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內的小角落之中,人群圍成了一團。
自從不久前被老師在這裡點名誇獎過了之後,賀卡就進入到了那些學員的視線之中。
這並不讓人意外,這個畫室內的社會極其封閉,訊息也極其的靈通。
甚至於賀卡昨天下午離開的時候,還有人準備用五枚銅幣的價格,讓賀卡幫忙完成一下自己的作業。
只可惜對方的作業內容也是建築構造,賀卡沒有甚麼興趣,畢竟就是做了也沒有甚麼獎勵可以拿了。
而在此刻的畫面之外,賀卡則是用尖端是一個菱形的小鏟子取了一點顏料,隨後放在調色盤之上加水和弄了和弄,在周圍眾人的屏息凝神之中,原本的畫面被色塊填充。
相比較於畫室內的絕大部分學員來說,賀卡的下筆就太過大膽了一點,甚至於有點像是工人在塗抹膩子,而不是畫師在畫布之上作畫了。
這主要是因為賀卡作為超凡級別的戰士,敏捷已經到了超凡級別的存在,他的手指極其的穩定,感官也十分的敏銳,手抖幾乎是不會發生的問題。
腦子想甚麼,手下面就可以畫出來甚麼,堪稱人形制圖儀。
而且他購買的是全包服務,自然也就不用擔心顏料和畫布的問題,至於其它全包學員為甚麼不一樣的大膽,大概還是害怕被白樺樹皮訓斥吧。
但是賀卡就當自己是交了錢的大爺,之前看過賀卡這般狂放風格的白樺樹皮也沒有制止,他自然越來越大膽了。
而早已在心中有了底稿的賀卡,下筆自然十分的快速,甚至於看起來有些太快了一點。
“你的這個顏色是怎麼調出來的,老師讓我臨摹卡爾萊的秋日森林,但是水面的顏色一直都差一點。”
之前那位被賀卡蹭課了的青年站在旁邊,好奇的詢問道。
賀卡聽聞此言沒有看向對方,只是伸手示意對方將調色盤拿來,他這段時間請教這些人的時候,已經少有不情願的了。
至於為甚麼,大概是因為賀卡那擴充色域之後得來的附加效果。
隨著調色盤一起被遞過來的,還有一小塊帶著乾燥顏料的畫布。
賀卡微微偏頭看了看那上面的顏色,隨後開始用畫筆在調色盤上面和弄了起來,只是片刻的功夫,調色盤之上的顏色快速的和那畫布上的顏料貼近著,最終則變成了只比對方微微鮮亮一些的狀態。
青年立刻滿心歡喜的將這調色盤拿了回去,隨後將兩顆看起來頗為飽滿的蘋果塞給了賀卡。
至於那顏色多出來的鮮亮感,那是顏料自然氧化之前的原始色調。
這裡的學員雖然也能調出來大差不差的顏色,但是這裡面需要耗費的顏料太多了,而且還容易出問題,這也是上色時最大的問題。
可以花點小物件就跳過這極其麻煩的一步,他們可是太樂意了。
那些植物顏料還好,但若是調色的過程之中用到了較為昂貴的顏料,他們一個月不吃不喝估計也就湊出來一次嘗試的機會,一旦失敗了,這是要直接餓肚子的大事情。
“我叔叔是給紐頓男爵管蘋果園的,他們那裡有長在玻璃房子裡面的果樹,這是剛摘的。”
賀卡掃了一眼那調色之後到賬了的五點經驗值,雖然說不多,但是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
不過這東西似乎只有第一次調製的時候才有,尤其需要調色過程中思考和觀察的過程。
收起了面板,賀卡用袖子擦了擦那頗為飽滿的果實,隨後嗅了嗅那上面淡淡的果香,這個季節的水果是極其昂貴的,尤其是這些還新鮮飽滿的果子就更是如此了。
不過對於貴族們而言,想吃總是有機會的,不論是特殊的魔法物品,還是溫室對於有著魔法加持下的貴族們來說,都不是甚麼大問題。
唯一的問題只有一個,你願意為了這樣一口口腹之慾花多少錢。
賀卡突然發現若是不在乎被發現有揹包,那麼用揹包儲存反季節果子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賺錢手段,又多了一種奇奇怪怪的揹包使用策略。
就在周圍的學員們繼續看著,並且想要繼續委託賀卡在自己的調色盤上和弄和弄的時候,白樺樹皮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後面,他看著那顏料,眼神突然間銳利了起來。
“你調的?”
白樺樹皮轉頭看了看周圍的學員們,他就說,這些傢伙最近這段日子裡的色彩水平為甚麼突然提高了那麼多,原來是找到了外掛啊。
看著那已經被調好的顏料,白樺樹皮眯了眯眼睛,腦海中則是回憶起了一個記憶中的人影,如果是他的話……
“你開始學習人體了嗎?”
白樺樹皮的下巴依然是微微揚起的,在這個角度上賀卡只能看到對方那套在圍巾裡面的臉頰輪廓,就像是在看一個被立起來了的腳踏車坐墊一樣。
每一次聯想到這一點,賀卡都需要動用自己的超凡力量,才可以勉強壓制住嘴角的弧度。
現在還需要填滿自己的經驗值,還需要一段時間。
“沒有。”
“那麼就直接開始人體吧,反正你的線條也已經足夠熟練了。”
說實在話的,賀卡之前是有些不理解,為甚麼單單這個畫室就是如此的火爆,這些日子他也聽了許多周圍學員零碎的討論,這些人大都將這裡當成了可以實現階級躍升的重要一環。
而在此刻,賀卡大概能理解那些花費了大代價將自己的孩子送入這裡,完成枯燥的學業後又要經歷數年的壓榨,這才能出師家長們的期盼了。
白樺樹皮就這樣帶著賀卡直接走入了位於城區之中的一間教堂內,這裡當然不是城區內的主教堂,但是規格上依然十分的頂級。
賀卡看了看那教堂內部架設起來的腳手架,以及那上面忙碌工作的人們,立刻便認出來了其中的幾人,那是曾經在畫室之中見過的,年長一些的學生。
而在此刻,他們少了一些文藝青年的範,看起來更像是一群泥瓦匠了。
實際上也確實是如此,此刻他們的任務則是在那巨大的穹頂之上,填補並繪製一幅宗教題材的彩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