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如果說奪舍，就相當於一個駭客在竊取別人的電腦。
那麼認知汙染，就相當於在被偷的電腦裡裝滿了病毒檔案。
“敢入侵我的意識？定叫你有來無回！”
雖然身體不能動，但陳風卻在腦海裡瘋狂回憶聊天群裡那張幽冥星大佬的自拍照：“幽冥星大佬！您的外賣已送達，請注意及時取餐。”
牛面十分不安：“為甚麼？我明明在入侵他的意識，奪取他的身體，可他卻一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
而在雙方意識交匯的一瞬間。
牛面看到了。
在浩瀚無垠的黑暗宇宙之中，有著這麼一個難以名狀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顆巨大的鏽紅色星球，它正在以不規則的軌跡在宇宙中運動，完全無視一切所知的宇宙規則和物理定律。
而最令人驚駭恐懼的地方，還是在它的星球表面，有一張醜陋、怪誕、扭曲的人臉輪廓，上面坑坑窪窪，滿是面板一樣的褶皺，哪怕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畫家，也難以將其外表畫出。
一隻活著的星球？
僅僅只是一眼，四千年間，已經消失的某種情緒忽然出現。
那是恐懼的味道。
“能跨位面拉人？”
“這種級別的力量，遠超我的認知，也許能和全盛時期的慈航菩薩掰掰手腕。”
牛面正在想著。
這時，幽冥星眼珠子轉動，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真空的宇宙當然不能傳播聲音，但從牛面心裡，一句話突然出現：“這麼快，群主又發小零食了？”
要死了，要死了！
牛面明知道自己是意識體，不會受到任何物理層面的攻擊。
而眼前這個活星球，好像也不會甚麼魔法，咒術亦或是仙術，超能力之類的事情。
但牛面就是感覺，如果他不做甚麼的話，會死。
包死的。
如赤道般的巨大舌頭，從嘴裡伸出。
根據物理法則，其這麼大的體積，速度應該不快才對。
但實際上，它接近光速。
如果在看到攻擊後，再思考逃跑，哪怕是戰帥那邊的光速飛船，也是難逃一死。
但牛面在被拉入宇宙的零點一秒，就在想辦法自救了。
他無比清楚，一定是在入侵陳風意識時，看到的那張莫名其妙的鬼圖，出了問題。
之前說過，認知修改也是記憶層面的能力，遇到汙染，直接刪掉就好了。
可雙方的量級相差太大。
如果硬要比喻的話，就是牛面的修改能力，最多隻能刪個幾百KB大小的圖片檔案，而幽冥星的自拍，是一個一百GB以上的三A大作。
這他媽刪一年，都刪不完。
但解決不了敵人，牛面可以解決自己。
當年，陳風用斯安威斯坦的記憶遺失副作用，來規避牛面的業火攻擊。
現在牛面為了活命，也可以主動清除自己的記憶。
只要忘掉幽冥星的事情，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絡，就能回去！
當然，這是非常危險的。
因為牛面是意識體，他的記憶就相當於全部，即使完美操作，也會元氣大傷，而一旦操作失誤，那更是會親手殺死自己。
如此大的風險，牛面卻沒有零點一秒的猶豫：“就算是死，我也要賭上一切，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認知修改！”
幽冥星的舌頭一掃而過。
隨後，它皺起了眉頭，因為從舌頭傳來的觸感來看，那個小東西大約有三分之一的部分，不見了。
“跑了。”
“居然能從我嘴裡逃脫。”
“怪不得一百多個帶系統的穿越者，會死在新手村，這個慈航市，確實有點東西。”
“只是群主那裡，就危險了。”
幽冥星很是擔憂。
事實上，在慈航市，幽冥星的外賣確實在攻擊騎手。
陳風剛把牛面送走，還沒來得及高興。
一秒後，他就感覺到，牛面又重新回來了。
我靠？
陳風忍不住道：“你沒死啊？”
牛面冷冷道：“讓你失望了。”
陳風感覺身體已經可以動一部分了：“雖然你回來了，但你變弱了。”
牛面大方承認：“沒錯，你真是我遇到最危險的對手，但你在意識裡陰我的同時，也讓我知道了你的底牌。”
“斯安威斯坦，英雄肉體，修真法訣，你只有物理攻擊，就連法術風吼，也是依靠音波，從物理層面打擊，對吧？”
“你沒有對付我的手段，所以，還是我笑到最後。”
陳風打斷道：“等一下，你先彆著急發表獲獎感言啊，我是隻有物理手段，但不代表它沒有。”
“誰？”
“它。”
恢復了部分身體的陳風指了指天花板。
時間回到老狼和陳風出發之前。
“上仙，我們立刻就要出發。”
“怎麼這麼急？”
牛面是一個謹慎之人，而陳風何嘗不是？
既然決定了突破築基再去，陳風就不會輕易更改主意，除非，他有別的考量。
“除了幽冥星大佬外，我沒有任何對付意識體的手段。”
“單靠物理攻擊，毀去他的肉體，也許並不能殺死牛面。”
“既然沒有勝算，那我還是等渡過雷劫，突破築基再找機會吧。”
“等等，雷劫？”
慈航市因為大妖的緣故，築基期也會引來雷劫，而且還是元嬰版本的雷劫。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雷劫是天地考驗，擁有天道之力，別說是意識體了，就算是沒有肉體的鬼仙鬼修，被五雷轟頂之下，也要神魂俱滅。
人家是直接轟元神的。
而且有的雷劫還帶心魔，是直接就奔著意識體來的。
可謂是一切魑魅魍魎的剋星。
“我記得遮天這本小說裡，葉天帝就曾經拉著敵人一起渡雷劫。”
“牛面既然能上我的身，那豈不是跑都跑不了，必須挨劈？”
所以在發現幽冥星大佬沒有幹掉牛面的那一刻，陳風就果斷調動全身修為，開始衝關。
轟！
一時間，整個禮堂上空風雲變幻。
紫色的雷電如潮水般洶湧澎湃，帶著毀滅萬物的雷霆之勢，向下俯衝。
泯滅之力瞬間淹沒整個禮堂，牛面只是被電了一下，就感覺身體在迅速崩解：“不！求求你，不要！我認輸了，放過我吧！”
陳風哈哈大笑，眼神之中盡顯癲狂之色：“痛快，痛快！”
牛面，你不是要笑到最後嗎？怎麼不笑了，是天生不愛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