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贏了,小朋友,那麼祝你可以一直勝利下去吧,否則我們就都要在王都見面了。”
站在約瑟夫旁邊的老人突然一頓,在城堡內佈設下來的一隻法師之眼之中,前往這裡的隧道上出現的並不是他們家族的人員,也不是那四具派去襲擊對方血肉構裝中的任何一具。
走在那上面的是一個渾身血汙,看起來剛剛經歷過了一場大戰的半身人少年。
對方雖然看起來頗為狼狽,一條小腿血肉模糊,腿鎧整個不翼而飛,那甲冑上也滿是劃痕,甚至感覺下一刻就會直接原地散開。
但是老人知道,對方依然可以輕輕鬆鬆的弄死這個大廳內的所有人,這就是超凡級別冒險者的強大統治力。
家族雖然還有幾支極其精銳的重灌步兵,他們配備有全套的附魔裝甲,還有帶著破甲附魔的弩機,但是這些人不可能殺死一名超凡級別的冒險者。
哪怕是在這樣一個狹窄的環境之中,哪怕對方剛剛經歷過了一場大戰,哪怕對方此刻身受重傷,甚至手中的魔法物品也已經被損耗殆盡了。
但是他們就是做不到的,因為戰士們無法鎖定對方,這也是大部分法師學徒看起來可以用化石為泥玩死一名超凡級別的冒險者,但是結局往往都是法師學徒被斬首的原因。
普通人的反應速度跟不上超凡級別的冒險者,即使掌握著理論上可以困死對方的機制,但是卻幾乎沒有任何的失誤空間。
可以堆死超凡級別冒險者的衛隊也不是不存在,但是那要求視死如歸,全員裝備極其精良,而且要是在優勢地點才可以做到,並且還要有著大量八九級冒險者作為骨幹才有可能讓計劃生效。
雖然這個傢伙的戰鬥力讓他最好的那個設想直接泡湯了,但是也無所謂,日子總是要過的。
老人轉頭看向了身旁的一名少年,隨後將手中的戒指,以及懷中的一隻信封一起丟給了對方。
“你被除名了,家族以後和你無關,你不再被允許使用家族的姓氏,這裡面的東西就是你所有能拿走的東西了,現在離開吧。”
那少年瞬間抬起了頭,看向了面前的老者,此刻他手中的戒指赫然是一枚空間儲存類魔法物品,那信封裡面的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家族用僅剩的一些政治資源兌換來的一封推薦信。
“以後家裡面的事情不要管,否則死了也別怨別人。”
老人看著那少年離開的背影,轉身看向了面前的約瑟夫,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像是一頭年老但是依然狡詐的老狐狸。
約瑟夫微微皺了皺眉,下一瞬一發魔法便被甩在了他的身上,少年的口舌被瞬間麻痺封鎖,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就在他驚慌於對方的突然發難時,賀卡已經破開了那扇由硬木打造,上面有著複雜裝潢的門。
約瑟夫看見了那邊已經進來,渾身上下滿是血汙的賀卡,立刻睜大了眼睛,他已經知道這個老傢伙想要幹甚麼了,只可惜約瑟夫暫時無法說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人猛然脫離了身邊的粘稠物,隨後衝向了進入此處的賀卡。
對方雖然不是超凡級別的存在,但是作為家主,並且還是爵位的實際擁有者,自然不可能太過差勁,九級的冒險者等級即使是用資源堆上去的,依然在此刻給予了他一戰的機會。
賀卡側步讓開了那沒有甚麼攻擊性的一擊,隨後手中的手半劍瞬間出鞘,將這個身殘志堅的老頭直接切成了三瓣。
房間內的男爵家族成員瞬間便躁動了起來,但是在賀卡環顧四周,並且那眼神甚至是帶著些躍躍欲試之後,人們便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並非那些沒有見過世面的人,自然也知道超凡級別冒險者的恐怖統治力,此刻幾名男爵家的實際控制人看著那倒在了地上,變成了一片的老男爵,也明白了對方的用意所在。
“啊,別殺他不能嗎,這傢伙已經沒有幾天好活了。
他可以死在任何時候,可以是吃飯的時候給噎死的,也可以是上廁所的時候掉進茅坑淹死的,更可以死在他新娶的小老婆的肚子上,但就是不能被我們殺掉。”
賀卡甩了甩手半劍上面的血液,隨後跨過了老男爵那碎裂開來的身體,走入了這座裝潢精美的大廳。
男爵家當真是有錢,地上鋪設的是帶著繁複圖案的長絨地毯,這些東西即使是餐桌大小的一塊都要三四枚金幣了。
這裡的地毯則是覆蓋著整個室內,至於接縫,賀卡感覺應該是被隱藏在了傢俱和建築拐角的位置裡面。
上方則是一個橢圓形的吊頂,三層彼此獨立的吊頂上面散發著一層淡淡的柔和光暈,不算刺眼,但是也足夠房間內的人正常視物了。
這東西整塊都是發光材質,也不知道是從那個地下城裡面挖掘出來的,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是整塊雕琢而成的,也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錢。
相比較它來說,那些傢俱和兩側牆壁上掛著的那些壁畫都顯得莫名樸素了起來。
老男爵的鮮血流淌在地面上,隨後滲透入了下面的地毯內,只是那地毯和周圍的裝潢一樣都是紅色的基調。
此刻在那高懸於穹頂之上吊頂光暈的照射之下,看起來不像是鮮血滲透入到了下面的地毯之中。
反倒像是地毯上的那一抹鮮紅攀附而上,裹挾在了老人的肢體之間,將那依然溫熱的屍骸緩慢的拉向下方鬆軟的布面之中。
“死者為大啊,現在說這些當真好嗎。
哦對了,我這次報廢了一具甲冑,一件小盾牌,一瓶……兩瓶大師級的治療藥水,還有劍也捲刃了要保養,找你報銷可以嗎?”
約瑟夫張了張嘴,他現在實在是不知道對面這位是如何如此坦然的在自己剛剛乾掉的死者身上說出死者為大這句話的。
不過他也知道,此刻的自己也沒有甚麼可以選擇的,對方就是在這裡弄死了他,他實際上也沒有甚麼太好的反制手段。
自由自在的超凡級別冒險者,當真是一個令人頭痛的東西,約瑟夫第一次感覺到了大貴族的感覺,有產大貴族最不喜歡這樣沒有約束,但是又極其強大的傢伙了。
賀卡看著約瑟夫默許了下來,這才將手中的手半劍歸鞘,他點開來自己的面板看了看,看樣子似乎血肉構裝也是可以拿到超凡器官的。
波多爾肺泡(1/)
約瑟夫看著那已然死去的老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對方被他上門來幹掉了,而且還是當著皇帝陛下的親信的面幹掉的,他也就不好繼續追究男爵家的事情,否則就有吃絕戶的嫌疑了。
對方用自己那已經不算長的性命,博取到了家族的一線生機,倒也算是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