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四路戰場的廝殺聲愈發慘烈時,廢棄工坊區依舊透著詭異的死寂。周震方率主力,共計五百名巡城軍,其中兩百名是近戰士兵,手持裂靈刀;兩百名是破靈弩手;五十名是靈紋師;剩餘的五十名是負責保護靈紋師和救治傷員的守備軍。
隊伍沿著通往廢棄工坊區的道路行進,道路兩旁的荒草瘋長,高達數尺,風中夾雜著碎石和枯草的碎屑,吹在臉上生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陰邪氣息,隨著隊伍不斷深入,氣息越來越濃郁,讓人感到一陣心神不寧。
廢棄工坊區是一片巨大的廢墟,數十間破敗的倉庫連成一片,荒草叢生,蛛網遍佈。廠房的牆壁上佈滿了裂縫,屋頂部分坍塌,露出裡面的橫樑。廢墟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周圍的地面上佈滿了淡紫色的骨靈紋,靈紋中央,那具三米高的金屬骨架靜靜矗立,關節處正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鏽蝕脫落的地方,露出暗金色的內裡。
蝕骨身著白骨鎧甲,骨刃斜插在靈紋中央,B級的氣息如同實質般纏繞在周身,讓地面的碎石都泛著寒意。他身後,十名身著白色勁裝的信徒列成骨靈陣,雙手結印,不斷為骨靈紋供能。數百名普通訊徒站在骨靈陣的外圍,眼神呆滯,如同行屍走肉,顯然,他們也被靈種藥劑控制了。
“周震方,你們就是最後的祭品。”蝕骨的聲音如同骨骼摩擦,空洞而冰冷,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虛淵之眼的戰神即將誕生,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戰神的養料!”
周震方停下腳步,身後的隊伍迅速展開陣型。近戰士兵們手持裂靈刀,護在靈紋師和守備軍身前;破靈弩手們在近戰士兵後方列成三排,弩箭上的破靈晶閃爍著幽藍光芒;靈紋師弟子們則取出破陣盤和各類符紙,做好了破解骨靈紋的準備;守備軍們則手持盾牌,警惕地盯著前方的蝕骨和骨靈信徒。
“蝕骨,你屠戮平民,用生靈獻祭,煉製戰爭兵器,簡直罪無可赦!”周震方的聲音帶著空間靈力的厚重感,裂空刀泛著淡藍色的光芒,“今日我們便摧毀你的祭壇,斬殺你這魔頭,阻止你的陰謀!”
“阻止我?真是可笑。”蝕骨冷笑一聲,雙手結印,“骨靈陣,啟動!”
隨著蝕骨的話音落下,十名骨靈信徒同時大喝,手中印訣變化,地面上的骨靈紋瞬間亮起,無數根白骨從地面湧出,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骨牆,擋在祭壇前方。同時,那些被控制的普通訊徒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撲向骨靈紋,身體快速乾癟,化作淡紅色的能量流,匯入金屬骨架,讓那具骨架的蠕動愈發劇烈。
“破靈弩,放!”周震方高聲下令。
三排破靈弩手同時扣動扳機,數百支破靈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出,穿透骨牆的縫隙,精準地射向骨靈信徒。箭簇穿過骨靈陣的靈力流轉,瞬間瓦解了信徒們的護體靈力。
三名骨靈信徒來不及反應,被數支弩箭同時射中,身體軟軟倒下,骨靈陣的威力瞬間減弱,骨牆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廢物!”蝕骨怒喝一聲,骨刃從地面拔出,白骨鎧甲暴漲三寸,“骨靈術·白骨刃氣!”
數十道白骨刃氣劈出,如同流星雨般射向巡城軍的陣型。骨刃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破靈弩手。
“近戰防禦!”周震方再次下令,近戰士兵們連忙舉起裂靈刀,結成一道刀牆。骨刃氣撞在刀牆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不少士兵被震得手臂發麻,裂靈刀上的靈力波動也紊亂了幾分。
趁著這個間隙,蝕骨身後的信徒們如同潮水般撲了上來,他們手持簡易的兵刃,悍不畏死地衝向巡城軍的陣型。這些信徒大多是被靈種藥劑控制,眼神呆滯,卻異常悍勇,即使被盾牌擋住,也會用身體撞擊,試圖撕開防線。
“裂靈刀,斬!”周震方一聲怒吼,率先衝了出去。裂空刀揮舞間,三道空間斬劈出,三名信徒脖頸被斬,鮮血被骨靈紋瞬間吞噬。他趁機空間穿梭,瞬間出現在兩名骨靈信徒身後,裂空刀橫斬,兩人的腰腹被同時斬斷,內臟灑落一地,腥臭氣息瀰漫開來。
巡城軍的近戰士兵們也紛紛衝出陣型,與信徒們展開慘烈的廝殺。裂靈刀劈砍在信徒的兵刃上,不僅劈開了金屬,還割裂了他們體內紊亂的靈力流轉,不少信徒被一刀斬傷後,便失去了戰鬥力,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但信徒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衝了上來,如同無窮無盡。一名年輕的巡城軍士兵不慎被信徒的兵刃劃傷手臂,鮮血噴湧而出,他發出一聲慘叫,想要後退,卻被另一名信徒趁機刺穿了胸口,鮮血染紅了地面。
“小心!”周震方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空間斬橫掃,將那兩名信徒斬成肉泥。他轉身看向受傷計程車兵,眼中閃過一絲痛惜,“撤退到陣型後,用解毒丹!”
受傷計程車兵咬著牙,踉蹌著退回陣型,身旁的戰友立刻取出解毒丹,喂他服下。解毒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力量順著喉嚨蔓延,傷勢漸漸穩定,但傷口處依舊傳來陣陣劇痛。
蝕骨看著戰場上的廝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就這點能耐?看來今日戰神的祭品,會十分充足。”他再次揮動骨刃,數十道白骨刃氣劈出,直撲巡城軍的靈紋師弟子。
“靈紋師弟子,催動破陣符!”周震方高聲提醒道。
靈紋師們同時丟擲破陣符,符紙在空中炸開,淡金色的靈紋之力擴散開來,擋住了白骨刃氣。但破陣符的威力有限,部分白骨刃氣穿透防禦,射向靈紋師,一名靈紋師不慎被擊中,身體被劈成兩半,鮮血和內臟灑落一地。
這就是戰場,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