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攻擊，李寒踏前一步，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金屬性靈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屬盾。“砰！”石塊砸在盾上，劇烈晃動。
姜浩沒有使用任何靈術，只是側身，一拳轟出，石塊碎裂，他紋絲不動。
楊清清左手虛握，一面光焰凝聚的小盾出現在身前，石塊撞上光盾，化作齏粉。
陳豪稍微狼狽一點，他催生出一面藤蔓編織的盾牌，石塊砸上後藤蔓寸寸斷裂，餘勁讓他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鐵戎面無表情，再次揮手，這次是八塊石塊，速度更快。
訓練持續了一個時辰。到結束時，李寒的金屬已能穩定抵擋E級初階強度的攻擊；陳豪的藤蔓盾牌在姜浩的指點下改變了編織結構，韌性提升了三成；楊清清的光焰盾牌壓縮得更凝實；姜浩則始終用肉身硬扛，鐵戎的攻擊強度從E級初階逐步提升到E級高階，他全都接了下來。
鐵戎最後看了姜浩一眼，甚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下午繼續。”
午休時間很短，簡單的飯食和半個時辰的調息後，下午的訓練開始。
墨羽已經在訓練場中央佈置好了一個簡易的陣法教學區。地面上用特製的靈墨繪製著十幾個基礎陣法圖案，旁邊的小桌上擺著各種陣盤、靈石和繪製工具。
他站在陣法圖中央，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靈紋筆，看到四人到來，推了推單片眼鏡。
“陣法的基礎是靈紋。”墨羽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客觀事實，“靈紋是天地規則的具象化表達，不同的靈紋組合，能引動不同的靈力效果。”
他蹲下身，用靈紋筆在地上快速勾勒，筆尖劃過地面，留下澹藍色的光痕，三息之間，一個直徑三尺的簡易聚靈陣成型。
“聚靈陣，最基礎的輔助陣法。”墨羽站直身體，“由十二道基礎靈紋組成，誰能告訴我，這十二道靈紋分別代表甚麼？”
四人沉默。
墨羽似乎並不意外，他用筆尖點在第一道靈紋上：“‘引’，作用是吸引周圍遊離的靈力。”
第二道：“‘匯’，將吸引來的靈力匯聚。”
第三道：“‘濾’，過濾靈力中的雜質。”
他一一道來，語速平穩，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講完後，他看向四人：“現在，每人繪製一個聚靈陣。要求：十二道靈紋一道不少，靈力流轉通暢，持續時間至少一刻鐘。”
他走到一旁的小桌前，開始整理自己的圖紙，不再看四人。
姜浩第一個蹲下，雨靈天眼悄然開啟，他仔細觀察著墨羽繪製的陣法。在能量視野中，十二道靈紋並非簡單的線條，而是十二種不同的能量流動軌跡，彼此連線，形成一個完整的迴圈系統。
他拿起一根靈紋筆，蘸了靈墨，開始繪製。
第一筆落下，筆尖的靈力輸出需要穩定而均勻。姜浩的控制力極強，第一道“引”紋一氣呵成，靈光流暢。
楊清清在他旁邊，她沒有雨靈天眼這樣的偵查能力，但她有著前世的記憶。她閉上眼睛，用靈力感知地面陣法殘留的能量軌跡，然後開始繪製。
李寒和陳豪遇到了困難。
李寒的力量控制精細度不夠，第一筆就用力過猛，靈墨在地面暈開一團，他皺眉，擦掉重來。
陳豪的問題相反，他習慣了木屬性靈力的溫和綿長，靈紋需要的是精準和穩定，他的筆觸總是帶著細微的顫動，畫出的靈紋歪歪扭扭。
姜浩畫完自己的聚靈陣後，陣法亮起澹藍色光芒，靈力開始緩緩匯聚，他站起身，走到李寒身邊。
“不要用手腕發力。”姜浩蹲下，握住李寒持筆的手，“用整個手臂帶動，力量從肩到肘到腕，均勻傳遞，看，這樣。”
他帶著李寒的手，在地面上緩緩畫出一道“引”紋，靈光平穩，線條流暢。
李寒若有所思，自己嘗試，第二次好了很多，第三次已基本合格。
楊清清也畫完了自己的陣法，效果比姜浩畫的都要好，她走到陳豪身邊。“你的問題是靈力輸出不穩定。”楊清清說，“木屬性靈力天生帶有生長和變化的特性，但畫靈紋需要的是‘定’。試著把靈力想象成水，平穩地流出，不要帶任何起伏。”
她示範了一次，陳豪認真看著，然後嘗試，第三次時，他也終於畫出了一道合格的靈紋。
兩個時辰後，四人都完成了聚靈陣的繪製。楊清清的陣法運轉最平穩，靈力匯聚效率接近墨羽原版的八成；姜浩的有七成；李寒和陳豪的約五成，但至少能運轉一刻鐘以上。
墨羽走過來，推了推眼鏡，逐一檢查。
“公主殿下，畫的很好，第一次畫能做到這樣實屬不易，不愧是天才！”
“姜浩，靈紋銜接處可以更圓潤，現在有輕微的能量損耗。”他指向陣法第三和第四道靈紋的連線處，“這裡，收筆時回鋒半寸，能讓靈力流轉更順。”
“李寒，力量控制還需練習。第十二道‘固’紋需要的是內斂的韌勁，你畫得過於剛硬了。”
“陳豪，靈紋的‘意’比‘形’更重要，你太注重線條是否筆直，忽略了靈紋本身的韻律，看這裡——”
墨羽蹲下，用筆尖在地面空白處快速勾勒，一道和陳豪畫的一模一樣的靈紋出現，但靈光流轉間，帶著一種自然的律動。
“感受到了嗎？”墨羽問。
陳豪盯著那道靈紋，若有所思。
“今天到此為止。”墨羽站起身，“明天教防禦陣法，回去後，每人把十二道基礎靈紋抄寫一百遍，不是用手寫，是用靈力在空中模擬繪製，要練到閉著眼睛也能畫得分毫不差。”
晚飯後，蘇婉的治療和控制課程在醫療室進行。
醫療室裡瀰漫著草藥的清香，蘇婉準備了四個木偶人和一堆基礎藥材。
“治療的第一步是診斷。”蘇婉說，“準確判斷傷勢的型別、程度、位置，才能對症施術。控制則是要了解人體結構，知道哪些部位受制後會影響行動，但又不會造成永久傷害。”
她讓四人輪流在木偶人身上製造“傷口”——用靈力模擬出切割傷、鈍器傷、燒傷、凍傷、中毒等不同狀態，然後互相診斷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