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絕?青嵐宗何時出了這號人物?”
眾人見姜望出場時氣場冷冽,姿態從容,還道是青嵐宗總算來了個高手呢。
就是有些面生。
然而,當他們神識掃過,察覺到姜望周身的靈力波動分明只有練氣期時,場中先是一寂,隨即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鬨笑與議論。
“練氣期?我沒感知錯吧?一個練氣期也敢來攪和3級任務?”
“我就說怎麼從未聽說過此人呢,原來只是個練氣弟子!”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天一門陣營中,一名身著水藍法衣、面容倨傲的弟子,毫不客氣的出言訓斥道:
“哪裡來的無知小輩,此地也是你能撒野的?還不速速退去,休要自取其辱!”
此人名為趙拓,築基中期修為,在天一門內門中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弟子。
幾乎同時,九霄劍宗那邊,一位揹負長劍、神情冷漠,同樣築基中期,名為陳松的青年也是冷哼一聲。
“青嵐宗若已淪落到需練氣弟子撐場面的地步,不如早日將這五大仙門的名頭摘了,也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此言一出,引得其它幾家仙門弟子紛紛搖頭失笑。
更讓那幾名剛剛落敗的青嵐宗弟子面紅耳赤,羞憤難當。
他們自然認得姜望這位入門即轟動全宗的異靈根天才。
可天才歸天才,修行時日尚短,卻跑來強出風頭,在他們看來非但不能挽回顏面,只會淪為更大的笑柄。
心中不免又是焦急又是埋怨。
然而,姜望對周遭議論置若罔聞,淡漠的目光直接鎖定了趙拓與陳松,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二人,可敢與我一戰?”
直接點名挑戰!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譁然之聲更甚。
“他瘋了不成?竟同時向兩位築基中期的師兄發起挑戰?”
“他以為他是誰?呂劍一還是葉凌霄?”
“真是無知者無畏!”
被點名的趙拓與陳松,臉上掠過一絲荒謬之感,隨即被濃濃的不屑取代。
趙拓嗤笑一聲:“與你動手?贏了也是勝之不武,徒惹人笑,你還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吧。”
對他而言,跟一個練氣期小輩比試,贏了毫無光彩,萬一,不,根本沒有萬一,這完全是自降身份。
陳松更是連話都懶得回,只是冷冷一哼,便將目光轉向別處。
顯然,二人根本不屑出手。
其餘四大仙門的弟子也順勢將其無視,彼此捉對廝殺,爭奪名額。
就在這時,歐陽家主身旁,一位與他眉眼有些相似,氣質略顯青澀的錦袍青年走了過來。
他便是歐陽家主的獨子,歐陽軒。
亦是明日勘採隊伍的領隊,有著築基初期的修為。
歐陽軒看著場中那些仙門弟子各施手段,眼中不禁流露出驚歎之色,低聲對父親道:
“父親,這些仙門弟子,實力果真強橫,孩兒感覺,他們中任何一人,我都難以匹敵。”
歐陽家主輕輕一嘆:
“軒兒,這便是大仙門的底蘊所在,尋常散修,乃至我們這樣的修真家族,世代積累,也難與他們相比,我歐陽家也是多虧了祖上傳下來的尋靈術與煉製尋靈法器的獨門技藝,才能在此立足,受到各方重視!”
他不由叮囑說道:
“軒兒,你此行,除了勘探採集,務必要藉機與這些仙門弟子多多結交,他們中,說不定未來能出一兩位結丹真人,這份善緣,咱們還是需要的!”
歐陽軒連忙稱是,隨即好奇問道:
“父親,那您看好其中哪幾位?”
歐陽家主目光如炬,掃過場中:
“天一門趙拓,一手槍法已得精髓,法器同樣不俗,九霄劍宗的陳松,劍法凌厲,迅捷如風,也是不凡,不過……”
他語氣微頓,最終落在一名長生道宗弟子身上:
“若論實力,當屬那長生道宗的陸風最強,他雖只有築基中期修為,但氣息綿長醇厚,靈力凝練無比,已有與築基後期一戰之力,為父即便全力出手,勝負亦在五五之數。”
歐陽軒順著目光望去,果然見到那名叫陸風的長生道宗弟子,恰與一名玄雲宗築基中期弟子交手
他並未使用任何法器。
僅憑一雙肉掌,掌影翻飛間帶著一股綿延醇厚的生機之力,看似柔和,卻將對手凌厲的攻勢盡數化解於無形。
不過十來個回合,那玄雲宗弟子便被他一道掌勁逼得踉蹌認輸。
“果然厲害!”歐陽軒由衷驚歎。
然而,就在他觀察陸風之時。
卻不經意間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另一邊。
一名來自小型仙門烈火門的築基初期弟子,可沒甚麼以大欺小的顧忌,大步走向姜望,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青嵐宗的小子,既然那些大宗弟子不屑於指點你,便讓師兄我來教教你,甚麼叫天高地厚!”
周圍眾人見狀,大多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一個練氣小輩就敢如此囂張,也是該經歷經歷修仙界的毒打了。
甚至有人已經預見他被一招擊敗,狼狽滾出廣場的場景。
那烈火門弟子當真是一點也不客氣,獰笑一聲,體內火系靈力爆發,雙拳瞬間裹上一層灼熱烈焰,大喝一聲:
“吃我一記烈陽拳!”
整個人就如火流星般衝向姜望,氣勢洶洶。
也就在他動身的那一剎那,姜望就判斷出此人實力甚至不及當初那隕星閣的趙烈,而自己的實力,卻早已今非昔比。
隨即信手一抬。
一道淡青色風刃憑空凝現,軌跡飄忽,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縷殘影,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迎上了那團熾熱的拳焰。
“噗——!”
那看似兇猛的烈焰拳罡,在風刃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剖開,瞬間潰散!
風刃其勢未減,直接刮在了那烈陽宗弟子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那弟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驚駭與痛苦,整個人慘叫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掀飛出去,重重砸在數丈遠的地面上,掙扎了兩下,竟一時無法爬起。
從烈火門弟子出手,到他倒地潰敗,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僅僅只是一招,輕描淡寫的一招。
一名築基初期修士,便乾脆利落的敗了!
剎那間,廣場上所有正在交手,或是旁觀的仙門弟子,動作都不由得一滯。
原本充斥著的呼喝聲、靈力碰撞聲,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依舊靜立在原地,神色冷漠如初的黑衣青年身上。
臉上的輕蔑、嘲笑、不屑,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與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