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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5章 蘇明嫿的逃脫

暴雨如注,沖刷著青鸞宗的山巒,將連日來的壓抑與血腥氣洗刷殆盡,卻也帶來了更深沉的寒意。小屋內,油燈的光芒在雨聲的包裹下顯得格外微弱。雲昭守在床榻邊,看著蕭硯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一絲血色,呼吸也趨於平穩,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

她指尖殘留的觸感和那失控的心跳早已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蕭硯因她重傷,這份情,她銘記於心。更重要的是,昨夜那記陰毒無比的偷襲,絕非偶然。對方時機拿捏之準,手段之狠辣,目標之明確,都指向一個事實——幽冥殿,或者說蘇明嫿,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準備不顧一切地動手了。

她必須儘快突破煉氣八層!唯有更強的實力,才能應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然而,就在她準備再次沉入修煉,一鼓作氣衝擊瓶頸之際——

“鐺——!鐺——!鐺——!”

一陣急促而尖銳、穿透重重雨幕的警鐘聲,驟然從主峰方向傳來!鐘聲連綿不絕,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緊急與肅殺之意!

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雲昭猛地站起身,心臟驟然收緊!這種規格的警鐘,只有在宗門遭遇重大變故或強敵入侵時才會敲響!難道是……幽冥殿大舉進攻?

幾乎在警鐘響起的瞬間,她懷中的青鸞令也微微發熱,傳來一道簡短的訊息:“思過崖有變,所有弟子嚴守崗位,不得擅動!”

思過崖?蘇明嫿!

雲昭瞳孔驟縮!難道是蘇明嫿那邊出了變故?她立刻將神識最大程度地擴散開去,試圖感知遠處的動靜。然而,雨勢太大,距離太遠,只能隱約察覺到思過崖方向傳來數道極其強橫、充滿陰冷邪氣的能量波動,以及宗門長老們驚怒的呵斥和靈力碰撞的轟鳴!戰鬥異常激烈,但持續的時間卻極短,不過十數息功夫,那幾道邪氣波動便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遠遁,消失在天際!

緊接著,一道飽含怒意與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青鸞宗,是宗主的聲音:“傳令!封鎖山門!啟動護宗大陣!執法堂、戒律堂全力追查!務必將賊子擒回!”

賊子?擒回?

雲昭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不是入侵,是……劫人?有人從戒備森嚴的思過崖,劫走了蘇明嫿?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的蕭硯,咬了咬牙,知道此刻絕不能離開。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守在原地,神識卻緊緊鎖定著外界的變化。

雜役區早已亂成一團,弟子們驚慌失措,議論紛紛。各種混亂的訊息透過神識碎片傳遞過來:

“聽說了嗎?思過崖!是思過崖出事了!”

“好像有魔修潛入!好大的膽子!”

“蘇師姐!是蘇明嫿師姐被劫走了!”

“甚麼?怎麼可能?思過崖有長老看守啊!”

“是真的!據說來了好幾個元嬰期的魔頭!出手狠辣,看守長老都受傷了!”

“我的天!元嬰期魔修潛入宗門劫人?這……”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證實了雲昭最壞的猜想——蘇明嫿,被幽冥殿的人,強行劫走了!在青鸞宗重重守衛之下!

這簡直是對青鸞宗莫大的羞辱!也徹底印證了蘇明嫿與幽冥殿勾結的鐵證!

然而,雲昭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沉了下去。幽冥殿為何要冒如此大的風險,在此時劫走蘇明嫿?是因為她即將暴露?還是……有更重要的圖謀?

暴雨漸漸停歇,天色微明。宗門內的騷動在高層強力彈壓下漸漸平息,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卻更加濃重。巡邏的弟子數量增加了數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蕭硯在黎明時分悠悠轉醒,他內視一番,發現傷勢雖重,但經脈中那股狂暴的力量已被一股溫和而堅韌的至陽之力疏導安撫,傷勢穩定了下來,修為根基未損。他看向守在床邊、臉色凝重的雲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沙啞著開口:“……多謝。外面……發生了何事?”

雲昭將蘇明嫿被劫的訊息簡單告知了他。

蕭硯聞言,眉頭緊鎖,掙扎著想要坐起:“幽冥殿……果然狗急跳牆了!他們劫走蘇明嫿,定然有所圖謀!我們必須……”

“你現在需要靜養。”雲昭按住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宗門已經行動,我們靜觀其變。”

蕭硯看著她冷靜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重新躺下,但目光卻依舊銳利:“他們這次行動,絕非臨時起意。時機,手段,都透著詭異。”

雲昭點頭,這正是她擔憂的。幽冥殿此舉,看似魯莽,實則精準狠辣。他們不僅成功劫走了人,還重重打了青鸞宗的臉,更重要的是……他們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符化作流光,穿過窗縫,懸浮在雲昭面前。是清玄師太的傳訊!

雲昭神識一掃,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傳訊內容很簡單:思過崖現場,除打鬥痕跡外,發現幽冥殿留下的玉簡一枚,指名交予“鳳凰血脈繼承者”。宗主與諸位長老震怒,命她即刻前往戒律堂。

指名交給她?幽冥殿竟然如此囂張,直接點名?!

雲昭與蕭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

“我陪你一起去。”蕭硯強撐著要起身。

“不必。”雲昭搖頭,“你傷勢未愈,留下休養。師太既傳訊於我,自有安排。”她語氣平靜,但眼神深處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該來的,終究躲不掉。她倒要看看,幽冥殿到底想玩甚麼把戲!

她安置好蕭硯,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迎著微熹的晨光,向著戒律堂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堅定。

戒律堂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清玄師太端坐上位,面色沉靜,但眼中寒光閃爍。兩側坐著幾位面色鐵青的長老,楚長老赫然在列。堂下,一名執法弟子手捧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陰邪氣息的玉簡。

雲昭步入堂中,躬身行禮:“弟子云昭,拜見師太,諸位長老。”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有審視,有疑惑,更有難以掩飾的震驚和一絲……忌憚?幽冥殿指名道姓,將信物留給她,這本身就已說明了許多問題。

“雲昭,”清玄師太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此物乃幽冥殿妖人所留,聲稱交予你。你可知其中緣由?”她將問題拋回給了雲昭,既是詢問,也是試探。

雲昭抬起頭,目光清澈,不卑不亢:“弟子不知。但弟子與蘇明嫿師姐素有嫌隙,此事宗門皆知。幽冥殿此舉,或許意在挑撥,或許……另有圖謀。請師太和諸位長老明鑑。”

她將矛頭引向蘇明嫿和幽冥殿的陰謀,避開了自身血脈的秘密。

清玄師太深深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對那執法弟子示意道:“將玉簡內容激發。”

執法弟子應聲,將靈力注入玉簡。頓時,一道幽暗的光幕在堂中展開,上面浮現出幾行血色字跡,字跡扭曲,透著一股邪氣:

“青鸞宗諸位:蘇明嫿此女,吾等暫借一用。待‘鳳凰血’徹底覺醒之日,自當奉還,共襄盛舉。若敢阻攔,休怪吾等踏平爾等山門!此訊,交予那身負鳳血的小丫頭,望她……好自為之。”

玉簡內容簡短,卻囂張至極!不僅承認了劫走蘇明嫿,更赤裸裸地點明瞭雲昭身負鳳凰血脈,並將其視為某種“鑰匙”或“祭品”!最後那句“好自為之”,更是充滿了威脅與戲謔!

堂內一片死寂,諸位長老臉色難看至極!這已不僅僅是挑釁,而是宣戰!

雲昭看著那血色字跡,心中冰冷一片。幽冥殿果然是為了她的鳳凰血脈!劫走蘇明嫿,或許是為了控制,或許是為了某種儀式,但最終目標,始終是她!他們這是在向她,向整個青鸞宗,下達戰書!

“豈有此理!”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拍案而起,“魔道妖人,安敢如此猖狂!”

清玄師太抬手製止了騷動,目光再次落在雲昭身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雲昭,你……有何話說?”

雲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封的決然。她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幽冥殿狼子野心,覬覦我宗門,殘害同門,罪不容誅!弟子云昭,雖人微力薄,亦願與宗門共存亡,與魔道勢不兩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在凝重的戒律堂中迴盪。

清玄師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更多的依舊是凝重。她揮了揮手:“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雲昭,你先退下吧。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弟子遵命。”雲昭躬身行禮,退出了戒律堂。

走出肅穆的大殿,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雲昭沒有立刻返回雜役區,而是不由自主地走向後山,來到了那座可以遙遙望見思過崖的山坡上。

昔日陰森陡峭的思過崖,在晨曦中清晰可見,只是崖頂那片平臺,如今已空空蕩蕩。曾經囚禁著仇敵的地方,如今只剩下風雨洗禮後的寂寥。宗門加強了守衛,但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了。

雲昭望著空蕩的思過崖,腦海中迴盪著玉簡上的字句——“待鳳凰血徹底覺醒之日”。

蘇明嫿被劫走了,但她的威脅並未消失,反而以另一種更危險、更不可控的形式存在著。幽冥殿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而龐大地籠罩在她的頭頂。

她緩緩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陽光照在她身上,卻驅不散那徹骨的寒意。

逃脫?不,這絕非結束。

這只是一個開始。一場以她為核心,席捲宗門乃至整個修真界的巨大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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