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萊斯侯爵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一個外面來的野路子騎在頭上拉屎,然後居然還被幹掉了一具血肉構裝,重傷了兩具血肉構裝。”
賽場的邊緣,最靠近那石塊組成的賽場的觀眾席之上,一個臉上帶著風霜,胸前帶著兩條服役綬帶的中年人翹著腿,面上則是帶著滿滿的不屑。
“尊重一下本地的大貴族吧,還有這畢竟是兩個超凡級別之間的戰鬥,咱們是不是有些太靠近了。”
中年人身邊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男子小聲地詢問道,他雖然相信自己身邊這位的實力,但是對方畢竟不是超凡級別。
“怕甚麼,一個野蠻生長,或許憑藉血勇有些名頭的野路子,他要是沒有中那凋零病毒,我還敬他三分,但是現在都已經幾個月了,怕不是裡面已經被完全的掏空了。
對面一個從來沒有參與過實戰,最多隻是殺過幾個鐵銬栓起來奴隸的小白臉,他們的戰鬥我估計都能看睡著,要不是你拉著我過來,我才不來呢。
對了,你猜我昨天見到誰了……”
兩人的談論尚未結束,賽場上作為裁判的聖職者便已經敲響了手中的小銅鐘。
來自普萊斯家族的少年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直覺對不對,但是在戰鬥開始後的瞬間,他便果斷啟用了身上全部的防護類魔法物品。
一時之間,他就像是一顆懸掛在舞廳中央的燈球一樣,四散著一道道炫目的光線。
落座於上方高臺的獨眼老人微微皺了皺眉,雖然攜帶魔法物品進入決鬥賽場也是被允許的,但是這也是有一個限度的。
利用魔法物品取勝終究有辱騎士的榮耀,也不算是甚麼值得被誇耀的事情。
若是面對強敵那倒也沒有甚麼大礙,只是此刻的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說實在話的,他原本是想要讓少年只攜帶基礎的防禦類魔法物品上場的。
那樣反而可能還有些鍛鍊意義,再者,對方那已經被削弱到了超凡初期的實力,就是出現了甚麼變故,以他對於自己弟子的瞭解,脫離戰鬥還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老太太愛護子嗣,甚至於連自己身上的兩件極其強大的祝聖之物都給少年安排上了。
但如今這般上來就將幾乎全部的魔法物品都給激發的情況,讓老人也只得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便開始考慮之後應該如何去應對那些冷嘲熱諷的貴族們。
不過就在他苦惱的時候,那賽場另一端的半身人少年瞬間消失在了場地之上,老人圍繞在寶石周圍的面板瞬間便緊繃了起來,密集的皺紋圍繞著那寶石的邊緣,形成了一整片的沼澤地帶。
“小心。”
老人立刻高聲提醒道,雖然場外提醒有些破壞規矩,但是他已經沒有選擇了,驚恐之下,老人的視線迅速的在對面的每一個貴族的臉上掃過。
對方這個級別的爆發力,要麼是治療了凋零病毒,要麼就是使用了甚麼禁術,不過是誰做的,在甚麼時候,對方几乎每一個接觸的人他們都已經調查過了。
本地的貴族也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對方怎麼可能獲得這種級別的東西。
賽場之上,那閃爍著太陽金色的劍刃瞬間破開了面前的一層層各色的光芒。
就在劍刃即將要撕裂那少年脆弱的脖頸時,一道金光從少年的身後湧出,它們組成了一個垂目的天使,祂的雙翼逐漸合攏,即將要將那少年護在臂膀之內。
賀卡能感覺到手中劍刃前進速度的變慢,這顯然是位格極高的防禦類魔法物品,亦或者是祝聖的產物,只是不知道是銀盔的手筆,還是金約之神的作品。
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賀卡腳下發力,鞋底和鞋面在瞬間的加力之下分崩離析,周圍已經被突破的幾層魔法屏障則是摩擦著他周身的盔甲,帶出了一圈圈勾勒出他邊緣的火花。
手半劍的劍尖逐漸被那強大的魔法力量磨平,只是它依然堅定的前進著。
翅膀合攏,並化為了近乎於實質的物質形態,而在那少年的後面,賀卡已經和對方錯開了數個身位,那魔法不僅僅提供了高強度的保護,同時還會對攻擊者造成一定程度上的附加傷害。
賀卡此刻的腦袋幾乎被整個切下,不過在最後的時刻,他便跳躍出了那魔法的覆蓋範圍。
半身人少年將一瓶石匠級別的治療藥水一飲而盡,沒有去管那開始緩慢修復起來的傷口,在那對羽翼還未消散的瞬間,賀卡已經再次來到了那名普萊斯家族少年的身後。
叮~
劍刃交擊的聲音讓上方看臺上的獨眼老者微微鬆了口氣,不過隨後,便見那最後一絲絲的金色羽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勉強支撐的少年。
獨眼老者咬緊了牙關和,兩腮也因此而微微的凸起。
他的弟子還是有些稚嫩了,第一次就幾乎將全部的防禦魔法激發,這導致對方一次性便破除掉了幾乎全部的防禦魔法。
只是,若不是第一時間啟用了全部的防禦魔法,他也未必能擋下來對方的第一擊。
“夫人。”
老人轉過頭,隨後便看見了那已經起身走向後面的老婦人。
“他活不下來的,調集全部能用的血肉構裝,除此之外啟動備份計劃,告訴負責做替補的努爾米,他的任務是盡全力拖住那個傢伙。
如果家族挺了過去,我會第一時間籌備對他的復活儀式,你回去準備備份計劃,我們至少要留下兩個超凡級別的存在才行。”
“實際上,少爺也是超凡級別的戰士,但是您從未讓他參與過戰鬥,甚至於大家都不將他當做一個超凡級別的戰鬥力。”
“我知道,這是我的問題,你之前的主張是對的,只是啊,他算是我見過的,最有希望的種子了。”
老婦人說完,便來到了後方的箱子之前。
“現在這裡我們有優勢,可以……”
“人要願賭服輸,更何況,你覺得那位資助了血影的侯爵小姐會繼續讓我們下殺手嗎,再不走,家裡面就要被偷家了。
走吧,再晚就不一定能走得掉了。
只是沒有想到啊,那個小姑娘居然當真願意下血本,不過她是甚麼時候和血影搭上話的呢。”
老太太將箱子裡面的一對拳套穿戴好,隨後原本枯槁的身體開始緩慢的拔高了起來,兩側的侍女上前,將一支支藥劑灌入了老者的體內。
幾息之後,老人已經頂著那屋頂了。
獨眼老者看著那幾乎比他還要大了一圈的老婦人,眼中滿是痛苦,這當然不是沒有代價的,或者說老婦人之所以才是六十幾歲就已經衰老成了這個樣子,本身就是因為這套配合著藥物的特殊鍛鍊法的代價。
這東西可以提供極強的短期戰力,但是對於肉體的損傷也幾乎是致命的,甚至於就連那些高規格的延壽物品,都無法修復這種程度的損耗。
“彆扭扭捏捏的了,要不是這套方案,我一輩子也不可能摸到超凡級別的邊緣,該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