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幻霧山谷,霧氣並未消散,反而在夜晚的低溫下變得更為凝滯,月光艱難地透過灰濛濛的霧氣,在地面投下斑駁模糊的光影。能見度極低,僅能勉強看清十幾米內的輪廓,零小隊在姜浩選定的一個背風小巖洞中簡單休整了約兩個時辰,洞內燃著一小堆篝火,驅散了些許寒意和溼氣,但也讓洞口的光線在濃霧中格外顯眼。
姜浩用樹枝在地上畫著簡易的地圖,打破了洞內的沉默:“修整得差不多了,夜間行動雖然風險高,但也是機會,其他隊伍大多會選擇隱蔽,妖獸活動也可能稍有減弱,我研究過地圖…” 他指向地圖上標註的一個點,“東北方向,約三里處,有一片被稱為‘流沙荒漠’的區域,土屬性波動異常集中且穩定,結合已知資訊,那裡很可能有土系晶核,而且守護妖獸相對單一,不像沼澤或森林那樣複雜。”
他抬起頭,眼神在跳躍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沉靜:“我們已有金、木兩系晶核,若能趁夜拿到土系,進度將大大領先,風險與機遇並存。”
楊清清皺了皺眉,但眼中戰意未消: “晚上?霧氣這麼大…看得清嗎?妖獸會不會更兇?”
李寒沉默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行動。
陳豪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姜浩…你膽子也太大了…不過聽你的!咱們零小隊,怕過誰!就是這霧…我的藤蔓都受影響…”
姜浩地笑了笑:“小心點就好,胖子,你的藤蔓用於預警和探路,隊長,光屬性在夜裡能提供一些視野優勢。” 他分配了夜間行進的隊形,比白天更為緊湊。
小隊熄滅篝火,融入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霧靄之中,每一步都踩在鬆軟溼滑的腐殖土或碎石上,發出輕微聲響。四周的黑暗中,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和遠處模糊的獸吼,顯得格外清晰和滲人,陳豪的藤蔓如同敏感的觸手,在前方和側翼無聲地探路。
行進約半個時辰,穿過一片稀疏的枯木林,陳豪的藤蔓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陳豪緊張低呼:“前面!有動靜!好幾個人!靈力波動混亂…有血腥味!”
姜浩立刻抬手示意止步:“隱蔽!戒備!”小隊迅速依託幾塊嶙峋怪石和枯樹,隱藏身形。
前方霧氣中,跌跌撞撞衝出四個身影!他們穿著院服,正是一同考核的隊伍!但現在他們狼狽不堪,一個穿著水藍色院服的少年被隊友攙扶著,一條腿上血肉模糊,鮮血染紅了褲管,其他幾人也是傷痕累累,氣息萎靡,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他們顯然是倉皇逃竄至此。
這個小隊也發現了零小隊的動靜,立刻緊張地擺出防禦姿態。
只見那個水藍色院服的少年忍著劇痛,警惕地看著零小隊藏身處: “誰?!出來!”
楊清清率先走出陰影,周身亮起柔和但足以照亮附近的光暈:“我是楊清清,你們…這是怎麼了?” 她看到對方的慘狀,眉頭緊鎖。
少年看清是楊清清等人,鬆了口氣,隨即又充滿苦澀: “是清清公主…咳…我們是浪花小隊,運氣太背了!在‘流沙荒漠’邊緣遇到了‘地穴沙蟲’!E級6階!太恐怖了!”
一個隊員心有餘悸地補充:“那傢伙鑽在地下偷襲!根本防不勝防!力量奇大!還噴吐酸液和聲波!隊長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硬捱了它一記尾錘…隊長又是隊裡唯一的奶媽...”
姜浩聽後,走上前,目光掃過少年隊長的傷勢,眉頭微皺:“傷得很重,失血過多,骨頭可能也裂了,筋腱受損嚴重,必須立刻處理。” 他對著少年道:“放鬆,我也是治療系。” 隨即蹲下身,指尖亮起溫和的水藍色光暈,“水流撫愈!”
藍衣少年劇痛稍緩,感激地看著姜浩:“謝謝…兄弟。”
姜浩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沙蟲?E級6階?只有一隻妖獸?”
藍衣少年虛弱回答:“對!只…只有一隻!守護著一枚嵌在流沙中石柱頂端的土黃色晶核!那沙蟲太狡猾了!它…”
“它盤踞在一片直徑數百米的移動流沙漩渦中心!沙地就是它的領域!它會無聲無息地從流沙下鑽出,用佈滿倒刺的頭部或強力的尾錘攻擊!”
“它會酸液噴吐帶有強腐蝕性!能侵蝕靈力和防禦!我們靠近時,他會發出聲波攻擊,能讓人頭暈目眩,內臟震盪!另外,他還能在區域性製造流沙!”
“它的防禦極高!厚厚的沙質甲殼硬抗我們所有攻擊!”
“它似乎對震動極其敏感!我們施法或移動產生的靈力波動和震動會暴露位置!”
“頭部甲殼相對薄弱,但攻擊頭部它會立刻縮回沙中!對了,它發動聲波攻擊時自身會先有短暫停頓,好像這個聲波對它自己也有影響!”
藍衣少年看著姜浩專注治療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清清公主…那地方太危險了,晶核雖好,但考核更重要…我們…勸你們別去了。”
楊清清看著姜浩處理傷口的嫻熟和藍衣少年提供的情報,眼中光芒閃動,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姜浩。
姜浩處理完藍衣少年的緊急傷勢,站起身,表情平靜:“傷口處理好了,但需要靜養,你們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告別浪花小隊後,他轉向自己的隊友,眼神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把握:“E級6階,流沙領域,聲波攻擊…確實危險,但…並非不可戰勝。”
“我建議,我們可以去試試,區區E級6階也就比隊長高了一階而已,主要還是我們需要搶時間,這土屬性晶核正好我們也沒有。”
“浪花小隊的情報非常關鍵!我們知道了它的致命弱點——聲波,是武器也是弱點!利用這個弱點!製造致命一擊的機會!”
楊清清一直對姜浩充滿好奇,對於他的安排現在沒有任何質疑,加上對自己絕對的自信,因此直接表態:“我也覺得可以試試,先去看看情況。”
陳豪也不再猶豫:“實在不行,打不過就跑。”