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乾坤界內的廝殺已持續三日,外界演武場的熱度愈發熾烈沸騰,巨大的靈鏡高懸於空,鏡面被精妙地分割成數十塊流光溢彩的區域,實時滾動顯示著所有參賽隊伍的積分排名與狀態,鏡面不時聚焦放大,切換播放著界內某些關鍵區域正在發生的激烈戰鬥畫面,引得看臺上陣陣驚呼。
看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不僅各大學院的學員、導師悉數到場,還有許多聞訊而來的皇城民眾,無數道目光緊盯著靈鏡上的每一次變化,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每當積分榜名次變動,或是有隊伍徽記黯淡下去,便會引起一片譁然——或是熱烈的歡呼,或是遺憾的嘆息。
“快看!積分榜又重新整理了!”
“我的天!‘赤焰洪流’小隊衝到第二了!炎煌學長太生猛了!”
“黑石學院那幫傢伙,居然也擠進前十了!”
“唉…別說了,我們碧波學院的隊徽剛才灰了…全軍覆沒…”有學員垂頭喪氣,引來同伴的安慰。
突然,靈鏡左上角的一塊畫面驟然放大,清晰地呈現出一幅令人心悸的場景,瞬間吸引了小片區域的注意,並迅速蔓延至整個看臺,引起陣陣驚呼!
畫面之中,身著皇家學院院服的天穹之劍小隊,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絕境!他們被二十名穿著統一灰藍色、風格粗獷院服的學員團團圍住,圍攻者配合極為默契,攻勢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且招招狠辣刁鑽,專攻要害與防禦薄弱之處——正是以彪悍頑強著稱的黑石學院隊伍!
“是黑石學院的人!他們竟然在圍攻天穹之劍!”
“天啊!這人數差距也太懸殊了!”
“你看他們側翼和後方!黑石學院這次進來了五支隊伍!他們是二十人聯手!”
鏡面之內,戰況慘烈,隊長雲凌霄身形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電光,風雷雙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刀光交織成一片藍紫色的死亡領域。然而,面對來自四面八方、毫無間隙的土刺突襲、沉重巖拳、銳利風刃,以及各種陰險的地縛陷阱與靈力束縛,他縱然身法超絕,也不免左支右絀!刺客凌影的身影在陰影中時隱時現,數次如同鬼魅般試圖切入敵陣,卻總被黑石學院那名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隊長魏巖及時察覺,以一記記勢大力沉重拳硬生生逼退!
“混蛋!黑石學院這幫瘋子!”看臺上,一名天穹之劍的忠實擁護者看得雙目赤紅,憤怒地一拳砸在身前欄杆上。
“他們好像……特別針對我們皇家學院的人!”另一名學員察覺到了異常,語氣中充滿擔憂。
最終,畫面在雲凌霄一聲充滿不甘與憤怒的咆哮中,戛然而止!幾乎同時,積分榜上,代表著天穹之劍小隊的那個曾經閃耀的徽記,瞬間黯淡下去,化為毫無生氣的灰色,其排名也永遠定格在了第二十七位。
片刻之後,大賽專設的治療區內,靈光接連閃爍,雲凌霄、凌影、葉輕語、慕辰四人的身影踉蹌出現,他們臉色蒼白,身上還殘留著強制傳送引發的空間波動痕跡,眼神中充滿了憋屈、憤怒。
“該死的黑石學院!”凌影剛一穩住身形,便壓抑不住怒火,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們根本就是早有預謀!五隊聯合!”
雲凌霄面沉如水,他沉默了片刻,才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一句話:“是我們大意了,低估了他們的決心。”他素來高傲的心氣,被這種毫不講理、純粹依靠人數的戰術狠狠挫傷。
葉輕語輕輕撫摸著懷中那張在戰鬥中受損的古琴,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他們…對那些資源豐裕的傳統強院,積怨已深…是我們忽略了這片戰場特有的…殘酷規則。”
慕辰望著治療區內其他同樣被淘汰、垂頭喪氣的學員,嘆了口氣:“區域選拔賽…果然和學院內的比試,完全是兩個世界。”
看臺上,在天穹之劍隊徽灰暗的瞬間,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無恥!簡直太無恥了!竟然用這種人海戰術!”
“趁人之危!勝之不武!”
“可惜了雲學長他們一身實力…”
隨著比賽進入中期,積分榜前列的格局也逐漸明朗起來,成為人們熱議的焦點。
“快看!第一名!還是‘虛空漫步’小隊!他們的的積分簡直一騎絕塵!”
“太恐怖了!他們的積分比第二名的‘赤焰洪流’幾乎多了一倍!”
“聽說他們行蹤飄忽不定,專門獵殺其他積分高的強隊,到現在還沒人能鎖定他們的位置!”
“第二名炎煌學長的‘赤焰洪流’也是實至名歸,真是遇強則強,戰鬥狂人名不虛傳!”
“第三名是豐城學院的‘炎鋒’隊,實力不容小覷。”
“第四名…咦?是清風學院的隊伍!他們靠極致的速度和隱匿能力,戰術迂迴,拿到了不少靈石啊!”
“黑石學院的一隊居然排到第六了!這幫瘋子,不僅淘汰了天穹之劍,自己積分也漲得飛快!”
觀眾們議論紛紛,既為頂尖強隊展現出的絕對實力而驚歎,也為像黑石學院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黑馬感到震驚與忌憚。
“還好,我們學院的‘虛空漫步’和‘赤焰洪流’這兩大支柱都還在場上,真是定海神針啊!”
“可惜了天穹之劍,本來也是有望衝擊前列的…”
“說起來,你們有誰注意到零小隊了嗎?他們排名好像一直在中游徘徊,不顯山不露水的。”
“零小隊?那個一年級的新生隊伍?估計不知道躲在哪個偏僻角落撿漏吧?”
治療區內,剛剛被淘汰的天穹之劍隊員們,也默默關注著靈鏡上跳動的榜單。
雲凌霄目光掃過榜首,冷冷道:“夜無痕學長…果然還是他,實力深不見底,炎煌的赤焰洪流,也夠瘋狂。”
葉輕語輕聲補充,眼中帶著一絲凝重:“…夜無痕學長…他恐怕至今,都還未曾動用過真正的實力。”她頓了頓,纖細的手指指向榜單中游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零小隊…他們的徽記還亮著,排名…還不差。”
凌影聞言,帶著幾分不服與遷怒:“不過是運氣好些罷了。”
然而,無論是看臺上議論紛紛的觀眾,還是治療區內心有不甘的已淘汰選手,此刻都尚未知曉,那支被他們認為只是“運氣好”或“躲起來”的一年級隊伍,剛剛在枯木林的陰影中,悄然完成了從被動規避到主動狩獵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