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派系後期又繼續衍生出了兩種方向,分別是以死物為目標的鍊金派系,以及以生靈為目標的自然派系。
自然派系之中則又有生靈和死靈的區別……”
構裝生命將那已經有部分傳動結構暴露在外面的手臂高高的舉起,隨後在面前的黑板上一板一眼的書寫著。
賀卡習慣性的記著筆記,卻見後面的那些男孩們已經大半離開了教室,教室內剩下的孩童要麼跟著這幾批人離開了這裡,要麼就是聽得昏昏欲睡。
想必這些內容應該算是最為基礎的那部分知識,對於那些有一些天賦,並且有一定經濟基礎可以讓他們來到這裡的孩童們而言,這些知識確實是枯燥而乏味的。
當然,更多應該是因為老師是一個構裝生命的緣故,他們就算是現在離開了,對方只要沒有設定相關的程式,也不會去主動的抓他們。
“…死靈派系主要研究靈魂,而生靈派系則注重於血肉的本身。
一部分死靈派系的施法者專注於探索人類的思維,最終結合變化派派系的核心內容,創造出了精通操控,迷惑,以及探查記憶的附魔學派。
…至於本源學派,則是有預言學派,時空學派,以及注重於將魔法的能量直接引導下來的塑能學派之分。
在這裡面較為特殊的便是夢境學派,它屬於附魔學派和本源學派的交叉學科,集中於探究夢境這個最近接神權柄的領域……”
第一節課的內容很紮實,但是同時也很基礎,幾乎就是一節科普來類的課程,也怪不得那些小孩不願意聽。
賀卡將手中的筆記本合攏,卻見自己後面的那個少年此刻則是伸了個懶腰,隨後將手中的筆記本裝入了背囊之中,看起來也是準備離開這裡。
那名構裝生命則是依照設定,在講臺中心的位置上對著那不剩幾人的空曠教室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僵硬而笨拙的轉過了身,開始向著遠處的門口移動而去。
外面的街道依然繁華,只是這裡和黃金灣這樣繁華的地區不同,王冠塔的繁榮是安靜而剋制的繁榮。
穿戴著相似衣服的學徒匆匆的走在那整潔的沒有了半分人氣的街道之上,周圍那些靠近街角的地方也不是極力招攬客人的小商販,而是一些被用鐵板加固過的古板房門。
賀卡看了看手上的課程表,隨後走向了那最靠近邊緣處的法塔方向。
王冠塔的法塔並不是單獨的塔樓結構,它是由無數從屬結構簇擁著,進而向上攀登而去的一個個巨大的建築群。
等到靠近法塔的邊緣處時,整片天空都會被那近在咫尺的巨大石制建築所遮蔽,留給地下眾生的也只有那一層薄薄的陰涼罷了。
賀卡微微抬起了頭,就見幾名穿著藍色長袍的人在天空上漂浮著進入了法塔開在側面的窗戶,那是正式法師,當然他們倒也不是全數憑藉自己的力量行進飛行的。
賀卡在登上法塔下面的走廊,過了一層測驗身份的門禁之後,就乘坐了一架圓形的升降電梯,向著上方而去。
而在到達所屬樓層之後,賀卡便看見了幾個將類似於馬甲一樣的玩意脫下來,並交給視窗處侍從的藍袍正式法師。
走廊上的灰袍學徒,以及穿戴著自己衣物的人員均是小心的靠在了走道的邊緣,避免擋著這幾位正式法師的路,對方就此暢通無阻的走向了那法塔的深處。
賀卡向著那開口平臺的外面看了看,此刻還有一些穿著著藍色法師袍的身影或是獨自一人,或幾人結伴著趕向這邊。
這些正式法師可不是甚麼爛大街的貨色,若是按照冒險者公會的評價標準,正式施法者對應的應該就是超凡級別的冒險者了。
賀卡也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超凡級別存在扎堆,而且還是難得一見的施法者。
他也終於理解為何外面的施法者如此的稀缺了,搞了半天是大都聚集在一起了。
“估計是月落山谷那邊的事情。”
賀卡微微偏轉過腦袋,便看見了那開口之人,赫然是之前坐在他後面的那個雀斑少年,對方此刻正拿著一塊三明治,混在周圍那抱著書本的人群之中,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
“要來點嗎,這課程佈置的可真是緊湊啊,我都沒時間吃飯了。
好在早上的時候從食堂那裡順了點食物來,要不然現在指定是要餓肚子的。
對了,你也是來這裡參加冥想課程的吧。”
少年看見賀卡那投向自己手中三明治的眼神,便伸手從沒有下嘴的地方掰開來了一半,隨後就想要將其分享給面前的賀卡。
“月落山谷?”
這可是個新地名,不過聽對方的語氣,就好似那裡是甚麼人盡皆知的地方一樣,不過需要調集如此多超凡級別施法者的地方,強度應該很高。
所以,是一座新型的地下城?
少年見賀卡不準備接過自己手中的三明治,也只是聳了聳肩,隨後將其盡數塞入了自己的嘴中。
“你應該是外地來的吧,你先別說讓我來猜猜,你是黑山人?
哦不對,你們半身人一般沒有國家上的概念,大都是抱團求生的,但也應該是那邊的人,畢竟我記得半身人沒有自己的語言來著。”
賀卡和那少年穿過了隨著遠離那作為交通樞紐的電梯而逐漸稀疏起來的人群,最終停在了一處需要等待的大廳之前。
“月落山谷這事情,實際上匯卡本地的貴族大都知道點。
那是個半融合的地下城,現在帝國最重要的能源燃石就是從那裡面開採出來的,也不知道上面的大人物用了甚麼手段,直接將那地下城固定在了一個固定的階段上。
只是也因為如此,那塊地方的地質活動很頻繁,而且還一直有元素怪物出沒。
大概是礦區那邊出事情了,月落山谷那可是咱們學院的金山,自然要集合最大的力量去解決了,或者說能如此興師動眾的也就是那裡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