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瞬間逆轉,蝕骨和墨羽被團團包圍。蝕骨的氣息越來越紊亂,白骨鎧甲的裂痕越來越多,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墨羽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操控傀儡消耗了他大量的靈力,傀儡的動作也漸漸變得遲緩。
“該死的!你們以為人多就能贏嗎?”蝕骨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信徒和士兵,看著地面上堆積如山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正好,祭品已經足夠了!”
“虛淵獻祭術,啟動!”蝕骨突然停止攻擊,雙手結印,口中吟唱著咒文。地面上的骨靈紋瞬間暴漲,泛著妖異的暗紅色光芒,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靈紋中爆發出來。
石瀾城各處戰場上的屍體,無論是巡城軍、信徒,還是無辜的平民,都被這股吸力牽引,化作一道道淡紅色的能量流,順著地面的溝壑和巷道,源源不斷地湧向廢棄工坊區的祭壇。這些屍體的精血和靈力被骨靈紋吞噬,祭壇中央的金屬骨架開始劇烈蠕動,關節處的鏽蝕快速脫落,露出暗金色的內裡,體表的靈紋也亮起暗紅色的光芒。
“不好!他要強行啟動獻祭,喚醒戰爭兵器!”周震方臉色劇變,空間斬連續劈向蝕骨,想要阻止他,“大家一起攻擊,打斷他的獻祭!”
林嘯、秦風等人同時發動最強攻擊,雷刃、風斬等各種攻擊同時攻向蝕骨和祭壇。墨羽見狀,操控著一眾傀儡擋在蝕骨身前,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想要打斷獻祭?痴心妄想!”墨羽怒吼著,催動體內最後的靈力,所有傀儡的眼中紅光暴漲,發起自殺式攻擊,衝向周震方等人,“我來擋住他們,影一,快完成獻祭!”
蝕骨的嘶吼聲震徹天地,話音落下的瞬間,石瀾城各處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街道、巷道、戰場遺蹟,無數道暗紅色的觸鬚從地面破土而出,這些觸鬚如同粗壯的血管,表面佈滿黏液和倒刺,頂端長著吸盤般的口器,瘋狂地抓取著一切生命與屍體。
城北藥劑倉庫的廢墟旁,一名倖存的平民剛從毒霧中爬出,就被三根觸鬚纏住四肢,吸盤刺破面板,鮮血瞬間被吸乾,乾癟的屍體被觸鬚卷著,如同拋射物般飛向廢棄工坊區;城西取水口的江面上,觸鬚衝破水面,纏住漂浮的屍體和受傷未死的信徒,哪怕是早已腐爛的殘骸,也被觸鬚強行拖拽,沿途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痕;李氏宗祠的側院,剛恢復神智的平民們再次陷入絕望,觸鬚穿透房屋的牆壁,將來不及躲閃的人捲入空中,慘叫聲中,鮮活的生命被抽乾精血,化作一道道淡紅色的能量流,匯入觸鬚之中。
整個石瀾城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煉獄,觸鬚如同蛛網般遍佈全城,天空中滿是飛舞的屍體與能量流,暗紅色的光芒籠罩大地,連陽光都無法穿透。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與腐臭,混合著靈力燃燒的焦糊味,讓人窒息。廢棄工坊區的祭壇周圍,能量流如同潮水般湧入金屬骨架,原本三米高的骨架開始瘋狂膨脹,關節處的鏽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露出暗金色的金屬光澤。
“咯吱——咔嚓——”
隨著吞噬影三等人的屍體,金屬骨架的身高迅速從三米暴漲至五丈,再到十丈,最後定格在十五丈,如同一座移動的金屬山嶽。暗金色的骨甲層層疊疊地覆蓋在骨架上,甲片邊緣佈滿鋒利的倒刺,胸口的核心從拳頭大小膨脹至磨盤大小,泛著妖異的暗紅色光芒,如同跳動的心臟。它的雙手憑空凝聚出兩柄巨大的骨刀,刀身長達三丈,刀刃上刻滿與骨靈紋同源的詭異紋路,刀柄處纏繞著粗壯的觸鬚,與地面的骨靈紋相連。
戰爭兵器的頭顱緩緩成型,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光滑的暗金色頭骨,眼眶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它的氣息不斷攀升,從B級初階一路暴漲,突破B級中階,最終穩定在B級巔峰。
“吼——!”
隨著一聲非人的咆哮,戰爭兵器完全體終於誕生,逼近A級初階的氣息如同烏雲壓頂,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它的骨刀一揮,數道暗紅色刀氣劈出,擋在身前的傀儡瞬間被劈成兩半,金屬殘骸散落一地,墨羽也被氣浪震飛,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奄奄。
“竟然是B級巔峰!”
“禹國A級戰力都少之又少,居然是B級巔峰!”
“虛淵之眼到底想要做甚麼?”
巡城軍開始出現騷亂,眾人臉色十分難看,雖不曾後退半步,但大多數已不抱希望。
蝕骨站在戰爭兵器腳下,看著陷入混亂的巡城軍,冷笑道:“周震方,林嘯,你們沒想到吧?我之所以與你們纏鬥,就是為了創造足夠多的屍體,喚醒戰神!現在,遊戲結束了!”
那戰爭兵器的骨拳猛地砸向地面,整個廢棄工坊區都在震顫,數間破敗的倉庫轟然倒塌,碎石飛濺如同暴雨。周震方等人被氣浪掀飛,紛紛吐血,身上的傷勢再次加重。
周震方艱難地爬起來,看著眼前的戰爭兵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就算你喚醒了戰爭兵器,我們也不會退縮!大家一起上,必須毀掉它!否則將會給禹國帶來巨大災難!”
林嘯、秦風等人也紛紛爬起來,握緊手中的靈兵,眼神堅定。雖然戰爭兵器的實力極其強悍,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因為他們肩負著守護石瀾城百姓的使命。
周震方臉色凝重,制式刀泛著淡藍色的空間波動:“林嘯,秦風,你們先牽制墨羽和蝕骨!我儘量拖住這個怪物!求援!”他知道,目前這個情況,只有等王虎將軍親自出手了!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廢棄工坊區的骨靈紋突然爆發出猩紅光芒,如同岩漿般在地面流淌,將整片廢墟染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