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大抵是被這一下嚇了一跳,他立刻向後躲避,只是失去了那一身的裝備,以及施法的能力之後,精靈終究沒有純粹的戰士快。
劍刃在精靈的手臂上撕開了一條血痕,但是精靈也在最後一刻強行啟用了一件魔法物品。
那是一個力場盾,賀卡的劍刃被這層突兀出現的屏障輕輕扭曲了一下,隨後開始發出悲愴的嘶鳴。
賀卡不準備這麼快就換武器,只得微微鬆開了手中的劍柄,隨後將其抽了回來。
對方的那個力場盾是專門針對物理攻擊的魔法物品,算是法師護盾的特攻版本,而且因為其是塑能學派中最難掌握流派造物的緣故,價格更高,數量也更少。
對方這一下強行啟動,周圍那些尚未散去的波動會極大的衝擊那東西的魔法迴路,之後估計是要大修了,甚至可能就此直接報廢。
即使對方本身就會力場魔法,這個損耗也太豪橫了一些。
精靈在得到了喘息的機會之後,直接脫離了危險的環境,隨後便見一道光柱自賀卡面前的地面上亮起。
下一瞬,一股空間波動產生,只是這次不是火元素領主,而是一位土元素領主,而且不是單純的開啟門洞,是直接有物質實體的高階別召喚。
這些精靈當真富有啊,這種東西都有。
地面開始了劇烈的抖動,賀卡只能快速後退,而就在他後退的同時,對面精靈的身邊則是再次被一層層的護盾所遮蔽。
賀卡的攻擊當然足夠犀利,但是奈何對方身上套著的殼子實在是太多了一些,各種數量的都有,賀卡一層層拆也要拆一段時間。
他此刻被對方颳得渾身是傷,那個精靈卻只是受了一些小傷,此刻的精靈看著那正在土元素領主的攻擊之下狼狽躲閃的半身人僱傭兵,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是父親交給他用來保命的東西,這下子回去了又要被教育了。
就不應該和對方打的,直接開回城不就好了。
精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此刻他的衣服已經被撕開了一條口子,後面白皙的手臂上則是多了一道滲出一顆顆血珠的細小傷口。
此刻的賀卡一腳踩空,下面的土元素領主瞬間將半身人少年下方的土石凝聚成塊,在賀卡踩空無法發力的剎那,那兩面的土石聚整合了兩面石牆,以不可阻擋的態勢向著中間極速合攏。
賀卡想要在腳下匯聚出來一面法師護盾,以此作為支點躍出這包圍,但是發動的瞬間感覺到的,卻只有過度消耗之後開始刺痛的大腦,他視線一紅,鼻頭一熱,血痕瞬間從其中落下。
這是過度施法的特徵,一般的施法者都不會將自己逼入到這個程度,對於施法者來說,而若是到了此刻還沒有幹掉對手,那麼估計就要死了。
法師護盾已經打不開了,這也是使用魔導器的劣勢之一,雖然使用魔導器可以簡化學習流程,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思考流程,是不準備深入學習該派系的法術,但是卻還需要使用這類法術的最佳選擇。
但是相比較於正派的本派系施法者,使用魔導器就像是在肆意的揮灑自己的精力,註定無法持久。
也是因為如此,大部分施法者或許會透過不同種類的魔導器來增加自己的全面性,但是主攻手段大都會選擇自己的本派系魔法。
兩邊的牆壁已經貼近了賀卡,剛剛試圖啟用法師護盾的決策,耗費了賀卡那所剩不多的寶貴時間,此刻即使是使用揹包中的東西來墊腳,也註定是無法全身而退了。
既然上不去,那就向著側面吧。
一桶清水出現在了賀卡的身旁,賀卡用力將自己的後半身送出了石塊的籠罩範圍,而在那石牆合攏的瞬間,賀卡落出去的雙腿於彎曲之後,率先接觸到了石牆的邊緣。
在接觸到這接力點的瞬間,賀卡原本無所依靠的身體終於得以完成了一次調整,他手中的劍刃順著身體以及腳下石牆帶來的力量向著面前劈出。
那原本穩穩吃下賀卡的石牆,在下一刻便被敲掉了一個角,而賀卡則是靈巧的從這個角的位置上將自己給摘了出去。
後續的石牆雖然還有後手,當時奈何賀卡已經踩著兩桶清水旱地拔蔥,那土元素領主此刻進入到了物質世界,強度已經不如那名在自家的火元素領主了。
更何況他是一位土元素領主,之前的一擊不中,此刻需要從地上調取土來攻擊賀卡,它們落後了賀卡一步,也就永遠的晚了一步。
賀卡趁亂直接咬碎了一瓶大師級的治療藥水,只是那過於厚實的瓶子讓他第一時間居然無法一口咬碎,只能說大瓶裝也有大瓶裝的壞處。
自天而降的賀卡將戰場帶向了精靈,他剛剛發現了,土元素領主的攻擊控制力不足,這大概是因為其降臨到了物質世界之後產生的問題。
對方剛剛的攻擊就很可以展現這一點,那一下攻擊的強度足夠,被對方軟化隨後塑形的岩石,強度很高,量也很大,若是被結結實實的拍上這麼一下,賀卡估計要沒了半條命不止。
但是當他選擇從側面切出,並磕掉一角逃生的時候,對方的化石為泥卻慢了一步,沒有在他還未徹底離開的瞬間就捲住他。
這顯然就是控制力不足導致的,既然如此,與其讓那個精靈就這樣吊著他遠遠的輸出,反倒不如主動貼近,讓土元素領主兩邊一起打,這樣他才不算吃虧。
如果死磕那個死硬死硬的土元素領主,則會被這後面的精靈安安心心的干擾,那樣的話反而會被徹底的吃掉。
精靈看著那急速衝來的賀卡,以及落在後面一段距離的土元素領主嘆了口氣,原本還想要看個好戲的,果然,就不能看熱鬧。
受了傷的他無心戰鬥,只想要離開這個混亂的地方,畢竟和對方打有沒有益處,只是可惜了他的便攜工作站,好在資料已經備份傳過去了,這段時間的勞動沒有白費。
精靈身邊的一切快速扭曲,隨後他整個人就被排斥出了此刻的空間。
賀卡一瞬間撲了個空,下方沒了那精靈作為墊背的,土元素領主的火力可就全數交代給了他。
“唉?”
賀卡看著那打了一半,還沒有熱開身就消失不見的精靈,一臉的懵逼。
而在不遠處的薩滿群之中,也有兩個半獸人是同樣的一臉懵逼。
“薩滿,這個好像是不完整的,我們還要再來嗎?”
年輕的半獸人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超凡器官種子的情況,隨後驚恐的發現,這玩意好像是不完整的東西,而且看起來怎麼這麼像是第二心臟呢?
此刻的他就像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帶好了刀槍棍棒斧鉞鉤叉,甚至已經準備好入獄蹲苦窯的小偷,結果發現自己偷出來的玩意全是一些假貨,此刻的心情可謂是極其的複雜了。
“甚麼?”
幾乎要脫了一層皮的薩滿大驚失色,他抓住了這名族內最有前途孩子的手掌,隨後赫然發現,這玩意好像是第二心臟的某種變體。
他可不是那些渾渾噩噩的普通半獸人,有著十幾代積累的他們,自然是知曉一些關於精靈的秘密,只是之前包括現在都無力反抗,所以才默默忍受罷了。
精靈提供的三種超凡器官都有問題,這件事他們再清楚不過,甚至於那些以其為藍本的超凡器官也有一些小問題,這件事他們也是隱約猜測出來了。
“不是,這傢伙不是長身人的嫡系嗎,大師級的治療藥水都喝大瓶裝的,用的卻是這種爛大街的貨色?”
薩滿是有一些破防的,魔力心臟,第二心臟最常見的變體之一,這東西因為傳承不同,有許多變體,有一些源自最古老的家族,還勉強可以一用,畢竟那個時候精靈還沒有開始大規模的投毒。
而有一些甚至就是精靈自己逆向研究出來的魔力心臟,隨後散播出去的毒餌,要是吃到了這玩意,那這輩子可就當真是值了。
“沒,沒關係,他身上好像還有可以提取的,咱們,咱們再來一次……”
雖然一個人身上有著多個超凡器官的種子,這一點十分的可疑,但是薩滿已經被無路可退了,若是此刻住手,那麼這名族內青年可就被廢掉了。
而且這種儀式需要調動周圍全部的薩滿,再等一等即使對方不離開,此刻精靈離開後的薩滿們也會逐漸離開,到時候就當真沒有機會了。
與其接受既定的命運,倒不如搏一搏,至於為甚麼對方會有兩個超凡器官的種子,這事情以後再說吧。
儀式發動,只是這一次沒有了面前那劇烈戰鬥的掩護,周圍的薩滿們立刻就感受到了來自身邊的不對勁,在仔細感受之後,他們瞬間發現自己的精力正在被緩慢的調取著。
這便是祖先靈輔助施法的原理所在,共享大腦,暫時不需要的薩滿可以將多餘的精力放在平臺上,以待有緣人前來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