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沒有停歇。
戰刃迴旋，斜斬而出。
又是幾架靈傀甲被當場腰斬，動力核心被切斷，靈光驟然熄滅，如同折斷翅膀的鐵鳥，翻滾著墜入虛空，在身後拖出兩道漸逝的尾跡。
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自然。
彷彿不是他操控銀曜靈傀甲揮刀，而是他本身就是銀曜靈傀甲——戰刃是他手臂的延伸，裝甲是他堅硬的面板，動力核心是他跳動的心臟。
人機之間的隔閡，在天工戰魂系統的意志連線下，早已消弭殆盡。
突然，一架靈傀甲從側翼襲來。
它無聲無息，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暗夜中潛伏的毒蛇，悄然撲向獵物。
姜望甚至沒有轉頭。
因為他“感知”到了。
那股冰冷的靈力波動，那股金屬破空時激起的氣流震盪，那股若有若無鎖定他的殺意，全都無比清晰地反饋到他的意識中。
他向左微微側身。
銀曜靈傀甲的軀幹同步傾斜，堪堪避開那道黑色殘影的衝擊。
靈傀甲的利刃貼著他的胸甲掠過，刀鋒與金屬劇烈摩擦，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與此同時，姜望右掌凝聚的銀色光束反手轟出。
精準無誤地貫入那架試圖從他身後掠過的靈傀甲的動力核心。
轟——！
那靈傀甲當場炸開，碎片四濺，如同虛空中一朵短暫綻放的火焰之花。
“嗯，不錯。”姜望心中暗贊。
天工戰魂系統的戰場感知能力。
能讓他感知到周圍千百丈內任何靈力的異動，任何物體的移動軌跡，甚至一粒塵埃從虛空中飄過，都能在他的意識中留下一絲漣漪。
這種人機合一的酣暢感，讓他越戰越順手。
他在敵群中左衝右突，刀光劍影，所向披靡。
一架靈傀甲從正面撲來，他猛然前衝，戰刃直刺，刀尖貫入機體的胸口，靈光驟滅。
另一架試圖從背後偷襲，他連身都不轉，左拳直接向後轟出，拳面砸中機體的頭部。
金屬變形、靈紋斷裂，那靈傀甲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報廢。
他開始嘗試更加複雜的動作。
將遠端與近戰結合起來。
光束逼退正面的敵人，為近身戰創造空間。
戰刃禦敵時冷不丁補上一發光束，打掉試圖偷襲的漏網之魚。
【擊落：112/120。】
最後八架，幾乎同時從八個不同方向撲來。
姜望沒有後退。
他深吸一口氣，操控銀曜靈傀甲正面迎上。
戰刃橫斬，劈落兩架。
再接一拳轟出，砸落右側的偷襲者。
側身，用肩甲撞毀一架。
抬膝，將一架踢飛。
最後三架，已成驚弓之鳥，在空中遲疑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姜望右臂銀光凝聚到極致，轟出一道粗如手臂的銀色光柱。
光柱貫穿了兩架靈傀甲的機體，餘勢不減，又追上第三架，將那架試圖逃竄的機體凌空轟碎。
【擊落：120/120。目標一完成。】
【目標二：自身損傷低於30%，達標。】
【認證任務第一階段，完成。】
但姜望卻沒有放鬆。
因為他感知到了。
遠處，天域的盡頭，正有無數光點亮起。
不是星辰，而是——靈傀甲。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如同蝗蟲，如同蜂群，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
數量——不是一百，不是一千，而是上萬。
【認證任務第二階段，開啟。】
【檢測到認證者戰力評估為“超預期”，已觸發隱藏條件——極限挑戰。】
【目標：在銀曜靈傀甲不被擊落的情況下，擊退所有來襲之敵。】
“擊退上萬架靈傀甲？”姜望瞳孔微縮。
就算銀曜靈傀甲效能超群，可寡不敵眾，蟻多咬死象。
更何況，這一萬架靈傀甲，明顯與之前那一百二十架不同——它們的靈紋更加繁複，體型更大，速度更快，甚至隱隱結成陣型，彼此之間有靈力連線。
他正要思考應對之策，那道機械聲音再度響起。
【認證者表現卓越，判定已具備駕馭天工戰魂系統全部力量的資格。】
【天工戰魂系統·解放模式——授權。】
【警告：完全解放狀態下，靈傀甲全效能將提升至極限，但對駕駛者的神魂負荷極大。請確認是否繼續？】
“繼續。”姜望毫不猶豫。
【許可權確認，天工戰魂系統——解放模式開啟。】
話音落下的瞬間，銀曜靈傀甲渾身的靈紋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光。
那光芒如同實質般噴薄而出。
動力核心的輸出功率，在一瞬間飆升了數倍——不，是十倍往上。
一股龐大的能量，從核心深處湧出，沿著靈紋迴路奔湧至機體的每一個角落。
右臂的光束武器，從單發變為散射。
掌心銀光炸開，化作數十道光束，如同孔雀開屏，掃向四面八方。
光雨所過之處，衝在最前面的數十架靈傀甲如同被收割的麥草，成片倒下，在虛空中炸成一團團火花。
左臂的銀曜戰刃，也在完全解放狀態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刀身原本銀白如鏡，此刻卻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刀刃上的鋸齒紋路變得更加深邃、更加鋒利。
刀芒不斷延伸——從一丈變為三丈，從三丈變為五丈，從五丈變為十丈。
最終，一柄由純粹能量凝聚而成的、長達十丈的光刃，從刀尖延伸而出，散發著斬裂天地的凌厲氣息。
【銀曜戰刃·完全解放模式——靈能巨刃形態，已啟用。】
【切割效率提升至1500%。】
姜望揮刀。
一刀橫掃。
十丈光刃破空而出，劃出一道橫貫虛空的銀金色弧線。
上百架靈傀甲，被刀光斬斷，接連爆炸，噼裡啪啦，如同鞭炮一般。
但靈傀甲的數量實在太多。
縱然他一刀能斬落數十架，上百架靈傀甲，卻又有更多靈傀甲襲來。
“必須速戰速決。”
姜望心念一動，銀曜靈傀甲背後的裝甲滑開，露出其下隱藏的武裝——兩門三聯裝靈能炮。
炮管從背部探出，呈扇形展開，每一根炮管都有碗口粗細，內壁鐫刻著繁複的靈紋，正蓄積著恐怖的能量。
【武裝系統·天罰者級靈能炮（解放模式限定），已解鎖。】
“開火。”
六發靈能炮同時轟鳴。
銀色的光束轟然而出，如同六柄刺破蒼穹的利劍，射入敵群最密集之處。
爆炸聲連綿不絕。
靈傀甲的陣型，被這六道光束撕得支離破碎。
姜望當即迎上。
戰刃橫斬，刀光所過，靈傀甲盡皆斷成兩截。
銀曜靈傀甲在他的操控下，如同一尊戰神，在敵群中縱橫馳騁，所向披靡。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凌厲。
不是在殺敵，而是在屠戮。
靈傀甲的數量在飛速減少。
九千、八千、七千……
六千、五千、四千……
當靈傀甲的數量降至不足三千時，姜望終於感受到了一絲疲憊。
完全解放狀態，對他造成了巨大的負荷。
他咬牙堅持。
戰刃高舉，靈能巨刃再度延伸至極限。
一刀斬下，刀光劈落，上百架靈傀甲被一刀兩斷。
背部靈能炮再次充能完畢，六道光束齊射，將剩餘的靈傀甲盡數籠罩。
靈傀甲數量再次銳減
兩千，一千，五百，一百……
最後十架。
姜望沒有再動用遠端攻擊，也沒有再揮動戰刃。
他操控銀曜靈傀甲，一拳一拳，將最後一架靈傀甲生生砸碎。
【擊落：/。目標完成。】
【認證任務第二階段，完成。】
完全解放狀態解除，銀曜靈傀甲周身的靈紋漸漸黯淡，背後的靈能炮收回裝甲內，戰刃上的靈能巨刃也緩緩消散。
“這就是……天工戰魂系統真正的力量？”
連姜望都感到一絲詫異。
一萬架靈傀甲，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這天工戰魂系統，實在強得離譜。
【認證透過。】
【認證者：姜望。】
【天工戰魂系統，已完全解鎖。】
【從此刻起，銀曜靈傀甲，將完全聽命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