯糯圓鼓鼓的小臉瞬間板正起來,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她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指向那對惡毒的母子。
“兩個壞蛋,你們把姑姑弄得好痛痛!心也痛痛,肚子也痛痛!”
“糯糯生氣了!糯糯要把‘痛痛’全都還給你們!”
“你們罵姑姑的那些壞話,也統統塞回你們的臭嘴裡!”
傅糯糯的聲音奶兇奶兇的,配著繃得緊緊的小臉,看起來氣得很是不輕。
在周圍人議論聲中,她的聲音不算大,但傅家幾人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傅夜沉甚至能看到,在傅糯糯話音落下的瞬間,有淡淡的金光籠罩在了整個走廊。
傅夜沉:“!”
無常一言,話音既落,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瞬間開始生效。
在推床上,藉著傅糯糯注入的力量稍微有些力氣的傅月華,此刻卻覺得那種痛苦的感覺完全從身體剝離。
剛剛還緊皺的眉頭此刻也舒展開,蒼白的臉上甚至恢復了血色。
她感覺……好輕鬆。
而另一邊,周母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只見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眼珠暴突,一張臉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她怎麼了?”
圍觀的人見狀,有些反應不過來。
“裝的吧?也沒見有人碰她啊。”
見證過周母的無恥,圍觀的人不介意用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她。
周母聽到了,但她現在根本沒有力氣指著對方的鼻子罵回去。
因為,痛啊!
她覺得自己的肚子裡好像忽然有了個東西,壓得她五臟六腑都變形了一般,連著骨頭彷彿都被擠壓到完全無法直起。
而那個東西似乎還會動,每次動作,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傳來。
周母再也撐不住,瞬間捂著肚子蜷縮倒地,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啊——我的肚子!痛死我了!好痛!好痛!救我,救我!!”
很快,便有血從她下面流了出來,在地板上暈開了一大片,和之前傅月華吃了保胎丸大出血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然後——
周母覺得自己肚子裡的東西好像掉了,但與此同時,裡面像是多了一把刀在瘋狂攪動,彷彿要從裡面把她碎屍萬段一般。
就好像……流產刮宮一樣。
“怎麼辦,她好像真的很痛。”有人問道。
“沒事,剛剛她不是說了嗎?哪有那麼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就是,總不能光要求媳婦忍痛,自己一點痛都忍不了吧?”
“要我說,她這樣子還真有點像是流產的樣子。”
周偉看著周母忽然流血,嚇了一大跳。
可還不等他做甚麼,他便感覺到自己下面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碎裂般的劇痛。
他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作為男人根基的某些東西。
“啊!”
周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淒厲地慘叫了一聲。
“他又怎麼了?而且捂襠幹甚麼?那姑娘不是一直打的他上半身嗎?”
周圍的人完全看不懂此時的發展了。
但很快,周偉絕望的哀嚎給了他們答案。
“救我,救我!我的蛋……碎了!不,不要啊!”
他此時哪裡還顧得上傅月華,只不斷地涕淚橫流,試圖求救。
所有人都驚呆了,還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倒吸了口涼氣道:
“嚯,好傢伙,之前還罵自己媳婦是下不了蛋的母雞呢,結果現在沒蛋的人是他啊。”
“這家人還想要生兒子,哈哈哈哈笑死,現在找小三、小四、小五都生不出來了,因為沒用的是這個男人啊。”
“不過為甚麼這兩個人會忽然這樣啊?”
“不知道啊,可能老天爺開眼了吧。”
“希望天下所有渣男和惡婆婆都有這種下場!”
傅奶奶和傅月華看著地上那對突然遭報應的母子,一個捂著肚子打滾喊痛,身下還滲出了可疑的血跡,一個磕頭哭嚎絕後,狀若瘋魔。
剛才他們那些惡毒至極的言論,好似迴旋鏢一般,全紮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傅夜沉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將因為動用力量而顯得有些疲憊的小糰子抱了起來。
隨後,他這才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對母子,對管家冷聲道:“報警,控制住他們。還有,告他們故意傷害,謀害孕婦。”
周管家連忙點頭:“好。”
傅糯糯見狀,這才在傅夜沉的胸口蹭了蹭,小聲道:“粑粑,糯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