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絕道友,精彩,實在是精彩!”
一位身著赤雲紋錦袍,氣息熾烈如爐的中年修士率先拱手,聲若洪鐘:
“我焚天樓就缺道友這般天賦異稟的御者苗子!”
“若願加入,年奉5000靈石,即刻配發專屬烈韻流火梭一艘,所有賽事獎勵五五分成,修煉資源,一律按門核心心弟子待遇供給!”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女修連忙介面:
“閒雲谷,誠意相邀。”
“年奉4000靈石,閒雲無影舟一艘,此飛舟輕靈迅捷,尤擅隱匿與變向,與道友風屬性相得益彰!”
“此外,我谷中還珍藏有可修至元嬰後期的風屬性功法《雲蹤風跡訣》,若道友有意,也可拓印一份,並且所有賽事收益,道友可分七成。”
一位矮胖老者也是不甘示弱:“神工坊願出年奉7000靈石!”
“並可為道友量身定製飛行法器,材料不限,只要坊中庫藏有的,皆可選用,此外,道友若在重大賽事中為坊爭光,另有厚賜!”
緊接著,“奇寶樓”、“飛星坊”等其餘幾家在會場舉足輕重的大勢力代表也紛紛開口,條件一個比一個優厚。
年俸從數千到上萬靈石不等,附帶的各類福利、法器承諾、功法開放許可權,令人眼花繚亂。
這已遠非尋常招攬,更像是幾大頂尖“飛行法器製造商”在爭奪一顆註定璀璨的新星,一份活生生的招牌!
“焚天樓竟然直接開出5000靈石年奉,這可已經是三線御者的價碼了,還配頂級飛行法器烈韻流火梭,那玩意市面上沒數萬靈石根本拿不下來!”
“閒雲谷更狠,《雲蹤風跡訣》可是他們的核心傳承之一,這都捨得給拓本?
“神工坊的手筆也不小……材料不限啊,這得值多少?”
“不愧是風靈根,天生御者的苗子,讓這些大勢力搶破頭了!”
周圍未散去的參賽者和觀眾看得是目瞪口呆,豔羨不已。
這些契約,任何一份對於尋常修士而言,都堪稱一步登天的機遇。
姜望卻是面無表情的聽完所有條件,待氣氛稍歇,才迎著各方代表殷切的目光,聲音清晰地開口:
“簽約可以,但在下無法長期遵從固定排程與安排,若有合適的賽事,偶爾抽空參與尚可,但若要如專職御者般隨叫隨到、常年奔波於各地賽場,請恕凌某難以從命。”
此言一出,場面驟然一靜。
方才還熱烈無比的氣氛,頓時冷卻了幾分。
幾位大勢力代表臉上的熱切瞬間凝滯,轉為愕然、不解,乃至隱隱不悅。
焚天樓執事眉頭緊鎖,率先沉聲道:
“凌絕道友,御者之道,貴在專精與持之以恆的積累。”
“若無長期系統訓練、與團隊密切磨合、熟悉各類賽事規則與特定環境,縱有通天天賦,也難臻真正的巔峰!”
“我焚天樓所開條件,提供的是一條清晰、穩定的通天大道,道友……何必自縛手腳,甘居淺灘?”
閒雲谷女修也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惋惜:
“風靈根固然萬中無一,但修仙界浩瀚,最不缺的便是驚才絕豔之輩。”
“若無強大勢力在背後扶持、海量資源傾斜灌注,單憑自身摸索,道友又能在這條競爭殘酷的路上走多遠?自由固然可貴,但大道更需砥礪前行、借勢而起。”
神工坊的矮胖老者嘆了口氣,話語更為直白:
“道友,既想吃御者這碗飯,便需懂得這行的規矩。”
“簽約御者,首要的便是服從排程、全力爭勝,將自身技藝與法器效能發揮到極致,為東家贏得榮譽與利益。”
“若連最基本的出戰時間都無法保證,再強的天賦與能力,其價值也要大打折扣。”
他們之所以開出如此高昂的價碼,求的就是一位能代表自家品牌、隨時聽候調遣、參與關鍵賽事爭奪榮譽與影響力的“王牌御者”。
一個無法保證長期穩定出戰、時間還不受控的御者,即便天賦再高,其商業價值與戰略價值也要大打折扣。
這就像投資一項不確定回報的生意,風險太大。
不少代表聞言,熱情迅速褪去,搖頭拱手,紛紛退開,顯然放棄了招攬。
然而,就在氣氛略顯僵冷、圍觀者以為這場招攬即將草草收場之際。
一位身著藏青長衫、面白無鬚、氣質儒雅從容的中年文士,緩步從人群外圍走來。
他腰間懸著一枚溫潤白玉環佩,上刻精緻的“四海”雲紋。
“在下四海商盟,乘風旗執事,文謙。”
文士在姜望面前站定,微笑拱手,笑容真誠而令人舒適:
“道友的條件,我方倒願考慮。”
姜望目光微凝,看向此人。
他對“四海商盟”已經有了一些瞭解。
此盟雖然整體規模不及橫跨九洲的巨無霸九州商盟,但也是雄踞玄隕州及其周邊兩三州、影響力頗巨的跨域商業組織。
其內部根據業務側重,分設不同旗號,這“乘風旗”便是其中之一。
文謙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我乘風旗業務繁雜,覆蓋甚廣,有時確需要御者應對一些突發的緊急護送、特殊路線競速或新型飛行法器極限測試任務。”
“此類任務並非日日都有,往往時間不定,道友所求,倒是正好與我旗業務契合。”
“當然,既無法保證長期效力,待遇自無法與專職契約相提並論,靈石供奉,將主要與道友實際參與並完成的任務、賽事成績直接掛鉤。”
“我們初始提供的專屬飛行法器,雖然也會是定製的風屬性款式,但品級肯定不及方才幾位所許諾的那般頂尖,不過——”
“我乘風旗,乃至整個四海商盟,向來信奉能者多得,價值決定待遇!”
“只要道友在後續的合作中,能持續展現出匹配乃至超越我等期待的價值,那麼法器的升級換代、靈石分成比例、乃至接觸更高層級資源的機會……一切皆可另行商榷。”
這番話,既點出了合作的特殊性,也擺明了現實的待遇差異,更留下了未來上升的空間。
姜望默默聽著,心中暗自權衡。
其它勢力開出的是金飯碗,但束縛性很強。
四海商盟乘風旗提供的,更像一份高階臨時工合約,自由度高,但起點和保障相對較低。
不過,他本意也並非真要成為一名御者,而是藉助對方獲取優質飛行法器、積累特定資源渠道。
乘風旗的條件,顯然更符合他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