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雖對風靈根的具體概念不甚瞭解。
但見雲逸、靜璇這兩位築基修仙者都驟然失態,驚撥出聲,便也立刻明白。
這定是了不得的資質!
靜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向眾人解釋道:
“靈根屬性,並非僅有基礎五行,風、冰、雷、暗等,五行靈氣變異或融合而生的屬性,是為異靈根,若異靈根中夾雜了其它屬性,雖也稀有,卻還算尋常,但若是單一純淨的異靈根……”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望所化的凌絕:
“其天賦便堪比萬中無一的天靈根,此等資質,若無意外,築基、結丹皆是坦途,縱是那元嬰大道,亦有極大可能一窺其境!”
元嬰境界!
那可已經是足以開門立派,稱尊做祖的存在!
雲逸臉上已堆滿笑容,語氣親切得與方才的淡漠判若兩人,連忙問道:
“還不知這位師弟如何稱呼?仙鄉何處?”
這聲“師弟”叫得無比自然,彷彿姜望已然是青嵐宗的內定核心。
姜望所化的“凌絕”,依舊維持著那份冷峻,沙啞回應道:
“凌絕,一介散修。”
測試至此,已近尾聲,有人歡喜有人愁。
雲逸袖袍一拂,一艘長約五丈的飛舟便出現在空地上。
此舟雖也同樣是飛行法器,但明顯比起之前雲宸真人的那艘青靈舟,無論是大小、精緻程度還是隱隱散發的靈力波動,都遜色不少。
十餘名身具靈根者,懷著激動與憧憬,依次登上飛舟。
落選者們則只能仰望著,眼中滿是羨慕與失落。
林楓與陳沖站在人群中,面色複雜地看著即將登舟的姜望。
他們在為這位“凌兄”感到高興的同時,對於自身前程的迷茫與仙路斷絕的苦澀,卻也更加強烈。
就在這時,姜望腳步一頓,轉向雲逸與靜璇,聲音依舊平淡:
“雲師兄,靜師姐,這二人與我有舊,心性尚可,不知可否再予兩個名額?”
雲逸與靜璇對視一眼,並未感到為難,只是略作沉吟。
帶上兩個偽靈根,於他們而言不過舉手之勞,卻能賣這位前途無量的“凌師弟”一個大人情,這筆買賣很划算。
“既然凌師弟開口,這個面子自然要給。”
雲逸爽快應下,隨即看向林楓二人:
“你二人靈根資質尋常,入仙門後只能從雜役弟子做起,僅能傳授基礎修煉法訣,可否願意?”
林楓與陳沖本已絕望,此刻卻如聞仙音,驚喜交加,連忙躬身行禮:
“願意!弟子願意!多謝仙師!多謝凌……凌兄!”
二人激動地登上飛舟,對姜望投去感激不盡的目光。
飛舟緩緩升空,旋即化作一道靈光,破雲而去。
第一次體驗飛行的新弟子們,緊緊抓著船舷,望著腳下飛速掠過的雲海山川,發出陣陣驚恐又激動的呼喊。
“我們在飛!我們真的在飛!”
“這就是仙家手段嗎?”
約莫飛行了小半日,下方雲霧漸開,出現一片宏偉的建築群,仙氣繚繞,亭臺樓閣隱現。
飛舟緩緩降落在氣勢恢宏的山門之前。
“到了!仙門到了!”
“好生壯觀!”
飛舟上的眾人激動不已,以為這便是青嵐仙宗了。
山門前,早有數名築基修士與一些練氣弟子等候。
見到雲逸與靜璇,即便同為築基境,那幾人也立刻面露恭敬,齊齊行禮:
“雲逸師兄,靜璇師姐!”
雲逸微微頷首,便讓大部分新弟子下了飛舟。
唯獨叫住了姜望、那名身具雙靈根的家奴,以及另一名三屬性真靈根的少女。
此番舉動,引得剛下飛舟的眾人疑惑回首。
連那幾位築基修士也面露訝色。
“靜璇師姐,雲逸師兄,莫非此次……竟有三名弟子資質優異,可直入總門?”一名築基期的修士忍不住問道。
雲逸與靜璇相視一笑,並未直接回答。
但其他人聽到“總門”二字,更加困惑。
直到經過那築基修士一番解釋,他們才總算明白。
原來青嵐宗規模極其龐大,在蒼梧州下設有諸多仙門據點,此處僅是其中之一。
通常新弟子會根據資質,被分配至就近的據點修行。
唯有天賦卓絕者,方有資格被直接送往位於蒼梧州核心區的青嵐宗總門!
眾人聞言,心中頓時湧起巨大的失落。
原來折騰半天,他們並未觸及到真正的青嵐宗,連外門弟子都不算。
林楓與陳沖倒是很快釋然,能留在仙門,已是沾了姜望的光,二人走到姜望面前,鄭重抱拳
“凌兄,保重,我們定會努力修行!”
姜望看著二人,淡漠的眼神微緩,輕輕頷首,只說了句:
“努力,總門見。”
隨即,飛舟再次啟程。
上百人參與的昇仙會,入選者十幾人,而最終有資格直入總門者,僅剩三人。
飛舟一路疾馳,周遭景物飛速倒退,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前方出現一座巍峨聳立、直插雲霄的巨大關隘!
那關隘通體由某種青色玉石壘成,高不知幾許,兩側延伸至視線盡頭,彷彿將天地都隔絕開來。
關隘上符文密佈,靈光流轉成巨大的光幕,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磅礴威壓,隱約可見有修士鎮守其上,其威勢,遠超築基!
“此乃雲渺關,是進入蒼梧州“雲夢區”的入口之一。”
雲逸向姜望三人解釋道:
“蒼梧州總共有大約十二個核心區,每一個核心區,都是靈氣匯聚之福地,資源遠勝普通區域,極益修行。”
“所以核心區也算是凡俗世界與修仙界的一道分界線,當然,核心區內亦有凡俗國度,但大多都知曉修仙者的存在。”
正說話間,另一艘規模稍大,裝飾更為華美的飛舟自側方雲層中穿出。
舟首站著一名面容俊朗、眼神略帶傲氣的青袍修士,其身後站著十餘名年紀不一、但皆神情振奮的新弟子。
“哈哈,我道是誰,原來是雲逸師弟和靜璇師妹。”
那青袍修士朗聲笑道,目光掃過雲逸飛舟上稀稀落落的三人,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
“看來二位此行,收穫寥寥啊,為兄不才,此次在流雲城倒是尋得十幾位頗具潛質的弟子。”
他身後那些新弟子聞言,個個挺起胸膛,臉上洋溢著自豪。
雲逸卻不惱,只是輕輕一笑,語氣悠然:
“恭喜趙師兄,不過,不知趙師兄此行,可曾遇到天靈根資質的弟子?”
趙姓修士彷彿聽到了笑話:“天靈根?雲逸師弟,你當那是路邊的野草麼?莫說我青嵐宗,便是那些雄踞十城百城甚至一州的聖門,十年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個天靈根!”
“怎麼,難道你這三位新收的弟子中,竟有天靈根不成?”
他目光再次掃過姜望三人,滿臉戲謔。
雲逸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天靈根?那倒沒有。”
趙姓修士及其身後弟子聞言,臉上剛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卻聽雲逸話鋒陡然一轉,聲音清晰地傳遍兩艘飛舟:
“不過,只是僥倖尋得一位身具單一純淨異靈根,天賦潛力,不輸天靈根的師弟罷了。”
“甚麼!”
“單一純淨的異靈根?”
趙姓修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滾圓,其身後的喧譁聲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無比的震驚與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