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的旗幟屬於上一屆騎士騎槍比武裡面有名次的家族,因為你在矛裡蘭那邊牽涉入了王冠塔的事情裡面去,現在你實際上已經算是暴露了。”
壯碩的女騎士普文騎著馬略微前出於賀卡半個身位,隨著那面前的木門被開啟,周圍的歡呼聲徹底的變成了一片向著這邊洶湧而來的海洋。
普文微微用腳後跟夾了夾胯下的駿馬,只是一匹黑色的高大馬兒,它的脖頸處帶著一層細密的鱗片,鬃毛更是肉質的觸鬚。
這是一匹遠比之前他們訓練時使用的馬匹更加昂貴,同時也更加強大的改造馬。
賀卡能感覺得到,自己胯下的這匹老戰馬此刻正在刻意的避開著旁邊的這位同僚。
要不是它已經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此刻應該已經掙脫開韁繩跑走了。
賀卡他們身後跟著的幾匹馬就是如此,即使騎手在努力的控制著胯下的夥計,也無法讓對方保持鎮定,他們無奈之下只能遠遠的掉在兩人的身後,讓這原本應該緊密的隊伍顯得稀稀拉拉的。
“會有額外的風險嗎?”
賀卡看著那從木門中間穿透而來的刺眼光芒,兩側的巨大木門邊上,推動著門板開啟計程車兵們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站位,這些傢伙都是三四級的冒險者。
只能說不愧是騎士騎槍比武,這些貴族領主當真是一點都不吝嗇財力的,這裡可足足有十一座小賽場,以及那位於城市中心位置的石制總賽場。
若都是按照這個級別的人員去配置,光是一日的人員工資都算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了。
或許是因為普文之前的耀眼戰績,亦或者是因為侯爵家的權勢所致,他們兩人是這個賽場內最先進入的騎手,剩下的參賽者則是遠遠的跟在了後面。
此刻還不是戰鬥的時候,入場之人的馬匹都是由僕從走在前面牽著的,普文則比較特立獨行,她的隨從只是跟隨在馬匹的後面,那胯下馬匹的控制是由她自己來完成的。
賀卡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是一個橢圓形的賽場,中間位置則是一條筆直且足夠長的賽區,一根金屬打造的柵欄隔開了兩邊選手的行進路線,同樣也堵死了參賽者的任何退路。
兩側一直延伸到上方看臺位置的石木混合牆壁上是一個個密集排布著的木門,那是馬廄的門,後面則是選手的私人空間。
這場空前的賽事畢竟要持續接近半個月的時間,選手的戰馬,他們的盔甲和騎士扈從不可能來回轉移,這些裡面除開騎士扈從,其它都需要高規格的儲存空間。
至於在那幾乎有兩層多高度的選手準備空間上面的,則是微微傾斜著佈置,呈現階梯狀向著中心傾斜下來的觀眾席。
此刻的觀眾席上已經是人滿為患,當然他們顯然不可能和之前的比賽一樣,直接舉家搬遷,在賽事期間住在這裡觀賽。
那上面是人挨人,只能堪堪坐下半個屁股的狹窄位置,越遠離賽場的位置就越是簡陋。
而最為黃金的位置,莫過於那位於騎士交鋒之處的中心區域看臺,那裡有單獨的,被用木製結構封閉起來的艙室,看樣子就連進入其中的通道都和外圍的通道並不相通。
很快,今日比賽的選手就已經就位了,賀卡轉頭看了看,一共有十六對,也就是一共足足八場騎士騎槍比武。
若是其它賽場都按照這個賽事的密集程度來,那麼即使排除掉城市中的那座主賽場,一天也會發生足足八十八場的騎士騎槍比武,這還僅僅是一個拂曉之地的配置,匯卡的騎士儲備,當真是恐怖如斯。
“額外風險會當然有,這次就是一次試探,不過夫人和我都認為你可以應付這種程度的試探,所以並沒有阻止。”
普文勒停了胯下的馬匹,隨後將視線轉向了那名位於賽場中間的銀盔牧師,他們因為是最先進入的,此刻已經位於了賽場的另外一端。
此時這裡幾乎全部的選手都脫掉了頭盔,正常來說,小賽場的賽前禱告並不限制著裝,騎士是否佩戴頭盔都無所謂。
此刻顯而易見的,是那些豺狼對於侯爵家的一次明面上的噁心與試探。
普文記下了這裡每一沒有佩戴頭盔騎手胸前的家族徽章,目光尤其在那個她隨後的對手身上停頓了一下。
隨著銀盔的牧師完成了簡短的禱告,整個賽場便再次熱鬧了起來,周圍均是歡呼的聲音,賀卡甚至還看見了幾面被人高高舉起的賭局牌子。
“第一場就是你的,不要給他挑開面甲就行,若是被他戳下了馬去,就向他提出一對一決鬥。
否則他有權利收走失敗者的劍,馬匹,或者是頭盔作為戰利品。
要是被人發現你的問題,即使是你也只能離開匯卡了。”
普文最後叮囑了一句,隨後便隨著周圍散去的騎手們,透過那些小門離開了賽場。
頃刻間,賽場上就只剩下了雙方的騎手,以及雙方位於兩邊的各兩名侍從。
位於中間看臺凸起處上的裁判,看著那最後一扇木門被關閉,便用小錘敲擊了一下身旁的小鐘,清脆的聲響瞬間便將賽場上的氣氛給拉到了最高點。
這是準備聲,代表著這裡的第一場騎士比武即將要進入正軌。
賀卡駕著馬向著自己的那邊而去,對面那個騎手卻特意的停頓了一下,以此製造出來了一個雙方交匯的機會。
“祂會懲罰一切不忠的行為,臭蟲。”
那騎士只留下了這麼一句,隨後便加速回到了自己的那邊,並用一個瀟灑的動作撈起了那由隨從託舉著的木頭騎槍。
對方的馬兒踩著優雅的步伐,好似不是將要奔赴戰場,和一個陌生人完成一場危險而昂貴的遊戲,反倒像是將要著盛裝參加一場隆重的舞會。
實際上盛裝在某種程度上倒也算是,因為那馬匹此刻正披掛著一套用金絲勾邊的馬鎧。
騎士騎槍比武不容許攻擊對方的馬匹,因此為了儘可能的追求馬匹的速度和衝擊力,此刻披掛的馬凱和正常戰鬥時的馬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東西。
此刻的這些馬凱算是禮儀性質的,這上面有著馬匹主人的功績,亦或者是家族的家徽,賀卡胯下的這匹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