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躺在冰冷石臺上的屍骸猛地睜開了眼睛,隨後整個灰敗的軀骸開始了劇烈的顫抖,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只是他,或者說它依然沒有站起身來,滿是縫合傷口的軀幹就像是彼此不從屬一樣,快速的扭曲著,掙扎著,好似要在現在就彼此分家過活。
眼見那個矮子殺神已經劈開了幾名衝向自己的工作人員,甚至於直接破開了一發泛著寒氣的光束攻擊,這名工作人員再也忍耐不住,他直接伸手用力的拍打了兩下那屍骸的臉頰。
終於,那原本渙散的瞳孔迅速聚焦,手臂猛然抬起,直接穿過了這個打擾他睡覺的傢伙,鮮血順著那冰冷的手臂向下緩慢的流動著,就像是一根被潑了紅油漆的立柱一樣。
呵……呵……
嘶啞的,漏風的聲音從那人的口中傳出,他不是沒有啟用過這具血肉構裝,只是從來沒有如此粗暴的啟用過對方。
不過好訊息是對方此刻沒有繼續將他給撕成兩瓣的準備,只是嫌棄的用一隻手將他給擼了出去,隨後就像是甩垃圾一樣,將破碎的工作人員丟在了側面的牆角里。
我們贏了。
這名男爵家族的核心成員看著那死傷慘重的小組成員,此刻這裡已經只剩下了他一個活人,這裡面可還有家族花費大價錢培養出來的一位施法者學徒。
但是對方此刻就像是一個馬嘍一樣,直接被那傢伙頂著攻擊砍成了兩瓣,該死的,外面的守衛是都死光了嗎,為甚麼對方進來的如此之快,甚至於都沒有到兩分鐘。
兩分鐘時間將這玩意給從營養液裡面弄出來都不夠,那個此刻已經被腦洞大開,腦花撒了一地的老傢伙甚至還在那裡堅持著家族內古老的儀軌。
說甚麼這一具不是外面收來的野狗,是家族內的老祖,要禱告,要做儀式,要尊重……
神踏馬的尊重,再尊重一個人都活不了,不過現在好了,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已經死了,死的徹徹底底,乾乾淨淨的。
而如今血肉構裝已然被啟用,看那傢伙剛剛不顧一切前來阻止的姿態,這東西至少可以阻攔對方一段時間,他只要,他只要到達那個地方去……
男人顫抖著用手自上方的鐵盤內扒拉下來了一管溶液,隨後整個注射入了體內,這是鎮痛劑,雖然無法阻止他的腸子流出來,但是可以讓他暫時恢復一定的思考能力和行動能力。
密室的側後方有一個小門,那是日常時候用來儲存血肉構裝的地方,只需要到那裡去,就可以,就可以讓對方暫時無法對他動手。
家族內還有一具更強大的血肉構裝,而且還是擅長暗殺的型別,而且還來了一位超凡級別的盟友。
哪怕家族損失慘重,也可以將對方給擊退的,到時候自己再出來,然後去找治療藥劑,收拾細軟準備逃命。
就在男人艱難的,醜陋的,拼盡全力的向前移動的時候,余光中那個矯健衝向那個怪物的血肉構裝,直接被一分為二,甚至於都沒有做出甚麼有效的抵抗。
賀卡甩了甩手中的劍刃,這傢伙神智不太清醒,似乎是因為臨時啟動的緣故,而且看這上面的傷痕,估計已經被用了好幾次了。
他就連脖子上都有一道明顯的傷疤,只是這一次賀卡沒有給他繼續被修復的機會,短劍斜向下斬落,直接將這具血肉構裝的上半身給一分為二。
那用藥物處理過後,遠比活著的時候更加堅韌的軀幹,以及體內用於加強的金屬骨骼,半點沒有阻礙落下的劍刃。
“不是,那你為甚麼要那麼著急的阻止我們!”
正在爬行的男人瞬間便崩潰了,他還以為對方最少也要和這名老祖大戰上幾個回合,少說也有一個讓他去到那個安全地帶的時間。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老祖居然被一個照面秒了,就像是路邊一條一樣。
那傢伙沒有太過關注這邊,在幹掉了血肉構裝之後便匆匆離開了,巨大的死寂,巨大的失落,巨大的恐懼和無意義幾乎要將男人給填滿然後溢位。
賀卡沒有去管那個受傷的心靈,因為他也遇到了另外一個血肉構裝,只是對方顯然要更強一些,同時也有著更長的準備時間。
這或許也是男爵家族將兩具血肉構裝分開儲存的主要原因之一,這樣一個被突襲之後,至少還有一個可以用。
充足的準備時間讓對方有了完備的裝備和完整的啟用流程,戰鬥風格上也不是那種幾乎全憑本能的王八拳了。
自隧道進入大廳中的賀卡,身邊的光點瞬間熄滅,無邊的黑暗如同一頭龐大的軟體生物,從縫隙之中緩慢而堅定的鑽出,隨後填充進入了這一處空間內的每一個孔隙內。
殺意四溢,賀卡握緊了手中的劍柄,隨後掏出了那發光的玻璃管,不過只是瞬間賀卡就將其遠遠的丟出,隨後一個翻滾遠離了原本站立的位置。
悄無聲息的攻擊悄無聲息的到來,然後同樣隱蔽的結束,那點光線瞬間消失,就像是被整個吞噬掉了一樣。
與此同時,周圍的一切瞬間便陷入到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周圍的黑暗已經不是尋常的黑暗了,賀卡感覺這本身就是一種魔法效果,雖然魔法波動十分的微弱,但是依然存在。
這魔法似乎並不是那傢伙本身自帶的,而是嵌入到了周圍的建築物之中,這才讓整個魔法變得異常的強大而詭異。
賀卡尚未站穩,一股頓感便從背後傳來,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甲冑被切開,好在後面的流動盔甲瞬間頂上,暫時擋下了這一擊。
短劍劃出,火焰瞬間驅散了周圍那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暗,隨後截擊到了發動攻擊的東西。
那是一柄彎刀,啞光灰的顏色讓它可以輕鬆的隱藏在黑暗之中,即使是太陽附魔的亮光,也只是勉強勾勒出來對方模糊的線條。
那彎刀的弧度極其的離譜,甚至可以算是一個圓環了,而剛剛完成切割的部位,則是靠外的一段弧形的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