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玩家們以那輕鬆寫意、近乎遊玩的擲球方式，於萬靈原野上掀起一場別開生面的靈寵捕捉風暴時——
姜望並未參與其中。
他靜立於原野一處視野開闊的緩坡之上，目光注視著下方熱火朝天的景象，尤其是玩家們手中那不斷劃出弧線、閃爍著收攝白光的紅白球體。
御獸球雖然僅為才研發出來的初版，但在此次試煉中表現出來的效果，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
不僅成功實現了基本的收納、存放與契約功能，更在“易用性”與“普適性”上，展現出了對傳統御獸手段的碾壓級優勢。
無需複雜口訣、無需特定功法契合、甚至無需對目標生靈有太深的瞭解——只需要將球扔到合適的位置，激發攝取光束，便有機率完成契約，收服靈寵。
這種簡單粗暴的背後，是林牧在器道與符文領域深厚造詣的體現，更是空冥石殘料特性被巧妙運用的成果。
“此物的……市場潛力，應該不俗。”
姜望心中一動，然後就瞧見不遠處，幾名獸鳴山莊弟子正望著玩家們輕鬆寫意地砸球收寵過程，臉上混合著茫然、震驚乃至一絲自我懷疑的複雜神色。
然後，他又看見，更遠處一些中型勢力的領隊或執事，目光在玩家手中的御獸球與自家弟子那套繁瑣沉重的捕獸器具間反覆遊移，眼中閃爍的精光，逐漸由好奇轉為審視，再由審視化為隱晦的灼熱。
時機，顯然已經成熟。
姜望身形飄然而下，並未走向玩家聚集之處，而是看似隨意地，來到了那幾位神色最為複雜、顯然已深刻意識到御獸球價值的獸鳴山莊弟子附近。
“諸位道友，觀瞻許久，不知對我門下這粗陋小器，作何感想？”
那位獸鳴山莊的領頭師兄正心緒翻騰，聞聲一怔，抬頭見是姜望，臉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連忙拱手，語氣卻不自覺帶著探究與幾分苦澀：
“姜……姜門主，貴門這御獸球……構思之巧，確令我等大開眼界，只是不知……此物煉製可繁？耗費幾何？於妖獸本源可有折損？契約之固，又當如何？”
他一連串問出數個關鍵問題，既是出於御獸師的習慣，也未嘗沒有打探虛實之意。
周圍其他一些勢力代表，包括通靈閣的一位執事，以及另外兩個以馴養靈寵為主業的家族長老，也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悄然圍攏了幾分。
姜望對此似乎早有預料，應答從容：
“此御獸球煉製，雖需特定靈材與符文技藝相合，但工序經我門林長老反覆推演，最佳化，已趨簡化，耗費尚可承受，至於妖獸本源……”
他側身，指向不遠處一名玩家剛放出的一隻已經簽訂契約的“火花鼬”。
那小獸正活潑地繞著玩家腳邊打轉，口中尚嚼著半顆靈果，神態親暱放鬆，毫無萎靡或抗拒之態。
“諸位可以看到，契約乃以模擬神魂波動的契靈紋溫和連線，並非強攝神魂，更非暴力壓制，於生靈本源無損。”
“反因球內固形紋所維繫的穩定空間，可助其平復驚懼，暫得安憩，至於契約是否穩定……”
“此初版御獸球，對於練氣期及部分築基初期的妖獸，契約成功率頗高，至於更高階的妖獸，就要難一些，不過可以等御獸球迭代升級，或輔以一些別的方法削弱後再出手。”
那位獸鳴山莊師兄聽罷，沉默片刻，眼中最後一絲疑慮，終是被一種複雜的歎服取代。
他再次拱手，語氣已然鄭重許多：
“姜門主解惑，在下拜服，貴門此法器……確有獨到之妙，尤其於門下低階弟子而言，完全可以當作捕捉妖獸以充輔助之用，其效遠超傳統御獸法門。”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自家師弟們手中那些沉重而繁瑣的器具，終是忍不住，試探著開口：
“卻不知……貴門這御獸球，可願……對外出售？”
一旁通靈閣的執事立刻介面，臉上堆起熱絡笑容：
“正是，姜門主，我通靈閣素來喜好此等新奇又實用的器物，若能購得一批，用於門下弟子歷練實操，必定相得益彰，價格方面，大可商議！”
一時間，問詢與意向接踵而來。
這些能在棲霞城立足的勢力，眼光自然都不差。
特別是在親眼見證了御獸球在實戰中的便捷與高效，迅速窺見了其背後蘊藏的巨大價值——不僅可用於自身勢力培育新人、拓展業務，更可能是一門前景廣闊的生意。
姜望見狀，此刻自然是順勢而為。
“承蒙各位道友抬愛。”
姜望略作沉吟，似在斟酌權衡：
“此球雖是我門獨家之秘，不過，既與諸位有此緣分，我望仙門願與誠心之道友，共商合作。”
他適時提出了兩種合作方式：一是預付定金，進行短批次訂購。
二是對確有長期需求且信譽良好的勢力，可考慮簽訂長期供應之約，乃至在未來御獸球迭代升級時，予以優先供應之權。
不多時，姜望便與通靈閣、獸鳴山莊及另外兩家勢力，當場敲定了數筆訂單，收穫定金頗豐。
更有幾家勢力，已流露出深入洽談長期合作的濃厚興趣。
姜望的計劃，也算是初步達成。
此番洽談合作，其本意雖是為了賺取靈石，但卻並非為了他自己。
“林牧的研究經費總算是有著落了！”
他早已決定，此番及往後交易所獲靈石，除去必需的成本，將盡數劃歸林牧支配，由其自行用於後續研究、珍稀材料採購，乃至擴大煉製規模。
如此一來，林牧那些耗費驚人的研究專案，便有了一個穩定而強勁的造血能力。
縱不能全然填補那似無底洞般的消耗，至少也能解其大半燃眉之急。
這不僅可極大提振林牧潛心鑽研的信心與自由度。
更能促使形成“研究-產出-獲利-再研究”的良性迴圈，對望仙門的長遠發展，意義深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