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還未睜開眼睛,一股排洩物似的惡臭便率先衝進了他的鼻腔。
高硬度的觸感讓陳風渾身痠痛,他努力撐起身子,發現自己正平躺在一個大約十平米的小黑屋裡,身下是骯髒的大理石塊。
好悶,好臭。
角落裡有一個尿盆,臭味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而環顧四周,小屋的窗戶被木板封死,大鐵門也是緊閉。
這是甚麼鬼地方?
陳風記得自己剛從網咖裡出來,就看到一群白大褂朝自己衝來,然後他還沒來得及呼喚水鬼,就被打暈了過去。
再醒來,就是這了。
咚!咚!咚!
伴隨著地震一般的沉重腳步聲,大門開啟了,陽光像是手電光束一樣射了進來。
太陽,這是白天了?
陳風用手遮擋在眼前,活過第二天的喜悅還沒有來得及體會,就看到五個人走進了屋。
四個身材消瘦,穿著迷彩服,還有一個圍著沾血的白色牛皮圍裙,體型巨大,擁有著比相撲手還要誇張幾倍的肥碩身軀和巨大胃袋,剛剛地震一樣的腳步,應該就是它踩出來的。
逐漸適應亮光後,陳風看清了對方的臉,那是四位面無表情的年輕小夥和一個頂著豬頭的大胖子。
豬頭人用粗獷的聲音喊道:“醒啦。”
這到底是甚麼地方?你們是甚麼人?
陳風還沒來得及詢問,就被豬頭人打斷道:“衣服,脫了。”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陳風問道:“你說甚麼?”
豬頭人大聲道:“你的,衣服,脫掉,趕緊!”
巨大的吼聲幾乎要刺穿耳膜。
那個豬面具的傢伙,不對勁。
陳風能從對方身上感到危險的氣息,於是他果斷開始呼喚水鬼。
水鬼,來我身邊!
可很快,系統傳來的回覆讓陳風心裡一涼:【非下雨天氣,無法在岸上召喚水鬼】
草,好漢不吃眼前虧。
陳風死死盯著對方,不情願地脫下上衣,但豬頭人的羞辱還遠遠沒有結束:“脫完!”
啊?
看著滿屋大漢,陳風忽然有一種自己要被糟蹋了的錯覺。
打,肯定是打不過,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是十手。
如果消耗一點系統積分,使用貂蟬的加護,讓他們互相鬥毆,應該可以趁機逃出這裡。
陳風在心裡權衡著利弊,一點積分在存檔讀檔系統那裡可以換一條命加一次新系統盲盒。
莎士比亞曾經說過:“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問題。”
同理,清白還是小命,這也是一個問題。
但很快,陳風就不糾結了,因為不耐煩的豬頭人,幫他做了選擇。
“你們,幫他,一下。”
一聲令下,四個迷彩服便蜂擁而上,雖然陳風奮力抵抗,但還是無濟於事。
“放開我!你們要做甚麼!”
陳風捂住關鍵部位,這種赤裸裸被人盯著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禁閉,七天。”
說完這句話,豬頭人他們便拿著衣服,揚長而去。
大門合攏的一瞬間,小屋再次回歸了黑暗。
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風起身,噹噹噹的敲門,但沒有人回應他,他就像被關在棺材板裡的活人一樣,被世界遺忘了。
【第一天】
由於不開窗不開門,屋裡的空氣渾濁到令人窒息,再加上慈航市那鬼一樣的熱天氣,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蒸籠或桑拿房。
陳風表情凝重,坐在地上。
他又發現了一個壞訊息。
【因████,02號存檔已損壞,已在您醒來後自動建立新存檔03】
簡單來說,就是陳風在擊敗老闆娘後,在幸福網咖三樓儲存的那個存檔點不能用了。
新的存檔被定在了陳風在小黑屋醒來的那一刻,換句話說,就算陳風現在掛了,他也離不開這裡,還得再脫衣服,再被羞辱一次!
這個世界,居然有能影響到系統的詭異力量?
陳風終於知道,為甚麼那麼多穿越者前輩會栽在這裡了。
這時,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碗遞了進來。
陳風連忙湊了過去,只有送飯的一瞬間,他才能享受到那來之不易的陽光與清新空氣。
食物是散發著餿味的糊狀米粥,陳風光聞一下,就感覺要嘔了。
“這他媽是人吃的嗎?”
“我就算是餓死,也不吃這玩意。”
【還是第一天】
被困在小黑屋的日子,相當難熬。
陳風轉了一圈,從牆上那方塊狀的紋路,他判斷出這個小黑屋應該是老式的磚瓦房。
他曾經看過一個宮鬥劇,裡面說那些冷宮的妃子,有的會靠數著磚塊來度過無聊日子。
於是陳風也數了起來:“一、二、三。。。。。。”
【還是第一天,但從室內溫度由暖變涼來看,應該到了夜晚】
屋子裡來了些新鄰居。
蟑螂、蚰蜒還有蜘蛛。
看著大理石上陰暗爬行的各種蟲子,陳風噁心極了,不開玩笑的說,這裡面隨便一個玩意竄他身上,他都會原地表演一段街舞。
所以他只能站著,強迫自己腦子動起來,來驅逐這份恐懼。
想一想。
這裡到底是甚麼異世界?
陳風一開始以為這裡是都市,畢竟慈航市那表面正常的生活確實很有迷惑性,也不怪他第一條命丟的那麼快,誰能想到這裡藏了那麼多妖魔鬼怪。
而現在看來,這裡更像靈異都市,但如果是靈異都市,那就有一點說不通。
為甚麼拿著仙俠系統的穿越者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那麼多系統,就沒有一個前輩,能逃出幸福網咖嗎?
人在認真思考的時候,確實會驅散恐懼。
雖然冷得直哆嗦,陳風感覺好多了。
【第二天】
從乾裂的嘴唇和難以忍受的飢餓感來說,陳風覺得過了好久好久,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但當門再度開啟,盛著餿飯的鐵碗送進來時,他才絕望的意識到,這僅僅只是第二天。
“放我出去,草你媽!”
陳風扒開門縫,試圖再次抵抗,而迎接他的自然又是一場毒打。
“等老子出去了,一定弄死你們。”
罵著罵著,陳風就哭了,直到哭不出一滴眼淚。
好累,好渴,好餓。
陳風看向了地上那碗餿飯。
不知道是第幾天。
此時陳風比進去前瘦了整整一圈。
到底送了幾次飯?現在是白天嗎?還是黑夜?
陳風甚麼也不知道,太久的與世隔絕,讓他神志不清,失去了時間概念。
這時,門開了。
陳風機械般的走向門口,但那個鐵碗卻沒有出現。
豬頭人走了進來,看到癱在角落的陳風,拍了拍手,給了陳風一套迷彩服,然後讓兩個迷彩服青年將陳風架了出去。
離開房間後,是一條雜草遍地的小道,沿著小道一直走,盡頭是一個大操場,大約一百多個身穿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上打著軍體拳。
操場的後面,是一所三層的大樓。
豬頭人指著大樓上“網癮戒除學校”的牌匾,對陳風說道:“歡迎,來到,第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