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隨後進入此處的襲擊者也讓賀卡第一次確定了對方的模樣,那是兩個身形幾乎一致的半身人血肉構裝,其中一人的整條手臂都被切開。
不過大概是使用了某種魔法物品,亦或者是自帶的超凡器官發了力,對方的傷口處已經徹底的結痂了,甚至都沒有大出血的症狀。
劍刃被賀卡立起,對面則是那正面而來的龐大獸人,對方几乎要將整個大廳都填滿,比賀卡的腦袋都要大一圈的巨大鐵球上滿是尖刺,此刻的它被一根手腕粗細的鐵鏈纏繞著,就這樣掃向了面前的賀卡。
而在賀卡的身後,則是兩個手持那圓月形狀的彎刀,一起步入了戰場的刺客。
那名半獸人另外一隻手中不是連枷,而是一根纏繞在手臂上的鐵鏈,在來到了攻擊範圍之後,那鐵鏈瞬間被甩出,就像是一條陰冷的毒蛇一樣,刺向了賀卡的位置。
在它的阻攔之下,賀卡不得不主動走入對方右手使用的連枷攻擊範圍之內。
而在更後面一些的地方,則是兩個同樣虎視眈眈的傢伙。
短暫的停頓之後,賀卡甩出了身上最後一發的魔法卷軸,那是一道無形的力場波動,算得上是同階位裡面最強的塑能派系魔法了。
衝擊波瞬間扭曲了對方的步伐,而賀卡則是直接脫離了對方的攻擊範圍,手中的圓盾橫亙在了攻擊和自己的軀幹之間,硬接下了那鐵鏈末梢的一擊。
這一擊瞬間讓賀卡感覺手骨都在顫抖著,肌肉痠痛,這代表著那具血肉構裝的等級至少也是十二三級往上。
賀卡雖然在被動的加持之下可以幹掉十四級的騎士甲蟲,但是他的身體素質可沒有受到過同等級的加強,這樣的攻擊對他來說依然致命。
盾牌在和那鐵連結觸的瞬間微微偏轉向下,賀卡整個人就此被送到了那名斷了手的刺客身邊。
對方還想要攻擊,但是少了一隻手不僅僅是少了一側的攻擊手段,同時也是重心上的改變,那柄彎刀被賀卡的盾牌直接頂住,隨後短劍從下面穿入,彆著那彎刀,一點點不容置疑的向前,最終整個沒入了這名襲擊者的頭顱之中。
金精打造的利刃由精靈族的鍛造大師加持了太陽附魔,在此刻配合著賀卡的傷害加成,直接將那彎刀硬生生的別斷。
與清脆金屬斷裂聲音一同來到的,則是那不可阻擋的攻勢。
這名半身人大抵是個純血半身人,因此賀卡實際上要比對方高一些,攻擊也是自上而下的,說實話,這樣的戰鬥體驗對於賀卡來說還怪新奇的。
因為大部分時候他都需要仰著頭去進攻比自己高得多的敵人。
後方的攻擊在此刻已然來到,那是兩抹劃開了這處空氣的利刃,它們彼此交疊在一起,幾乎是在最後一刻才分開,從兩邊分別襲擊向了賀卡的身體。
回身阻擋在此刻已然不切實際,賀卡乾脆不管來自那裡的攻擊,順著此刻攻擊的勢頭撞入了面前半身人的軀幹之中,隨後在翻滾中用對方的身體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緊隨其後的鐵鏈瞬間抽碎了和賀卡扭成一團的屍體,但也讓賀卡暫時擺脫了之前的劣勢。
傷勢正在大師級治療藥水的修復之下緩慢的恢復著,只是這個速度有些過於緩慢了,超凡級別的冒險者使用小血瓶已經幾乎沒有了甚麼用處。
它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種價格昂貴,口味刁鑽的小飲料。
而石匠級別的治療藥水也只是稍有作用,大師級別的治療藥水,那個在超凡之前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第二條性命的東西,則也因為超凡級別冒險者體內那不一而足的超凡器官,也開始變得乏力了起來。
要不是賀卡此刻擁有著的超凡器官是最為基礎,也是最不容易出錯的第二心臟,此刻大師級治療藥水的效果只會更小。
不過這依然已經足夠了,因為對方造成的傷勢並不算嚴重,即使是沒有治療藥水,賀卡也只需要三四天的靜養就可以自行修復這種級別的傷勢。
順著那鐵鏈的力量,賀卡直接讓自己遠離了原本的戰場,後方的立柱接下了賀卡那宛若一發炮彈一樣飛來的身體,然後則是順著側面牆壁的橫移。
那個最為龐大的獸人移動速度在幾人之中最為緩慢,幾乎是片刻的功夫,對方就和那名半身人刺客拉開了一段肉眼可見的距離。
不過那名剩下的刺客似乎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直接向後,主動靠近了同伴,就這樣開始和賀卡對峙了起來。
對方甚至還挑釁似的用手中的利刃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賀卡感受著那無法用大師級治療藥水完全去除掉的中毒狀態,這玩意正在緩慢而穩定的啃食著他背部的肌肉,讓此刻他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了起來。
對方如今反而是佔據了優勢地位,畢竟只要繼續等著,賀卡要麼退走,要麼以更差的狀態和他們戰鬥。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賀卡調整了一下狀態,隨後將那身上已經被劃開了一條口子的沉重甲冑緊了緊。
雖然它已經被破壞開了一條口子,那名刺客大機率會透過那條口子繼續攻擊,但是這也可以至少讓他確定攻擊的大致到來方向。
更何況,面前的那個笨拙的半獸人可沒有將攻擊落在那條細長口子之上的能力,甲冑依然可以阻擋住來自對方的一部分攻擊。
賀卡緩慢的靠近著那一大一小兩隻血肉構裝,隨後開始緩慢的繞著他們移動了起來。
那名龐大的半獸人一點點的轉動著身體,時刻保持著手中的鏈條可以以最佳的出手角度纏繞住賀卡。
那名半身人刺客則是遊走在周圍,既保持著和賀卡的安全距離,又保證自己可以隨時加入到即將發生的激烈戰鬥之中。
戰鬥一觸即發,片刻的對峙之後,賀卡沒有繼續猶豫,而是頂著那撕開著周圍空氣的攻擊快速前進
此刻的他,幾乎是在貼著地面飛行著。
盾牌被賀卡傾斜著放置,面對那不斷落下的鐵鏈,盾牌之下的賀卡就像是一條滑手的泥鰍一樣,藉由對方的攻擊一次次的改變著自己的前進方向,規避著那懸於高空之中,宛若雷霆一樣的連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