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仙門丹藥的異軍突起,很快便從攬月樓,蔓延到了整座棲霞城的街頭巷尾。
茶樓酒肆裡,修士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話題不約而同地全都繞到了那些價格低廉、藥效卻出奇好的丹藥上。
“你試過望仙門的培元丹沒有?五靈石一瓶,藥效卻比市面上同級別靈丹強得多,我昨天買了一瓶,當場煉化,靈力漲了一大截!”
“我也買了,已經用了三天,瓶頸都有鬆動的跡象了,這藥效簡直離譜!”
“不止培元丹,他們的凝元丹才二十靈石,外面至少五十起步,效果還更好,我已經囤了好幾瓶。”
“這麼便宜,質量還這麼好,望仙門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議論聲中,有人驚歎,有人質疑,但更多的人則選擇用靈石投票。
畢竟,對於大多數資源匱乏的散修而言,這等物美價廉的丹藥,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短短數日,望仙門丹藥的銷量便節節攀升,甚至出現了排隊搶購的盛況。
也正因為如此,訊息很快便傳到了棲霞城各大煉丹宗門的耳中。
最先坐不住的,是丹霞谷。
作為棲霞城及周邊區域數一數二的丹藥供應商,丹霞谷壟斷了城中超過四成以上的丹藥生意,門下煉丹師數千,底蘊深厚,傳承悠久。
谷主丹辰子聽聞訊息時,正端坐在丹房之中,品著一壺新焙的靈茶。
“谷主,望仙門那邊……開始賣丹藥了。”一名執事匆匆而入,躬身稟報。
丹辰子放下茶盞,不以為意地捋了捋長鬚:
“哦?賣甚麼丹藥?效果如何?”
“養氣丹、培元丹、凝元丹……都是些尋常品類,只是價格極低,藥效卻……”
執事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據說比市面上同型別的丹藥強出三成以上。”
“三成?”
丹辰子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誇大其詞罷了,一個賣御獸球、搞卡牌遊戲的門派,能煉出甚麼好丹藥?”
“可是谷主……”執事欲言又止。
“可是甚麼?”
“已經有本谷修士親自試用過,說藥效確實遠超尋常,而且不止一人這麼說。”
丹辰子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沉吟片刻,揮手道:“去買幾瓶回來,老夫親自驗驗。”
豈料,那執事早有準備,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瓶丹藥,擺在丹辰子面前。
丹辰子拿起一瓶培元丹,倒出一枚。
丹藥通體瑩白如玉,表面靈光流轉,藥香濃郁而純粹。
這品相……確實不錯。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由將丹藥送入口中,閉目煉化。
片刻後,他猛然睜開眼,手中的丹瓶差點滑落。
“這……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丹藥的藥效,何止比市面上強三成?
分明是五成以上!
遠超他們谷內煉製的同類丹藥。
“望仙門……到底用了甚麼手段?”
丹辰子面色鐵青,在丹房中來回踱步。
他身後的幾位長老聽聞訊息也紛紛趕來,各自驗過丹藥後,臉色同樣難看得如同生吞了蒼蠅。
“谷主,這望仙門的丹藥若真的大規模鋪開,咱們丹霞谷的生意……恐怕會受到很大影響。”一名長老憂心忡忡。
“何止是影響,簡直是滅頂之災!”
另一名長老拍案而起:
“他們的價格比我們低一半還多,藥效比我們強三成,五成,誰還會買我們的丹藥?”
“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
丹霞谷的反應,並非孤例。
棲霞城另一家煉丹大派——靈藥宗,同樣陷入了震驚與慌亂之中。
宗主藥萬山在驗過望仙門的丹藥後,沉默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望仙門……這是要斷了我們的根基啊。”
很快,兩大煉丹宗門便與陰傀宗、百鍛谷、萬獸山等勢力展開聯絡,商討對策。
數日後,一場更大規模的“抵制望仙門”行動,在棲霞城全面鋪開。
丹霞谷率先發聲,公開質疑望仙門丹藥的安全性。
“如此低廉的價格,如此驚人的藥效,諸位道友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丹霞谷的長老在公開場合慷慨陳詞:
“煉丹之道,講究的是火候、藥性、靈力平衡,每一種丹藥都需經過無數次的試驗與調整,豈是短短時日便能掌握的?”
“望仙門不過是個新興門派,此前從未涉足丹道,如今突然拿出這麼多丹藥,這其中,必有貓膩!”
靈藥宗的長老也緊隨其後,言辭更加激烈:
“老夫懷疑,望仙門的丹藥中新增了有害之物,短期服用或許能提升修為,長期使用,必定損傷根基,貽害無窮!”
“諸位道友,切莫貪圖一時之利,葬送了自家道途!”
陰傀宗、百鍛谷、萬獸山等勢力也紛紛響應,聯手呼籲修士們抵制望仙門的一切產品——丹藥、靈弈牌、御獸球,乃至靈能槍械。
“望仙門狼子野心,先以靈弈牌惑人心智,再以御獸球擾亂市場,如今又用這些來路不明的丹藥荼毒同道,我等絕不能坐視不理!”
“抵制望仙門,還棲霞城一個清朗!”
聲勢浩大,鋪天蓋地。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修士,被這番言論攪得人心惶惶。
有人開始猶豫,不敢再購買望仙門的丹藥。
有人甚至將已經買到的丹藥退了回去,生怕真的有甚麼隱患。
當然,也有不少修士嗤之以鼻。
“丹霞谷和靈藥宗這是急了,眼看生意被搶,就開始潑髒水。”
“就是,望仙門的丹藥我吃了好幾天,感覺好得很,哪有甚麼副作用?”
“他們說有問題,倒是拿出證據來啊?光憑一張嘴,誰不會?”
可不管怎麼說,在這些勢力的聯手抵制下,望仙門丹藥的銷量確實受到了影響。
原本排成長龍的隊伍,縮短了大半。
攬月樓外的售賣櫃檯前,冷清了許多。
一時間,望仙門彷彿成了棲霞城的眾矢之的。
街頭巷尾的議論,也從驚歎變成了惋惜。
“望仙門這次怕是玩脫了,得罪了三大勢力還不夠,現在又把丹霞谷、靈藥宗這些丹藥宗門給得罪了,這棲霞城,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嗎?”
“誰說不是呢?丹藥再好,沒人敢買也是白搭。”
“可惜了,那些丹藥我試過,確實不錯,若是能正常賣,我肯定願意長期買。”
“這就是得罪人的代價啊,一個新興門派,根基尚淺,卻四處樹敵,這不是找死是甚麼?”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抵制聲浪,褲襠藏雷和演算法狗卻並不驚慌。
他們早有預料。
褲襠藏雷坐在工作室裡,翻看著手中的銷售報表,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冷笑:
“丹霞谷、靈藥宗壟斷棲霞城的丹藥生意這麼多年,賺得盆滿缽滿,如今咱們突然殺出來,搶了他們的飯碗,他們不跳腳才怪。”
“不過——”
他站起身,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是時候讓他們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殺手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