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卡很熟悉貴族決鬥的相關事宜,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一項從底層群眾,一直到王權貴族都可以使用的獨特權柄。
更是因為他不久之前,他才參加過其的上位替代品,騎士騎槍比武。
銀盔見證下比武對貴族家族的強大約束力,賀卡大抵是瞭解的,如今有了奴隸主庇護之神信徒給予的這個資訊,一個大膽的計劃便順理成章的出現了。
此刻的他如此的狼狽,主要還是因為對方一直掌握著戰略主動權,將他死死地壓制在了狹窄的環境之中,幾乎沒有甚麼太大的騰挪空間。
而現在為了避免這種劣勢的繼續蔓延,他需要儘可能的掌握戰略主動權。
一個誘餌,一個針對侯爵家族此刻掌權者深層次慾望的誘餌,再適合不過了。
黑夜之中,賀卡躍出了那住了一個星期的小房間,這裡是他特意選擇的地方,可以直接隱沒入後面的建築物之中。
對方確實已經找到他了,不過這不是甚麼大問題,此刻就是要讓對方發現自己。
只可惜沒有時間完成構築物的使用了,那樣才會比較保險一點。
銀盔的教堂之中,此刻正站在高臺後面,等待著羔羊前來懺悔,捐贈亦或者是尋求治療的司儀微微頓了頓。
此刻他面前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再次出現在這裡的人,一個和周圍的長身人格格不入的半身人。
哦,實際上也不算是格格不入,畢竟對方比正常的半身人要高一點,也沒有正常的半身人那麼的圓潤。
當然,最讓這傢伙值得注意的是,他見過這人的畫像,年輕的聖職者裝作無事發生叫來了旁邊的侍從,隨後則是笑臉迎接著那前來之人。
“決鬥,以甚麼名義,又以甚麼為擔保?”
銀盔聖職者的態度,已經讓賀卡將心放了回去,對方是侯爵家的爪牙,這點很好,這也代表著對方的意思某種程度上也是侯爵家的意思。
“……以萊普頓家族的襲殺為名義,以自身為代價。
呵呵,我們不需要決鬥,也可以將這傢伙給弄死,到時候反正他也沒有甚麼跟腳,對方的東西也不全是我們的嗎?
獅子哪有為了兔子的請求而自縛雙手的道理。”
華麗的前廳之中,男人看著面前傳達訊息的那位家族長老,臉上滿是不滿與不以為意。
實際上他倒不是對決鬥本身有甚麼異議,只是這樣一來,對方反而將他們這些不久前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將大魚趕入網中的漁民給拋棄了。
一個有些名號的超凡級別存在,這樣的獵物已經足夠他們這些人去爭奪一番了,單單只是那具超凡級別的屍體本身,就可以為他們所在的旁系提供一具難得的血肉構裝材料。
凋零病毒雖然已經將對方的實力下降到了普通超凡的級別,但是這並不會影響到血肉構裝的製作品質,或者說凋零病毒本身就是為了這種目的而生的殘酷病毒。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直接在銀盔的注視之下幹掉對方嗎?
在我們率先攻擊,並且對方還對我們提出了指控的情況下?”
站在男人對面的是一個蒼老的中年人,他少了一隻眼,那裡面沒有用聖術恢復肢體,而是一顆嵌入到了周圍血肉之中的紅色寶石。
寶石外面的介面之上,此刻正反射著其面前的一切,它們將原本一體的空間切割了開來,變成了一個個細碎的場景。
大馬金刀的坐在那座位上的男子,忌憚的看了一眼那隻眼睛,隨後才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他又不是貴族,甚麼時候貴族殺平民還需要理由了?”
男人的語氣裡面滿是嘲諷,似乎對這次的安排頗為不滿。
“不,他是,他參加了拂曉之地劍術比武的賽事,雖然他並未參與全程,但是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名次,一位邊境伯爵,一位侯爵擔保,他已經加急拿到了爵士爵位。”
“甚麼時候!”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瞬間彈起,似乎這個訊息變成了一個滿嘴糙話的大漢,剛剛對著他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腳。
“不久前,準確點來說是半個小時之前。”
男人對面的那隻紅寶石眼睛依然冷酷的反射著他的身影,似乎暴怒以及驚恐對他而言也並無區別。
“你們就這麼看著他拿到了這東西,為了給那個公子哥鍍金,好,很好。”
男人不再爭論,此刻已經沒有了爭論的必要,此刻他們也只能接受決鬥的申請了,畢竟對方已經擁有了貴族的身份。
雖然混沌機的預測幾乎沒有出過大錯,但是這東西是不能作為證據的,證據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們的襲擊是事實,對方不是高階貴族,雖然無法對他們家族提起訴訟,但是決鬥比武是特殊的,是一種由銀盔背書的審判,他們不可以拒絕這樣的審判。
或者說如果他們拒絕了,那麼按照規則,之後他們便不能再對對方出手了,這不是凡俗律法,而是神只的意志體現。
銀盔不排斥狡詐的強者,但是也不喜歡背信棄義的小人。
“對了,他沒有簽署互害協議,所以你是第二順位,排在少爺的後面,如果他贏了,那麼你要殺了對方。”
“殺一個廢人,還會輸,不如直接自裁謝罪最好,沒關係的,如果真的到這一步了,無論我們親愛的少爺在賽場上答應了對方甚麼可恥的協議,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將他給幹掉的。”
男人呲牙一笑,互害協議,全稱應該是防止互害協議。
這是為了防止一方輸紅了眼,隨後以暗殺,決鬥的方式針對勝利者的協議。
當然,這些協議一般只有半年到一年的時間不等,之後若是對方依然死纏爛打,那就只能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