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玩家們都看得有些發怔。
他們雖然知道門主很厲害，卻也沒想到，竟強橫到了這般地步。
“門主不過是出去了一趟……回來就這麼猛了？”
“那些可都是結丹修士，還有結丹後期的，一刀一個？砍瓜切菜？”
“我去，我甚麼時候也能這麼強？”
“別想了，門主那是NPC模板，而且八成還自帶主角光環，咱們玩家得靠自己慢慢練，不過……門主這麼強，以後在棲霞城，只要元嬰老祖不親自出馬，咱們望仙門豈不是橫著走？”
玩家們的議論從遊戲內蔓延到論壇外，滔滔不絕，熱火朝天。
……
姜望收劍入鞘。
青冥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劍身上的風紋還在持續閃爍，彷彿意猶未盡。
他轉身，朝劍斬紅塵吩咐道：
“打掃戰場。”
劍斬紅塵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領命：“是！”
他立刻帶著玩家們忙碌起來。
“能用的東西全收起來，特別注意那些自爆損毀的靈傀甲殘骸——部件可以不要，但黑匣子務必回收。”
戰場上一片狼藉。
萬獸山弟子逃得太急，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收，更別提散落一地的法器、丹藥、儲物袋了。
玩家們興高采烈地搜刮著戰利品，不時發出陣陣驚呼。
“哇，這把飛劍品相不錯，至少是上品法器！”
“這瓶丹藥……好像是結丹修士用來精進修為的，值不少錢！”
“發財了發財了！”
而劍斬紅塵則親自帶著幾名玩家，在損毀的望仙甲殘骸中仔細搜尋。
每一架望仙甲的動力核心旁邊，都嵌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盒子，而且用了極為稀有的靈材加固防護。
即便自爆，也不會輕易損毀。
那是他和褲襠藏雷專門設計的“黑匣子”。
裡面記錄著望仙甲從啟用到損毀的全過程資料——靈紋運轉、靈力消耗、裝甲承受傷害、武器輸出功率、駕駛者操作指令……
這些資料，是後續改良望仙甲最寶貴的資料。
“紅塵大佬，這架的資料完整，能讀出來。”
“這架的也完整。”
“這架被那些結丹修士毀得太徹底，黑匣子也碎了……”
劍斬紅塵點點頭，語氣沉穩：
“嗯，把完整的都收好，回去慢慢分析。”
他直起身，望向遠處那些還在圍觀、議論紛紛的棲霞城修士，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萬獸山今日雖敗，但以他們的脾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
那又如何？
有門主在，有靈傀甲在，有他們玩家們在，他望仙門，何懼之有？
……
棲霞城。
望仙門與萬獸山這一戰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座城池。
到處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萬獸山精銳全軍覆沒！”
“他們的結丹長老全死了，被望仙門那個門主，一個人殺的！”
“一個人？怎麼可能？那可是結丹修士，不是大白菜！”
“我親眼所見，當時我就在遠處觀戰，那望仙門門主，築基後期修為，可戰力……簡直匪夷所思，一劍一個結丹，殺得萬獸山那幾位長老毫無還手之力。”
“這……這望仙門，到底是甚麼來頭？”
有人驚歎，有人質疑，更多的人則在暗中盤算。
那些與萬獸山交好的勢力，此刻開始隱隱擔憂——萬獸山若是因此一蹶不振，他們日後在棲霞城的利益，恐怕也要受到影響。
而那些與萬獸山素有嫌隙的勢力，則暗自幸災樂禍，只盼著萬獸山與望仙門繼續鬥下去，最好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但更多的勢力，則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因為望仙門的存在，早已不是“一個新興小門派”那麼簡單。
御獸球，已經搶佔了萬獸山靈獸袋的不少市場份額，價格低廉、效果不俗，深受廣大散修和小勢力歡迎。
靈弈牌，更是風靡棲霞城及周邊區域，甚至開始向外擴散，連一些大宗門的弟子都沉迷其中，成為了一種全新的社交娛樂方式，最關鍵還能提升修為，修煉娛樂兩不誤。
此外，望仙門還時不時對外出售一些比普通法器還好用的靈能槍械、稀有材料，且品質上乘、價格公道，讓不少勢力都嚐到了甜頭。
換句話說，望仙門雖然崛起時間不長，卻已經在棲霞城的生態中佔據了一個不可替代的位置。
若是貿然與之為敵，他們自己的損失，也不會小。
更何況，望仙門的武力，今日已經得到了充分證明。
那上百架神秘的金屬巨像，配合那些悍不畏死的玩家弟子，足以讓任何勢力在動手前三思。
更別提那位神秘莫測的門主了——一個築基後期便能輕易斬殺結丹後期的妖孽，誰敢保證他沒有更多的底牌？
“這望仙門……不可小覷啊。”
一名中型勢力的家主捋著鬍鬚，緩緩說道：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約束門下弟子，不得與望仙門發生衝突，若能結交，便儘量結交。”
類似的命令，在棲霞城許多勢力內部相繼下達。
有些勢力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厚禮，打算擇日登門拜訪，與望仙門建立友好關係。
當然，也有勢力選擇了靜觀其變。
萬獸山畢竟在棲霞城盤踞數百年，底蘊深厚，絕非一次失利便能動搖。
若是萬獸山後續大舉反撲，望仙門未必能撐得住。
“不急，再等等。”
“等塵埃落定，再決定站隊不遲。”
……
萬獸山宗門大殿內。
此刻氣氛凝重。
殿內，數十名長老分坐兩側，面色各異，卻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憤怒。
“你說甚麼？”
坐在主位上的萬獸山掌門霍然起身，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周長老他們……全死了？”
“是……是的。”
跪在殿中的那名弟子渾身顫抖，聲音都在發顫：
“掌門，那望仙門的門主，他……他不是人，他一個人，殺光了咱們所有結丹長老，弟子們也是拼死，才有機會逃回來報信……”
大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混賬！”
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拍案而起，鬚髮皆張：
“區區一個新興小門派，竟敢接二連三的殺我萬獸山長老，此仇不報，我萬獸山顏面何存？”
“不錯！”
另一名長老也霍然起身，眼中滿是殺意：
“請掌門下令，老夫願率門下精銳，踏平那桃源谷，將那望仙門門主碎屍萬段！”
“對，踏平望仙門！”
“為周長老報仇！”
一時間，殿內群情激憤，喊殺聲震天。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從大殿角落緩緩響起。
“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是萬獸山內閣大長老。
此人修為已至結丹圓滿，半步元嬰，在萬獸山地位極高，僅次於那位閉關多年的元嬰老祖。
“那望仙門門主，能以築基後期斬殺周長老等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既然敢殺我萬獸山的人，必然有所依仗，我們若貿然出手，恐怕正中其下懷。”
“但大長老，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一名長老憤憤不平。
內閣大長老搖了搖頭，淡淡道：
“當然不能算了，不過……也不能莽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緩緩道：
“你們別忘了，算算時日，距離老祖出關，已經不遠了。”
殿內眾人一怔，隨即眼中紛紛亮起希望的光芒。
萬獸山那位元嬰老祖，雖然已經閉關多年，不問世事，但只要他還活著，就是萬獸山最大的底牌。
萬獸山掌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大長老說得有理，就暫且讓他們再蹦躂一陣吧。”
“老祖出關之日，便是他們身死之時。”
“這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